
回歸初心。家是情感的歸屬
這本是個晴朗的下午,在馬楚位于安徽合肥市濱湖新區的總部,自然光穿透辦公室內茶褐色的層層玻璃幕墻,灑滿一地慵懶。會客區域占據了整個空間的七成,不多的家具陳設“奢侈”到了浪費的境地。在材質考究的沙發上落座,呷一口茶,放松到讓人迫不及待去做一場深談。
馬楚是抗拒訪問的,是因為他分身乏術,上周剛從香港返回,下周又要啟程去日本:更是因為他的謙虛。不了解他的人,說他狂傲,其實如果能打開他的話匣子,那份謙和,便讓人一面如舊。
“我是不喜歡把牌匾掛在墻上的。”馬楚第一句話,是為了解釋自己“空曠”的私人空間,這句話在他同事的眼中,是對他事落實在行動的最好詮釋。他會親自泡一杯
“大紅袍”給來訪的客人,除了安排繁忙的日程,并不需要助手來照顧生活。
他坐在沙發上,順手打開桌上的臺燈。這才讓人意識到,原來整個室內都是沒有照明的,甚至讓人略略有些混淆白天傍晚。馬楚說,“我的設計理念重視節約和環保,保證足夠使用的局部光源就好。”
在馬楚自己看來,回歸一個設計師的自我初心,“就是用我的設計,型塑一個有溫度、有生命力、累積記憶和情感的空間,用空間去滿足主人對家的夢想。”對于每個人來說,這種回歸初心,是讓房子不再是單純的金錢和符號的堆砌,而回歸到最基礎的對于實用性和舒適度的本源追求。
馬楚有著自己對于設計的風格追求,“我的設計更多的是空靈和想象,用一幅畫面來給人營造全方位的立體美感。而并非常人所理解的通過各種造型體現設計效果。”馬楚想要營造的,更多的是一片心靈的空間。“家應該是情感的歸屬,”馬楚說,“社會的浮躁,讓很多人覺得想要的東西很多,但我們自己真正的需求卻不清晰。回歸自我,實際上是回歸到我們對于本身的認知,對家和生活需求的認知。”對于一個已經安家合肥六年的異鄉客,他的家裝設計及理念中,對情感訴求的把握超過了他職業生涯的以往。
審美能力超乎常人
影棚拍攝這天,馬楚因為發燒而顯得疲憊。
一身定制的修身套裝,HERMES的腰帶,Christian Dior的復古尖頭皮鞋。坐在面前的馬楚無疑是考究的。
“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進過攝影棚。”比起采訪,馬楚更抗拒面對鏡頭。
他的臉是棱角分明的,深邃的目光里寫滿讓人琢磨不透的意味。但是因為高燒而舒展不開的眉頭讓攝影師為他的狀態揪心。
“不怒自威”是他在公司的形象,不過這也僅限于對待業務的專業時光。在影棚這樣陌生的天地里,“設計大佬”也沒了脾氣,任由攝影師挑逗他“自我越界”的神經。
復古的圓形墨鏡、吐舌頭的搞怪表情,這是一個未曾出現在公眾視野中的不一樣的馬楚,也呈現了一個時尚先生錚錚有聲的質感。
“擺布別人的感覺一定很爽。”他意猶未盡地說。
馬楚并沒有固定的品牌喜好,衣服的搭配完全親力親為。在他身上,PRADA、Armani的單品都會出現,但對他來說,CK的休閑系列更符合他對舒適度的要求。
“設計師是要干活的,兼具修身效果和貼身觸感的衣物讓人沒有束縛感。”馬楚常要往返于香港、合肥兩地,每次到香港,他會順便購置一些衣物飾品,并且修剪一下發型。
“設計師不是人們想象中那般不修邊幅的模樣,他們在藝術創作中天馬行空,卻擁有超乎常人的審美能力。”所以馬楚的時尚感,更順從于自身的審美初衷。
不會做“老板”的設計師
從職業設計師到企業管理者的轉變,讓馬楚覺得,在“老板”的角色里,“我還沒有入戲”。
比起一個設計師所需要的才華橫溢,自己做老板,更多的可能是在這個社會中的為人處世。并不那么“圓滑”的馬楚,對這些還覺得不那么適應。
“在廣州的商業氛圍與安徽不同,”馬楚說,“我在來安徽之前,對廣州那種‘我行我素’的風格并未覺得有何不妥。”而在安徽,馬楚某次“語驚四座”的經歷讓他意識到了這種文化的差異。
那是合肥某機構組織的一次產品發布活動,作為與會嘉賓的馬楚,在聽完主辦方的介紹之后,本該受邀從一個設計師的角度進行點評和建議。“通常,這種場合大家都會一片和諧地敷衍過去。”馬楚說。然而,從資深的專業角度,馬楚對產品的一些詬病卻無法容忍,當場暴風驟雨般點出了產品的不合理之處,讓全場陷入一片尷尬。
