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定海, 劉 靖
(1.上海體育學院武術學院,上海200438;2.南京體育學院民族體育與表演系,江蘇南京210014)
批判與重建:武術國際化傳播反思
虞定海1, 劉 靖2
(1.上海體育學院武術學院,上海200438;2.南京體育學院民族體育與表演系,江蘇南京210014)
Author's address1.School of Wushu,Shanghai Normal University,Shanghai 200438,China;2.National Sports and Performance Department,Nanjing College of Sport,Nanjing 210014,China
以法蘭克福學派文明論主題“批判與重建”為理論基礎,對武術國際化傳播進行反思。認為:武術技術邏各斯的霸權、文化工業的肆虐、單向度價值的擴張、競技理性控制的延伸等面向,促使武術國際化傳播視野中“壓抑性文明”的產生。探討“非壓抑性文明”重建的可能性,并提出重建的理論、實踐路徑及契機。
武術;批判與重建;國際化傳播;法蘭克福學派
“當一個人已在一種獨特的文明里生活了很久一段時間,并經常試圖找到這種文明的源頭及其發展道路的時候,他有時也禁不住朝另一個方向瞥上一眼,詢問一下該文明未來的命運以及它注定要經歷什么樣的變遷”[1]1。武術作為中華傳統文化的一種獨特樣式,承載著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的重要任務,其在百年來的國際傳播道路上也應有許多值得我們“停下腳步”思考的段落空間。
隨著科學技術的高速前進,生產力的不斷發展,雖然人們的物質生活水平越來越高,“精神生活卻越來越空虛、道德越來越墮落”[2]6。進一步說,科學技術的發展并未給人們帶來“自由和幸福”,相反成為人類向自由邁進的桎梏。在經歷了原始社會、農業社會、工業社會的時代變遷,人與自然的關系也一步步從崇拜、依順,直至征服、改造,生態危機已成為影響人類發展甚至保全自身的最大困惑。由科學技術所延伸出的理性主義業已成為西方乃至全球實踐指導的“霸權”理論。在尼采發出“上帝死了”的言論后,我們也會驚恐地發現“人也將消亡”。對人類文明危機與生存境遇的反思勢在必行。
法蘭克福學派就是以悲觀主義態度對科學技術和工業文明進行批判的重要流派之一,也是西方馬克思主義中影響最大的流派。它“以對工業文明進行跨學科綜合性分析、研究、批判和重建為己任,對現代性進行反思,對現代文明進行批判構成了它的思想核心”[2]15-16。它不僅對當代工業文明理性思維進行批判,還強調對社會現實的批判。法蘭克福學派的奠基人霍克海默在其著作《傳統理論與批判理論》中指出,批判理論是一種與傳統理論根本不同的、以批判一切現存東西為旨的理論;但他們非為批判而批判,其最終是為了對文明的重建。重建的最大目標即重新建立包含技術理性與人文理性、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和諧統一的文化精神,從而實現人與自然、人與人之間等面向的和諧發展。
總的來說,法蘭克福學派文明論以批判與重建為主題,“以啟蒙精神、工具理性、文化工業、工業文明批判為核心,以非壓抑文明、交往合理性重建為目標”[2]16,是具有強烈浪漫主義色彩的悲觀主義文明論。
在西方文化主導世界文明發展的當今,其核心“理性主義”以壓倒性優勢支配、引領著現實社會實踐和理論的發展。這種優勢體現在文化領域的各個方面。本質為主體通過實踐中的創造活動,追求主體與客體自然的統一,實現主體全面發展的“體育”,卻在理性主義的影響下,造成了主客體的分離,使其創造的終產物反過來支配主體[3]。最終帶來了社會對個人的壓抑,導致了人的異化,這種境況在競技體育中尤為顯著。
在現今的武術國際化發展中,競技武術占據主導地位。“在一定程度上對當代武術工作傳播的梳理,就等同于進行競技武術傳播的梳理”[4]。競技武術是在理性主義思維的指導和影響下逐步發展起來的,以“高、難、美、新”為發展方向,按照競賽規則,是以取得比賽的優異成績為目的的競技體育運動。從競賽規則來講,每次改革都是向理性主義的靠近;從參與運動的內驅力來看,更多的是外在價值所賦予的工具理性呈現。此間的“人”業已被技術所掌控,“工具理性就是技術理性”[5]28。無需過多表象的贅述,就可以管窺武術國際傳播存在著競技武術理性主義的擴張。
