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云,辜 娜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經濟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3)
中國經濟新常態與湖北發展新機遇
趙凌云,辜 娜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經濟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3)
中國經濟新常態是適應中國經濟發展轉型升級要求、符合后發工業化發展規律以及中國經濟發展新的階段性特征的新的經濟發展形態。中國經濟發展形態的變化為湖北解決制約發展的長期歷史難題提供了新的歷史機遇。湖北需要搶抓機遇,謀劃新的歷史時期的科學發展跨越式發展戰略思路,力爭在新常態條件下加快發展,提升地位。
經濟新常態;發展形態;湖北發展;歷史機遇
十八大以來,中國宏觀經濟發展格局發生了深刻變化,呈現出新的狀態和趨勢。2014年5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河南考察工作時提出了中國經濟新常態的概念,強調要從發展的階段性特征出發,適應新常態,保持戰略上的平穩心態。7月30日,中央政治局會議明確了新常態下的發展方式,即遵循經濟規律的科學發展,遵循自然規律的可持續發展,遵循社會規律的包容性發展。中國經濟新常態以及相適應的發展方式的提出,標志著中國發展方式與格局將發生深刻持久變化,將對湖北經濟社會發展產生全面深刻影響。
2012年以來,中國經濟發展呈現新的形態,相對于此前改革開放35年的發展形態而言,這種新形態具有新內涵。
首先,從速度上看,從高速增長階段進入中速增長階段。1979—2012年,中國經濟平均增長速度接近10%,高于世界平均水平兩倍多。過去30多年間,高速增長是常態,只有個別年份因特定原因低于8%。1979—1981年間因實施調整、改革、整頓、提高“八字”方針而低于8%;1989—1990年間是因為實施治理整頓;而1998—1999年間則是因為亞洲金融危機的沖擊。可見,這個期間的中速增長是間歇性的,是特定原因造成的,高速增長才是常態。從2012年開始,中國經濟進入中速增長階段。2010年和2011年,中國經濟增長速度分別為10.3%、9.3%,2012年降到7.7%,2013年保持7.7%,2014年上半年增長7.4%,全年預計7.5%。按照西方經濟學理論,一個經濟體的增長速度若連續三年下降就為衰退。中國經濟增長近三年的降速是在中速平臺上運行的,呈典型的階段性特征,故是一種新的經濟發展形態。
其次,從結構上看,不合理的經濟結構開始向合理化方向轉變。近三年速度的降低伴隨著結構的優化。從產業結構來看,服務業增加值占比持續上升,開始改變長期以來靠第二產業拉動的產業格局。2013年,第三產業增加值占比達46.1%,首次超過第二產業,成為拉動經濟增長的第一動力。2014年上半年,第三產業增加值占比為46.6%,比上年提高了0.5個百分點。第二產業中,裝備制造業、高新技術產業等技術含量較高的產業的發展快于傳統制造業。從需求結構來看,消費占比持續上升,開始改變長期以來主要靠投資拉動的需求格局。2012年開始,出現投資率下降,消費率上升的趨勢。2014年上半年,最終消費對GDP增長的貢獻率為54.4%,拉動GDP增長4個百分點,固定資本形成對GDP增長的貢獻率為48.5%,拉動GDP增長3.6個百分點,貨物及服務凈出口對GDP增長的貢獻率則為-2.9%。[1]從分配結構來看,開始出現居民收入占比上升的趨勢。過去35年,GDP年均增長9.8%,而城鎮居民收入年均增長7.4%,農村年均純收入增長7.5%,均低于GDP增速。2014年上半年,企業利潤、財政收入與GDP大抵同步增長,全國居民收入實際增長8.3%,高于經濟增長。
第三,從發展質量上看,開始從低質量的發展向高質量的發展轉變。一方面,發展質效提升。2014年上半年,中國經濟發展的效率提升。二季度工業利潤總額同比增長10%,比一季度回升0.6個百分點,工業企業銷售利潤率為5.5%,比去年同期提升0.1個百分點。二季度裝備制造業利潤總額同比增長19.8%,比上年同期高0.9個百分點。[2]節能降耗水平逐步提高,2014年上半年單位GDP能耗同比下降4.2%,能耗實現六年來最大降幅。[3]中國經濟發展開始出現企業利潤、財政收入與GDP大抵同步,全國居民收入實際增長速度高于經濟增長速度的格局。另一方面,發展活力明顯增強。2014年以來,改革激發了發展的內生動力和活力。混合所有制經濟改革將民營經濟和國有經濟置于同一發展平臺,民營經濟活力開始顯現。審批制度的改革激發了市場主體的活力。特別是工商登記制度改革激發了創業活力。2014年上半年,新注冊市場主體594萬戶,增長16.71%,增速比上年同期提高8.41%。
