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刊記者 劉瑞營

黨的十六大提出建設創新型國家,十八大提出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當前,中國正進入前所未有的創新黃金期。產學研合作有利于打破部門之間、行業之間、高校和科研院所與產業及市場之間的壁壘,架起跨部門、跨行業、跨學科的溝通橋梁。企業是創新的主體,人才是創新的源泉,充裕的資金和優良的產業環境則是創新的保障。第八屆中國產學研合作創新大會安排了一系列互動專場,互動嘉賓從企業、人才、資金、產業環境等多方面,結合自身的工作經歷和經驗暢談了關于產學研合作發展的問題與路徑。
第八屆中國產學研合作創新大會第一互動專場以“產學研合作:創新主體、創新要素、創新環境”為主題。
國家知識產權局原局長、黨組書記田力普,全國政協經濟委員會副主任、甘肅省原副省長石軍,深圳市科技創新委副主任朱建平,深圳市政府高級顧問馮冠平,國家開發銀行業務發展局副局長王浩,深圳產學研合作促進會會長廖軍文,國家半導體照明工程研發及產業聯盟秘書長吳玲,干細胞醫學標準產權創新戰略聯盟秘書長里程等領導嘉賓參與互動和交流。國務院原參事、中國產學研合作促進會特邀副會長石定環主持會議。

國家知識產權局原局長、黨組書記 田力普
目前,中國正在進入歷史上前所未有過的創新“黃金期”。這一時期,我國有人力、有資金、有目標、有環境。
大家之前討論中國的人口紅利消失了,實際上指的是普通勞動力的人口紅利。現在我國科技人力資源的人口紅利已經到來了,而且基數很大,成本相比其他發達國家來說也較低。然而這只是潛在的、增長的潛力基礎,我國還缺少頂尖的科技人力資源。
目前,中國的研發投入已經位居世界第二,這反映出創新不僅要有人才,還要有錢。深圳的創新投入占其經濟總量的4%,這也反映出我國對創新的增加投入。
更重要的是我們有目標。“十六大”提出的建設創新型國家,“十八大”提出的創新型發展,十八屆三中、四中全會提出的全面深化改革、依法治國,都將創新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從知識產權角度看,2008年頒布了《國家知識產權戰略綱要》;在《深圳宣言》中,知識產權也被作為重點提了出來。
環境對于創新也十分重要。實際上,我們已經有了良好的、有助于創新的環境,包括知識產權的法律制度、知識產權保護,等等。我們還要看到困難,其中一個涉及科研成果知識產權的轉化。
中國是專利大國,但缺少品牌和核心技術,這就要通過合適的方式、合適的平臺將創造出來的知識產權轉化成先進生產力。
產學研協同創新體系將創新主體、創新要素匯集起來,利用當前的“黃金期”、利用良好的創新環境,將我國的創新潛力釋放出來變為現實。

全國政協經濟委員會副主任、甘肅省原副省長 石 軍
我國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使我們的路徑、目標、政策、措施越來越清晰,道路越來越寬闊、效果越來越明顯。我認為,推動創新發展需要三步聯動、協同推進。
企業是創新的主體,是最基礎的生產力,是產學研匯集的平臺、科技創新的平臺、創新驅動發展的平臺。
人才是創新的源泉,不管是在科研單位、大專院校、黨政機關還是企業的人才,都發揮著創新主力軍的作用。
產學研合作是主線。我國對內開放遠滯后于對外開放。與對外開放相比,對內開放實際上是半開放,區域封鎖、封閉較嚴重。我國改革開放以來,進行了8次改革,條塊嚴重分割的局面有所改善,但尚未真正打破分割局面。在這種情況下,產學研合作共進有利于打破封鎖,推動科技創新發展,加快實現“三個轉變”。

國家開發銀行業務發展局副局長 王 浩
資金鏈的構建是創新活動中的重要一環,大中小企業的創新都需要資金支持。沒有資金支持,創新是無法持續的。
現在金融界和經濟界最關心的問題是美國要退出量化寬松政策。兩年前,美國實行量化寬松政策時,大家都認為美國的經濟不行了。目前,美國經濟復蘇,為什么要退出量化寬松政策?我們總結認為,實行量化寬松政策后,美國的企業創新有了資金支持,而科技創新拯救了美國經濟。
科技創新本是一個高風險領域,而銀行在投資中總希望自己占的風險越少越好,但實施創新的人能夠提供的風險防御措施非常少。因此,在實踐過程中,由政府出面組建了一些平臺、擔保公司和其他機構,幫助中小企業解決資金需求的信用問題,即提供擔保措施。這也相對降低了銀行面臨的風險。