2.1 技術邏各斯霸權邏各斯(logos)是希臘哲學中理性觀念的概念稱謂。“自亞里士多德將邏輯(邏各斯)定于一尊以來,邏各斯一詞已與整理、劃分、控制的理性沒有區別了……理性將更有效地改造和開發自然,以確保人類潛能的實現。在此過程中,目的和手段似乎易位了,異化勞動時間占用了個人需要時間,從而也規定了需要本身。邏各斯表現為統治的邏輯。這樣,當邏輯把思想的單位縮小到符號和記號時,思想規律最終成了演算和操作技術”[6]。可以說,當個人依順于社會并直接同一化后,操作技術的合理性已經成為對人全面奴役的基礎。
自競技武術產生以來,“技術”對人的“掌控”就一直進行著。從1982年全國武術工作會議上“把武術推向世界”口號提出開始,就一直將競技武術作為對外傳播工作的重心。如:競技武術在經過“理性思維”的改造后,其“高、難、美、新”的技術特征和發展趨向使西方觀眾更易消化;在國際性武術培訓班上,技術性教學成為顯著特征,“理性”語言將其表述和傳達,以求得到世界之“理性認同”;在國際賽場上,規則在A、B、C各組數字的加減上得到理性的直接呈現……理性主義霸權已經將人“掌控”,使其依順于技術邏各斯。
2.2 文化工業的肆虐“文化工業產品是一種商品,它的風格就是程式化”[5]68-74。它們在被生產出來時,都遵循著規范化、標準化的風格。從中可以看出,“生產廠家”之各級運動隊,在“武術規則”的監制下,按照從下往上的流水線,進行了“產品”的生產和制造。讓我們來看一些有關武術國際傳播的片段。2009年5月21日—6月11日,由文化部、國家廣電總局、國家新聞出版署和國家體育總局共同主辦的“中華武術·非洲行”活動,對加蓬、肯尼亞、贊比亞、馬拉維和坦桑尼亞等國進行了友好訪問,共進行了10場武術專場表演;2010年5月20日—6月2日,中國武術代表團一行26人訪問了新西蘭、湯加、瓦努阿圖等3國,進行了6場表演;應新加坡武術龍獅總會和文萊武術總會的邀請,中國武術協會派出了中國武術代表團一行19人,于2012年3月2—9日赴新加坡、文萊進行了3場訪問演出等等。在每次活動的官方報道中均表述為:此行展示了武術的魅力,受到了當地政府和大眾的熱烈歡迎,增進了兩國之間的了解和友誼,弘揚了中國優秀傳統文化、達到了預期目的等。
“不但顛來倒去的流行歌曲、電影明星和肥皂劇具有僵化不變的模式,而且娛樂本身的特定內容也是從這里產生出來的,它的變化也不過是表面的變化”[7]139。換言之,各種文藝形式都是依照固定模式設計出來的。無論是系列表演還是國際的武術培訓班,無不將標準、規范、模式等字眼作為向西方世界推廣和文化交流的“尚方寶劍”。殊不知,以范圍內的自由主義為價值取向的發展趨勢,卻極有可能遭到“自由主義被人們譴責為最缺乏風格”的批判[7]141。這將造成藝術作品最終只有一個風格,即無風格。當今大眾文化的洶涌發展促使文化生產已成為社會生產的主導產業,無疑“無風格生產”將最終導致民族體育產業文化生產的凋謝甚至枯萎。
2.3 單向度價值的擴張隨著社會的變遷,武術從原始同野獸斗爭求生存的工具中走出,它的功能性日漸豐富。在當今除了作為健身、娛樂等較顯性的功能價值得到社會的普遍認可外,其教育等價值功能仍處于隱性的狀態之中。武術的國際化傳播中充斥著競技武術單向度價值的擴張。相對于大眾來說,競技武術的主要價值為藝術欣賞(亦稱競賽表演產業),從有關中國武術代表團(應該說是競技武術代表團)的國際表演官方報道中尋章摘句,就連最能直接體現武術文化意蘊的抱拳禮也僅“展示了中國運動員的颯爽英姿,受到了觀眾們熱烈的掌聲”[8]。自1936年張之江等人所主導的武術代表團出訪柏林奧運會就已開始的武術國際化進程中,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武術的藝術娛樂價值仍占據武術國際傳播價值的首位。