那次之后,自知在專業角度無法說違心話的馬楚,不再過多參與這種場合。他轉而網羅專業人才來幫自己打理公司管理事務。
老板身份的馬楚,不靠嚴苛的企業規定來約束員工的行為。更多時候,他依靠的是自身的人格魅力與執行力。
他是公司唯一一個沒有固定下班時間的人,他是每天最后離開的那一個。經過十余年打拼走到這個位置的人才明白時間對于事業的重要性,“我現在做的還遠遠不夠,還沒有資格標榜和過多享受什么。”
馬楚希冀十年之后能做成更大的事業,然后交由更有才華的下屬接手,再用那些閑下來的時間去做自己一直不能割舍卻無法實現的事。
我們都想知道他這個規劃是什么。
他輕描淡寫地說,“重新背上畫夾,到世界各地行走,走走,畫畫。”
不造作、不妥協
在考入中國八大美院之一的廣州美術學院之前,馬楚從未和設計這個行業沾邊。“因為初中時的同桌家里是做瓷磚彩繪的,他常在學校里繪制蓮花圖案”,受了這份兒“熏陶”,才啟發了他對于美術最初的愛好。
“汕頭是最鄉土的廣東”,馬楚常會如此形容自己的家鄉。汕頭人,多是十幾歲的時候便遠走他鄉,靠著一方鄉土里抹不掉的“商賈文化”,經商致富。
在廣州那片溫熱的土壤,給了馬楚對于美術最靡顏膩理的滋潤。直至如今已經是著名設計師的他,也不敢去輕易觸碰那個關于美術的夢。當他后來無奈為了生存而走上設計道路時,他便選擇了自我遺忘,忘掉過去,而憧憬未來。
在他眼中,兩種人才能成為設計師。一種是天才和鬼才,另一種才是像他這樣勤勞務實型的。“設計行業的從業者至少需要5到10年的積淀”,在馬楚看來,他能夠成為設計師,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從來沒有強調過才華,他的“不造作”,—如他直言不諱的做人風格。
一個對生活有著足夠強大審美能力的設計師,從來不會輕易妥協。在他的設計中,從來沒有“得過且過”,因為他說,“不能因為‘得過且過’而毀掉別人對于未來的憧憬。”于是,所有的細節都錙銖必較,所有情感的愉悅,都要被他心目中完美的家嚴絲合縫地包裹。
這份執拗的不妥協,化成無數個夜晚,工作臺前的馬楚一次次對設計方案的自我推翻。馬楚說,“現在我們提出的家裝高端定制服務就是如此,當我們所有人都能不與‘差不多’做妥協,那么不僅我們設計的‘家’是別人夢想中的,就連整個過程都是愉悅的。”
做安徽真正的私宅高端定制
我們有很多種方法表達“富足”,這是真實和值得尊重的。馬楚說,“當我們做一個高端產品的時候,我們理解的高端產品并非是奢華富豪的堆砌,而是從最本質的情感需求開始。”
對于私宅室內設計和家裝來說,所謂“同行者”的相遇,乃是一種審美和情感追求的一致。
馬楚的客戶很多都是財智精英,當中許多人都有海外教育經歷,成為各個行業的翹楚,處于財富以數字的形式大量積累的階段。他們更重視家庭的倫理與樂趣,生活的中心開始回歸到家庭上。這個階層事業的成就感已經基本得到滿足,開始回歸內心,更重視“小我”,追求精神的彼岸和內心的安寧。這種情感訴求轉向,也與嘈雜紛亂的社會環境有關。
高端定制,最本源的含義是,“設計師們懂定制,所以更懂客戶”,二者之間,好比相熟多年的朋友,心照不宣。
馬楚的同事們認為,作為“高端定制同行者”,就要了解新富群體典型的生活模式圖:他們接受什么樣的資訊?有什么樣的信仰?內心世界是什么樣的?有什么樣的文化背景?更懂得這個群體內心更深層次的需求和審美。
設計總是有缺憾的,這種缺憾往往來自于客戶與設計師之間難以達到的平衡。馬楚說,“做私宅的高端定制,就是為了在整合了家裝設計的資源之后,給客戶提供最大程度的定制選擇。”
“我們目前的設計和家裝市場的現狀是,靠著‘相信眼睛’進行溝通,設計師在看客戶的感覺。如果我們愿意先停下來,讓客戶與設計師進行充分的交流,那整個實現‘夢想’家的過程也成了愉悅的體驗。”馬楚說。
讓空間設計變成造夢和圓夢的過程,讓設計師與客戶,變成同行者的相遇。這是馬楚在下—個十年要“圓夢”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