深圳產學研合作促進會會長 廖軍文
改革開放30多年來,深圳一直走創新與金融相結合的道路,我們有信心趕超一些發達國家。
創新對企業、大學和科研機構都非常重要。如何綜合發揮產學研合作的各種優勢則更加重要。我國每年專利申請量巨大,而最終能夠轉化成為商品走入市場的卻不多。以深圳企業的經驗為例,我認為有幾方面標準值得分享一下:項目行不行;團隊行不行;環境行不行;是否有資金。多年來,深圳市委市政府綜合這幾方面要素,將創新向前推進。
同時,民間也有渠道推進創新。深圳市產學研合作促進會和中國產學研投融資聯盟在深圳做了以下幾方面的工作:推動了一批新能源、新材料、IT產業等領域的項目加快進入深圳或落地;推動了一些工業園的改造;集中高校、科研單位、企業的人才開展交流活動;與香港方面合作,強強結合。
在金融方面,我們推動有關金融機構組成一些不同業態進入深圳前海,引導一些地產企業向這方面轉移。香港存在境外人民幣1萬多億元,新加坡和臺灣也有1800多億。如果我們能夠將這些境外人民幣利用好,將十分有利于推動產學研合作創新工作的順利開展。深圳在這方面很有信心。

深圳市政府高級顧問 馮冠平
從微觀角度看深圳的發展,是一批在20世紀80年代、90年代從全國各地而來的創業者和一批投資機構帶動起來的。我就是這些創業者、投資者之一,我的研究院創辦了100多家企業、投資了200多家企業。
在過去300年中,我國缺乏在世界領域具有重要地位的科技成果。在當前大好形勢下,我們要通過產學研協同推進、協同創新,在未來10年中,在一系列領域取得成果,占領世界科技創新領域的制高點。

深圳市科技創新委副主任 朱建平
進入新的發展時期以來,深圳在落實創新驅動發展方面做了大量工作。
尊重市場機制是深圳成功的要素。過去深圳沒有大學和科研院所,工程中心、實驗室等創新載體都建在企業里。企業為了生存發展,必須遵從市場經濟規律。深圳的創新發展一開始就是在市場的基礎作用下展開的。深圳市政府重視企業、市場的強烈需求,重視創新能力建設,主動布局引導創新要素的集聚。2013年,深圳在科技創新方面的投入包括在科技創業方面的投入是180億元。,截至今年10月份,加計扣除已達180億元。
人才是創新的主力。為此,深圳市設立了“孔雀計劃”,讓科技人才在深圳聚集,讓人才帶來的成果、資源惠及深圳發展。作為移民城市,深圳為創業者營造了寬松的環境,鼓勵人們去創新、去探索、去創業。
改革開放以來,從過去的原材料出口到現在的高新技術產品出口,深圳一直處于全國第一。高新技術產業和戰略新興產業對深圳的經濟貢獻率超過了50%,這背后就是產學研協同創新帶來的支撐。

國家半導體照明工程研發及產業聯盟秘書長 吳 玲
產學研合作創新聯盟是促進創新要素向企業聚集、形成較完整產業鏈、形成創新鏈與產業鏈結合、促進成果轉化的重要組織。在聯盟促進產學研合作、培育和發展新興產業方面,我想提三個問題。
一是企業是否是創新的主體?半導體照明是一個顛覆性的技術,涉及光、電、化學、物理等領域的交叉、融合、跨界合作。在半導體照明產業中,中小企業民營資本占90%以上,企業存在一定的技術開發難題。目前,企業要想成為創新的主體,應該怎樣做?對此,聯盟在推進產學研合作方面下了很大功夫。
二是如何解決當前科技成果轉化存在薄弱環節。目前,公共研發平臺的建立,即聯合創新存在困難。圍繞產業鏈構建創新鏈及資金鏈存在困難,導致中試轉化應用和產業化升級困難。
三是關于產業環境問題、政府采購問題以及政府如何開放標準、檢測、認證等服務問題。目前,我國高新技術企業發展的產業環境不完善。例如,傳統的燈泡檢測,一個燈泡至少要使用6000小時,經過一年才知道其壽命,而對于LED燈泡,一年其產品已經換了兩代。
針對以上三個問題,我提出三點建議:在聯盟自律的情況下,賦予聯盟一定的法律地位,不能任何組織都可以稱為聯盟;考慮政府、民間如何解決公共研發平臺的建立和產業資金鏈的構建;構建完善的產業環境不是某一個部委的事,當前國家提出科技體制改革將對產業環境完善起到很好的助推作用。

干細胞醫學標準產權創新戰略聯盟秘書長 里 程
深圳特別重視創客。深圳的創客來自不同產業,主要是年輕人,他們用自己的創意、知識創造出特別的創新型產品。一些海外的創客團隊評價稱,深圳是中國創客最活躍的地方。這些創客為深圳的創新填充了非常重要的元素。
干細胞醫學標準產權創新戰略聯盟是今年新成立的。我們從企業發展成為聯盟,走的是產學研合作道路,從產學研合作中受益匪淺。
我認為,企業只要有核心技術,資金并不是問題。因為生產出來的產片如果是有標準的,就可以推向全球。
干細胞醫學標準產權創新戰略聯盟不僅得到了產學研界的支持,也得到了各省市政府和實驗室的支持。在多方的幫助和努力下,聯盟的專利很快轉化為成果,進而形成企業標準乃至國際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