在最應彰顯武術教育價值的場域——學校武術課堂也受到技術邏各斯的“奴役”。談到武術的教育功能,有一個長期存在的誤區:以為把武術的傳播歸置到教育領域就等同于其教育價值的實現。殊不知,與傳播領域相比,更重要的是傳播內容和傳播方式。武術教育價值的核心內容是什么,如何傳遞給受教者,這些才是問題的關鍵。《孟子》曰:“設為庠序學校以教之。庠者,養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六藝中的射御均為與軍事、攻防有關的技術,被認為是武術教育功能的源頭,其中的“射”不僅僅是技術的學習,更重要的是傳遞了“序”的信號,能夠起到“教化初民”的作用。國內外的“技術邏各斯課堂”究竟傳遞了怎樣的教育價值呢?國際上文化識別度較高的孔子學院在武術國際化傳播上具有諸多優勢,承載了武術學者們傳播傳統體育文化的期待;但是,如果仍沿循舊路不對其傳播內容和方式進行改革,武術教育價值的優勢傳播空間就得不到有效的發揮。缺少了價值內核傳播的“文化”,終將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2.4 競技理性控制的延伸“只要高標準的生活尚不足以使人們與其生命和其統治者和解,靈魂的‘社會工程'和‘人類關系技術'便會提供必要的力比多(性本能)情感貫注。在富裕社會里,當局幾乎無須證明其統治之合理”[9]。從競技體育的視角看,競技武術是精英體育運動,具有競技性、觀賞性等特點;從商品的視角看,在技術邏各斯統治下的標準化、規范化的各級生產,使得競技武術成為一套有著嚴密、規范、可控的訓練管理體系;從技術的發展趨向看,“高、難、美、新”更是與西方體育系統奧林匹克文化相耦合,符合現行的“奧運爭光計劃”。將武術同具有絕對體育話語權的“奧運”聯袂,其理性主義擴張獲得了更多的“傳播合理性”。
競技武術的工具理性主義主導著當今武術國際傳播的各面向。文化內涵的丟失,無風格化的工業生產,教育價值的缺位等等,都已將武術文化生產異化為“壓抑性文明”(repressive civilization),而帶來自身嚴重的身份焦慮。用發展的眼光看,武術國際化傳播的文明重建勢在必行。
3.1 非壓抑性文明重建的可能性馬爾庫塞認為,按照一個為社會集團共同體勞動所產生的壓抑與為某個特定集團勞動所產生的壓抑不同,即屬于基本壓抑還是額外壓抑,生產和分配中以個體消費還是贏利為目的等幾個標準,把文明分為壓抑性文明和非壓抑性文明。
由于先前世界物質資料的貧乏,將生存斗爭貼上了永恒性的標簽,繼而認為壓抑性文明具有永久合理性。這也是弗洛伊德壓抑性文明論的基石,但是當科技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解決了“基本本能”資料問題時,新文明就會產生,這個“基石”就將遭到破壞。那么所謂的壓抑性文明永恒性“就只有生物學上的必然性”,而不能否認非壓抑性文明的假定[5]149。
在武術文明的視野下,競技武術僅僅為其中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傳統武術的“有形”物質文化和“無形”精神文化的累積更加豐富。隨著時代文明觀念的不斷變遷,及其對原生態文化的不斷挖掘、開發,傳統武術的文化內涵之本能將得到大幅增加。由于傳統武術同勞動人民有著天然的聯系,并符合他們個體的“文化”消費特征,幾乎消除了“額外壓抑”的生產必要性,凸顯了其群體性的特征。從這些面向上看,武術國際化傳播視野下的非壓抑性文明重建是可能且必然的。
3.2 非壓抑性文明重建的路徑
3.2.1 理論路徑 科學技術的飛速發展,并未給人帶來所應有的快樂的期望,反而越陷越深。與日俱增的控制自然的能力,也沒有使人獲得幸福的滿足。依據系統理論,“當社會系統結構所能容許的解決問題的可能性低于該系統繼續生存所必需的限度時”,就會產生危機,我們可以理解為,危機是由于系統內各功能、價值取向的比例失調,也即系統整合的持續失調而產生的[5]173。在文化方面,有學者稱為:傳統的斷裂。科技理性文明的霸權,即文明世界的不平衡,不僅使我們喪失了人文關懷,還為人類為地球帶來了生態危機。我們正在經受著“成為在地球上無家可歸的人”的危險[10]。
無論是面對支撐工業文明已經十分脆弱的自然機制,還是“實用主義的立場,物欲化的取向,等級性的身份認同等所產生的消極影響也逐漸對工業文明產生巨大的顛覆作用”,“人類需要一種新的文明形態”[11]。這種文明應能夠保障人類及自然的和諧共生,使得人類與自然能夠可持續地相互依存;這種文化應能使理性主義與人文精神和諧相處、繼續為人類的新進步而共同努力。換言之,為了能夠重建非壓抑性文明,“需要重新確立新文明觀念”“超越現實原則,消除理性暴政,恢復感性權利,協調感性沖動和理性沖動的關系”,而“最終重建人與自然、人與人的關系”,生產出生態文化/文明[5]168-169。
