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2006年的你在做著什么?
張:我是2005年的9月被介紹到《尺碼》工作,2006年的6月正式畢業。所以從2005年到2006年正是我走入這個職業的階段。如果說2006年的話,我應該是剛開始到《尺碼》工作不久,還在負責一些比較沒有策劃性的基本版面,比如“價格天書”這一類的。
S:那是有什么機緣讓你進入媒體行業嗎?
張:其實就是從2002年開始吧,我剛上大學,那時候就是在新浪的我為鞋狂論壇,發發帖子,后來做了版主。但那個時候幾乎沒有接觸品牌或者公關,都是和喜歡鞋的朋友打交道。而且新浪的我為鞋狂跟新新、CN等當時其他的Sneaker論壇最大區別就是沒有涉及交易,所以,大家都是比較單純的喜愛。這是因為這個圈里有被同好的人認識吧,才后來被人介紹到《尺碼》的。
S:從事Sneaker相關的媒體這么多年,你感覺現在的運動文化產業和當年的有什么區別嗎?
張:其實這個話題有點大了。從我的感覺來看,如今運動文化產業的主力消費群體就是1975年到1985年這十年間出生的人,從喜歡籃球文化為開端進而進入了Sneaker的世界。那在新世紀的頭幾年,正是這個年齡段的人剛入大學或者剛出社會的階段。那時候網絡也在興起,通訊手段也在豐富,電視上轉播的籃球賽事也越來越多,我們這些人就越來越喜歡Sneaker而且通過網絡找到了與同好交流的平臺。同時,我們也開始面臨著職業的選擇,因此就有很多人投身到了運動文化產業鏈的各個職能當中。有的人選擇了媒體,有的人選擇了品牌、公關,有的人選擇了店鋪,有的人選擇了設計、工作室等等。
但無論選擇進入哪種職能,這一批人有個共同點,我們都是從運動文化的受眾轉化成運動文化的推動者。應該說,當年我們對運動文化的熱愛是比較單一和執著的,可能作為一個喜歡鞋的人,當時去上網看東西也好,和人聊天也好,鞋子會成為我最主要、最核心的話題。比方說,當時運動文化的受眾年齡層在15-25歲之間,那么八年后的今天,同樣是15-25歲的人,和當年已經截然不同。因為資訊的發達,物質的豐富,很難有什么東西會吸引人成為他單一的愛好,也不再將Sneaker文化作為自己熱愛的東西,所以他們從事運動文化產業的職業轉化率也就降低了。
同時呢,我們這一批人隨著年齡的增長,社會、生活狀態的改變,誘惑、壓力等等也都讓我們對運動文化的熱情大不如前。可能有的人漸漸開始喜歡汽車、數碼,甚至紅酒、旅游等等,有的人則更專注于自己的家庭。因此,我們這一批的人注意力也被分散了,做出來的東西也和以往不同了。
人的問題,應該是造成現在運動文化產業面臨所謂瓶頸的一個根本原因吧。這也反映出,其實我們發展的時間還太短,這個產業也還太不成熟。
S:從業這么多年以來,行業內有沒有什么事件讓你印象深刻?
張:如果是從業之前的話,肯定是喬丹來華。如果是從業之后,應該就是2006年科比來華吧,因為那是他真真正正在國人面前的一次亮相,一次面對面的接觸,之前的那次不是世紀壇的見面活動都取消了嘛。而且當時科比剛拿了81分,正是NBA現役最有代表性的人物,球迷的瘋狂程度是讓我印象深刻的。
S:你有沒有自己非常中意的系列鞋款?在你看來,這些年這樣的系列鞋款有著怎樣的演變呢?
張:Air Jordan肯定是的,但我和身邊的不少朋友,都有這樣的感覺,就是23代之后,Air Jordan已經不是喬丹的鞋了,只是掛著這個品牌的產品而已。所以,最近幾年我是比較喜歡New Balance的復古鞋款。
而最近幾年的鞋,給我的感覺是,科技“感”越來越強了,但當我在做一些老鞋的專題,還是覺得老鞋更有味道。現在的籃球鞋市場有NIKE一家獨大的感覺,而上世紀90年代那個Sneaker的黃金時期,百家爭鳴的狀態,互相較著勁的比拼設計,所以那時候出來的許多款式,確實是不可比擬的經典。
現在的鞋商業化的成分更多,制作的工序走向流程化,因為信息時代的發展是世界性的,品牌商也會感覺到消費者已經不再把自己生產的鞋子作為一種熱愛和鉆研的對象。所以,花費太多精力去完成一個能夠對抗對手甚至留名青史的設計作品,未必會達成預期的效果。因此,品牌商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吸引人的噱頭,做出討巧的外觀。能賺到錢,看起來比什么都重要。
S:對這個行業來說,在未來你覺得它會有怎樣的發展?
張:我覺得就在這兩年,運動文化的媒體行業會有一個轉變或者說洗牌,因為現在大家做的東西太千篇一律了。為什么會千篇一律呢?因為從2008年以后我們這樣的媒體更多是依靠品牌的廣告來生存,所以漸漸我們的內容開始從為讀者服務變成了為品牌商服務。但這是一個惡性循環,讀者不再信賴媒體,媒體失去讀者,也就失去了品牌商投放廣告的價值。所以,還是應該回歸到位讀者服務的本質上去,做真實的東西,表達真實的觀點。只有服務好讀者,作為媒體你才有存在的意義和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