第四,從區域與城鄉格局上看,開始從不協調發展向協調發展轉變。2011年開始,中西部地區發展速度開始快于東部地區。2014年上半年,中部六省(山西除外)工業增加值增幅均在10%以上,高于全國平均水平;中西部地區投資增長和經濟增長速度高于東部地區和全國平均水平。在城鄉結構方面,中國進入城鎮化加快推進的階段。2011年中國城鎮化水平首次超過50%,達到51.27%,2012年為52.57%,2013年為53.37%,城鄉發展不協調格局正在加速改變。
第五,從國際地位看,外部影響力從量的增長轉向質的提升。過去30多年,中國的國際經濟地位一路提升,經濟總量國際排位從改革開放初期的十幾位上升到現在的第二位,但這種提升主要是量的提升。2014年,中國GDP將突破10萬億美元,成為繼美國之后僅有的兩個GDP過10萬億美元的國家之一。中國對世界經濟增長的貢獻將達到30%,高于美國的26%,如果按照購買力平價計算,中美貢獻率將分別為30%和17.8%,中國將成為世界經濟增長的最大貢獻者。[4]2013年,中國的貨物貿易量超過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巨大的貨物貿易量,再加上廣闊的國內市場,中國在全球的市場體系、市場競爭和規則博弈中的地位不斷提高。近期,黨中央、國務院展開了新的外交布局,推出了一系列鞏固和提升中國國際地位的戰略舉措,如推動絲綢之路經濟帶、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建設等。
從歷史、現實與未來角度看,這種新的發展形態具有常態屬性,即具有經常性、正常性、常規性和長期性,同時還具有必要性。
首先,從歷史上看,中國經濟新發展形態的出現符合一般發展規律。迄今為止,追趕型工業化經濟體的發展形態都經歷了一個速度、結構、質量等全方位的轉換過程。其中,最直接的是速度換擋,即從高速到中速,從中速向低速的階段性轉換。1950—1973年間,日本持續23年年均增長9.3%。1968年,日本成為世界第二經濟強國。1973年,受石油危機和國內勞動力供給下降影響,日本經濟增長開始換擋,1973—1990年GDP年均增長4.26%,而1991—2012年年均增長率則下降到0.86%。韓國經濟1961—1996年間年均增長8.02%。1997年,受亞洲金融危機和國內企業負債率居高不下影響,韓國經濟增長開始換擋,1997—2012年間,年均增長率下降到4.02%。可見,追趕型經濟體增長速度換擋具有規律性。
值得指出的是,上述經濟體的增長速度換擋源于石油危機、亞洲金融危機等外力沖擊,具有被動性的特點;同時,速度切換幅度大,幾乎都是從高速切換到低速,有劇烈性特征。中國經濟增長速度的換擋則是順應經濟增長演變速度規律,是主動抉擇的結果,因此,中國的速度換擋呈現主動性和平緩性的特點。
其次,從現實上看,中國經濟發展新形態的出現符合經濟潛在增長率下行的要求。一個經濟體的增長速度,受到潛在增長率的制約。潛在增長率是一種增長的可能性,而經濟體制、經濟政策、宏觀調控就是把這種可能性變為現實性。經濟潛在增長率是指一國(或地區)在一定時期內,在既定的技術和資源(勞動力、資本)條件下,在充分就業和不出現嚴重通貨膨脹的情況下,各種資源最優配置所能達到的最高經濟增長率。經濟潛在增長率主要由勞動、資本和全要素生產率等因素決定,其中任何一種因素的趨勢性變化,都會引起經濟發展的長期趨勢變化。宏觀經濟政策與調控的重要任務,是盡可能實現潛在增長率,同時,當潛在增長率下降時,盡可能順應其趨勢,降低發展速度目標,以體制優化、結構變遷和質效提升維持一定的潛在增長率。
在成長過程中,任何經濟體的潛在增長率在維持一定時間后都會下降,中國也不例外。據測算,中國過去35年來的潛在增長率約為10%左右,[5]所以一旦經濟增長率超過10%,就會出現過熱癥狀。進入新世紀特別是2012年以來,伴隨經濟發展新的階段性特征的形成,決定潛在增長率的要素出現變化,導致中國經濟潛在增長率開始下降。一是勞動力供給增長放緩。進入新世紀,中國進入老齡化社會,人口結構發生變化,勞動力供求關系開始逆轉。2011—2020年就業年均增速將比前期下降0.9%,拉動經濟增長率下降約0.4%。預計中國勞動年齡人口于2016年達到峰值,之后逐漸下降,到2020年將下降至9.87億人。人口與勞動力紅利正在趨向消失。城鎮化加速推進所釋放的農村富余勞動力和勞動力素質的提高,難以彌補勞動力人數下降對經濟增長造成的負面影響。二是儲蓄率有所下降。過去35年的經濟增長依靠的是高儲蓄率支撐。當前,由于老齡化進程加快,人口撫養比快速上升,儲蓄率開始下降。據測算,人口撫養比每上升1%,儲蓄率將下降0.8%。2011—2020年,人口結構變化將帶動儲蓄率下降2.8%。[6]三是土地、環境約束加大。低土地成本和低環境成本發展時代已經過去。2003—2012年,國有土地供應年均增長10.2%,高于經濟增長速度。當前和今后,土地供應約束日益趨緊,環境惡化趨勢尚未有效遏制,生態空間對發展約束加大。四是國際市場紅利衰減。