需要說明的是,雖然法蘭克福學派對“工具理性”“文化工業”“單向度文明”等進行了嚴肅的批判,但它并不否定科學技術對人類文明的巨大作用,至少它為人類提供了豐富物質資料的這樣一個生存基礎。在重建的面向上,也并非完全否定理性主義的正面意義,而最終是要建立一種理性與感性動態平衡的,能夠實現人類與自然和諧發展的新文明。
弗洛伊德指出,文明就是“所有使我們的生活區別于我們動物祖先的生活的成就和規則的總和,它有2個目標,即保護人類抵御自然和調節人際關系”[1]88。武術起源于同自然斗爭的生存實踐中,它是我國勞動人民長期社會勞動中智慧的結晶。一方面,在同自然的斗爭中,提高了人類抵御自然惡劣生存條件的能力。另一方面,它通過肢體動作,提升了人自身的生命質量,延展了生命的空間。它內涵極其豐富,文化負載能力強大,又自成完整體系,反映了中國文化的基本精神,可以稱之武術文化。它以和諧觀念為價值取向,注重個人的“身心和諧”,人與人的“人際和諧”,人與自然的“天人和諧”。它傳遞了中國文化的傳統精神,強調意境的修煉,而非理性的邏各斯。它崇尚自然的大美,追求藝術的神韻美,看重武術家的人格美,這些都彰顯了中國傳統體育文化中的人文情懷。從文化特質看,它恰恰是可以解構“工具理性”霸權主義的良藥。
在系統價值整合的基礎上,從和諧理念出發,打破理性主義的霸權擴張,實現理性主義與人文主義的協調發展,就必須提倡人文主義的關懷。那么,從系統的整體發展面向來看,傳統武術價值觀的話語權之提升勢在必行。
3.2.2 實踐路徑 面對武術國際化傳播的“工具理性霸權主義擴張”的現狀,已有相當部分的研究中指出,武術主管部門應當“通過各種媒介大力宣傳武術的文化思想”[12]“中國武術要處理好傳播媒介的‘設置議程'功能,運用正確的文化傳播策略……使(世界)個人在無意識中獲得對中國武術的文化認同”[13]“樹立積極的發展思想,長遠的發展戰略”[14]。這些對策和意見都淺淺地浮在問題的表面,在“理性控制”的語境下,實現“理性與人文”的平衡和諧發展有其內在阻力。競技體育模式的循環周期相對較短,而人文精神重建需要長期的過程。從管理角度來講,競技武術體系較傳統武術體系也有著一定的天然優勢。同時,面對當前中國武術官方管理部門(武術運動管理中心)、武術民間社團組織(中國武術協會)、武術研究推廣部門(中國武術研究院)“三個牌子,一套班子”的現狀,應以民間的力量創建社團負責研究、推廣傳統武術,以達到武術整體價值的重構,實現傳統武術與競技武術的和諧發展,此為目前較現實的關鍵路徑。
民間武術社團工作的重心應是整合、梳理較散亂的傳統武術各個流派,提煉其文化內涵和教育要義,并加快與國外的武技團體的交流,促進傳統武術在國外的傳播,彰顯其人文關懷。民間社團組織是建設市民社會的中堅力量,拓寬了文化的發展空間。同時它還應與國家武術管理部門保持雙向的良性互動,以求得兩者的有機融合,而共同促進武術文明的“非壓抑性重建”。
3.3 非壓抑性文明重建的契機當今世界重大事件往往成為觸及思想革新乃至制度變革的導火索。無疑,手握當今體育話語權乃至霸權的應是起源于希臘的“奧林匹克”,它是當今體育語境中的主導者。無孔不入的工具理性主義,也正侵染著奧林匹亞的神圣夢想。興奮劑濫用、權力腐敗、過度商業化等種種問題導致了奧林匹克人文精神的缺失,使其嚴重異化。
國際奧組委意識到這些問題的危害性,同時針對青少年們在“消費文化與大眾傳媒的合謀”下、在“自我價值感和自我意義感喪失”的背景下,生活正面臨著“遵循享樂主義、自戀和自私的人格類型”“暴力、毒品、性、網絡、游戲”等各種各樣問題的侵蝕[15],適時地提出了創建青年奧運會的決議,以促進奧林匹克運動能夠健康發展,特別是“人文精神”在青少年一代中的價值傳播。
第2屆青奧會將于2014年在南京舉行。作為緣起于奧運會又不同于奧運會的青奧會,更注重的是“文化和教育主題”,更突出的是“強調文化分享和教育交流”。國際奧委會特別強調青奧會的文化教育生活與體育競技同樣重要,并拒絕錦標主義,要求“參加青奧會的運動員從開幕式到閉幕式都要參加體育競賽和文化教育計劃規定的活動,而不能離開青奧會”[16]等措施,強力促使“人文精神”的回歸。
