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一段被古怪的情感和向往填滿的日子。我對木溪親近的愿望越是強烈,對父母的抵觸表現得越是明顯。
媽沒有再提那張畫像的事,仿佛它從來沒有發生過。只是媽開始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我,我被這樣的目光看得心里打顫 。每每媽這樣看我,我就私下里嘀咕:“我又沒有早戀,有什么可擔心的。”在我的周圍,一些孩子開始有了一些恍惚的心緒,甚至明明白白地說一些愛情電影里肉麻的“臺詞”。我在情感上似乎有些“滯后”,再說,我有我的木溪和丹妮。但我絕不愿意表露這一切,只是偏執地覺得表露自己內心深處的感情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包括對別人的喜歡;尤其在父母面前,我保持著有點可笑的與年齡不相符的冷靜和沉著。我拼命地掩飾著內心世界,任它風起云涌,卻努力追求外表的平靜。
在夏天開始的時候,我醞釀著悄悄跟蹤木溪,我實在遏止不住親近木溪的欲望。
我隱約知道木溪住在靜安寺一帶。放了學,偷偷地等在校門口,見木溪的白色自行車一晃而過,才慢悠悠地騎上車追上去。
路上行人如織,木溪的背影在人群中時隱時現,她的乳白色的裙衫如輕微曳動的水中芙蓉,淡雅而清冽。我騎在離木溪數十米遠的地方,心里忐忑著,又抑制不住興奮和好奇。
一路騎著,穿過林立的高樓大廈的陰影,木溪拐進了一條狹窄而安靜的弄堂。那是一排有些年頭的公寓房子,灰白色的外墻斑駁著,裸露出年代久遠的紅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