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2006年的你在哪里,做著什么,是一個怎樣的狀態?
程:2006年,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SHAKE型格》的創刊。從2005年的年底一直到2006年三月份去到廣州做創刊號。
至于說自己的狀態,我記得當時最有意思的就是開會,那個時候真正懂潮流、球鞋的人,并不是很多,或者說懂但是能夠以媒體的高度說出相關事情的人,鳳毛麟角。不過當時開會討論關于雜志創刊的時候,幾乎就云集了北京市能夠抓得住的這些人,當然,他們并不都是后來加入編輯部的人,但都是朋友,有時候一整天的會開下來,覺得開會本身要比做雜志還有意思。
不過,凡事都是利弊兩面,不好的就是,開會開多了,想法也太多,一時難以有統一的思路來進行取舍。結果《SHAKE型格》第一期雜志呈現得并不是太好,或許就是因為想要的東西太多了吧。雜志的第二期是創刊號之后三個月才出來的,感覺就好了很多,把雜念拋走了,雜志就清晰多了,至今為止我依然覺得《SHAKE型格》的第二期,都是球鞋雜志里挺難逾越的一期,絕對是用雜志思維做的一本純粹的雜志,而且沒有受到廣告軟文的任何影響。
S:針對于媒體行業來說,讀者和品牌在這八年中有什么變化,以往做雜志和現在做雜志又有什么不同?
程:先從讀者說說吧。其實我們都是從讀者這個層面逐漸成長為媒體從業者的,我們做雜志也是內容為王,讀者為本,希望盡可能地為讀者服務。但是,現在的讀者以得到信息的途徑太多,似乎他們已經不太Care雜志,或者說不太Care雜志這種需要錢才能看到的信息載體。
可是,可實事求是地說,在手機上看、在電腦上看、就不需要為電費買單嗎?就不需要花買硬件和軟件的錢嗎?但是時代變了,賬的確年輕人已經不是這么算的了。所以傳統媒體所擁有的那一點優勢,很快就蕩然無存。而這也直接導致了傳統媒體在經營上的困局,或者說,傳統經營模式上的困局。很多傳統媒體,尤其是紙質媒體在考慮轉型,有的媒體可以說已經轉型成功,變為實打實的電商,但反過頭來看他們原本賴以發家的媒體,做得再好,但總不禁要問,那些內容意義何在呢,又是為誰而存在的呢?
所以現在的雜志,似乎都在謀求自身的發展,一個群體,都在摸著石頭過河。
再說說品牌,至于變化啥的就不說,太得罪人。但我確實地感覺到當下的品牌正在與傳統媒體逐漸脫離開。越來越的品牌開始走向一種自我營銷和自我宣傳的道路上,利用自身的影響力和新媒體手段代為執行媒體在做的工作。這樣做的好處,是信息的投遞和接受比較直接。但是,長此以往便會缺乏品牌、媒體、消費者,這三方之間傳達信息的緩沖地帶,破壞這種穩固的三角結構。也就是無論好的還是壞的反饋都更直接,有時會造成品牌與消費者的短兵相接。媒體被排擠,也勢必造成品牌和消費者都更容易迷失,而且品牌的產品也會喪失一定的樂趣。
我覺得,最終,傳統媒體的姿態和作用是一定會變的。
S:2006年以后,針對Sneaker領域內什么事件,比如活動、出訪等,是讓你難忘的?
程:2006年以后,對我影響最大的應該就是Air Force 1二十周年的那一年吧,那一年,為了寫第一本關于sneaker的書,去了美國兩次,把該見到的人都見了個遍。雖然Air Force 1在那一年被炒作得很是出位,卻導致我很久都不再穿這款鞋,因為實在是有些個審美疲勞了。但也就是從那年開始,球鞋文化進一步向下滲透,成為了一種社會上大部分人都可以接受的事物,不再是那么的小眾。現在看,大街上穿著運動鞋的人明顯要比以前的多,皮鞋則少了很多。都知道球鞋是個好東西了吧?
S:那這幾年有沒有什么新生的事物給你留下深刻印象,比如科技、產品什么的?
程:至于說新生事物,這幾年應該就是iPhone了吧。如果沒有iPhone,我可能會在多少個安卓手機里迷茫,然后繼續看著自己的電腦一次又一次地中毒。iPhone讓我徹底進入了喬布斯的蘋果公司所搭建的這個世界。
S:這幾年你自己最大的改變是什么,2006年的你和2014年的你有什么不同?
程:這幾年最大的改變,莫非就是少了一些幻想,多了一些執念。
對于不太可能的事情,不太去抱著不該有的幻想,但對我自己認定的事情,一定會堅持再堅持。
S:如果讓你對2006年的自己說些什么,你會想到什么?
程:如果穿越回到2006年,我應該不會對自己說什么,因為人總要經歷那些過程。不過,倒是很想對當時的自己說:你能戒煙成功。
S:對未來的一個八年,你有什么期許,對自己也好,對行業也好。
程:說真的,我希望中國的跑步文化能夠扎扎實實地發展。可能是我自己有些消極,我并沒有什么特別宏大的期許,能夠正常度日即可。唯一有些能夠讓我興奮的,或許是在未來的八年內,能拿到幾十個馬拉松的完賽獎牌吧!我要完成跑100個馬拉松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