弘揚“人文主義”及“教育理念”的“青奧文化”登上體育主流舞臺,為當代的體育發展提供了價值重建的契機。對于武術國際化傳播的價值重建,也是極其難得的機緣。首先,當今奧林匹克與武術國際化傳播之危機具有同源性的特點。其次,作為舉辦國在籌劃和實施與體育競技同等重要的“文化教育活動”有著一定的主動權。可以通過邀請青奧會和武術方面的專家、學者對武術(傳統武術)進行研究,針對青奧會的特殊舉辦樣式,以具體的活動方式和路徑在青奧會的“文化教育活動”中充分體現其“人文情懷”和“教育內涵”,并以此作為契機和起點,重塑武術的國際化傳播之旅。這是當下面臨的非常迫切之課題,應引起專家、學者們的關注和重視。
實際上,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時期,武術的國際化傳播吸引著人們關注的目光,激發著人們探索這個亙古常新的話題,這不僅是學術創新的需要,更是當前實際的需要。
以法蘭克福“批判與重建”作為理論范式,緊扣當今武術國際化傳播的實際,抓住其主要矛盾,對其工具理性霸權、文化工業的肆虐、單向度價值擴張等維度進行批判,并以非壓抑性文明的重建為目標,緊緊把握重建的時機,最終以工具理性主義與人文主義的和諧發展為最終價值取向。這不僅對武術的國際化傳播具有一定的理論和實踐意義,還為今后武術文化研究提供了新的研究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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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ticism and Reconstruction:Reflections on Wushu's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
YU Dinghai1,LIU Jing2
The study uses the idea of“criticism and reconstruction”from Frankfurt school's civilization to reflect on Wushu's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It holds that the repressive civilization in Wushu's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 has been caused by the hegemony of Wushu's technique logos,the culture industry's havoc,the expansion of one-dimensional value,the extension of athletic rational control and so on.For this the study proposes the possibility of the reconstruction of“non-repressive”civilization,the reconstruction path of theory and practice as well as the opportunity of reconstruction.
Wushu;criticism and reconstruction;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Frankfurt school
1000- 5498(2014)04- 0080- 05
G85 文獻標志碼 A
2014- 03- 06;
2014- 05- 07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劃基金項目(12YJAZH184)
虞定海(1951-),男,上海人,上海體育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Tel.:(021)51253211,E- mail:yudinghai0730@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