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抓住了全球產業分工調整的重大機遇,獲取了國際市場紅利。尤其是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后,對外貿易成為經濟高速增長的重要動力。目前,外貿依存度已接近大國經濟發展的極限,繼續上升的空間有限。特別是美國主導了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議,試圖通過一套新的規則擠壓中國的市場,加上發達國家加緊實施內外經濟平衡戰略等,未來出口對經濟增長拉動作用將逐漸遞減。五是全要素生產率難以大幅度提高。一則短時期內技術水平難有大的突破和提高。二則勞動力再配置效應有所減弱,勞動力從農業向工業轉移開始減速。三則市場化改革的制度效應減弱。低投入、低成本、高效益的改革基本完成,當前和今后的改革領域都是硬骨頭,伴隨高成本、高風險,市場化改革對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有所減弱。
綜上所述,中國的潛在增長率將逐漸下降。但是,由于中國正處于起飛階段和工業化的中后期,城鎮化率剛過50%,服務業比重不到50%,中國經濟的增長仍然有很大空間,潛在增長率不會大幅下降。多數學者認為,2011—2015年,中國經濟的潛在增長率在8%—9%之間,2015—2020年將下降到7%—8%之間。[6]中央給出7.5%的中間線,也是跟潛在增長率的變化聯系在一起的,所以說是經常的、長期的。
第三,從未來看,中國經濟新常態肩負新的長期使命。一是解決新的階段性矛盾。中國經濟過去的主要矛盾是發展不足、發展不夠、發展不快。當前中國經濟發展新的階段性特征是三期疊加,即增長速度換擋期、結構調整陣痛期、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新的主要矛盾是發展質量不高,解決矛盾的方法是通過新常態的培育,實現“三個發展”,即尊重經濟規律的科學發展、尊重自然規律的可持續發展、尊重社會規律的包容性發展。二是促進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從1997年提出轉變經濟增長方式以來,經濟發展方式一直沒有根本性轉變,重要原因在于,原有高速度、低質量的發展形態難以支撐新的經濟發展方式的形成。而經濟新常態與科學的發展方式是內在一致的,新常態肩負著促進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歷史使命。三是推進中國經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中國當前最大的問題不是增長減速,而是如何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中國已經進入中高收入國家行列,人均GDP超過7000美元,開始進入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關鍵階段。從其他國家的經驗教訓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關鍵要加快推進創新驅動發展、包容型發展。原有的發展形態難以支撐這種跨越,經濟發展必須有支撐這種發展的新的常態。在新常態下,中國維持7.5%的速度,就能實現2020年比2010年GDP翻一番的目標,就能夠邁出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關鍵步伐。
綜上可以看出,中國經濟新常態是一個符合規律,符合中國發展階段性特征和未來要求的科學判斷,是一個必須長期堅持培育和適應的發展新形態。
培育和適應新常態,將會引起宏觀經濟發展格局、布局以及宏觀調控的深刻變化和調整。同時,新常態也將成為各地各部門謀劃新發展的一個新參照、新基點和新依據。對湖北而言,中國經濟新常態蘊含著新的發展機遇,而且,由于這種常態的長期性,這將是湖北實現科學發展、跨越式發展的重大歷史機遇。
首先,保持相對高速發展的機遇。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強調,正確看待經濟增長速度,對做好經濟工作至關重要。我國發展必須保持一定速度,不然很多問題難以解決。[7]新常態的基本特征是保持中速發展,保持一定速度。中國GDP的基數小,人口多,低速度等于停滯和衰退。特別是當前中國還處于就業人口增長高峰期,保障就業需要一定的速度。據經驗數據估計,目前GDP增長1個百分點可以拉動150萬左右人就業,當下要維持每年新增1000多萬人就業,需要7.5%左右的速度。一旦經濟增長速度落到這個底線以下,就必須采用宏觀手段。同時,經濟增長速度不是全國“一刀切”、齊步走的速度。現階段,東部地區速度回升還需要一段時間,全國增長速度主要靠中西部地區拉動。從目前的基礎看,湖北具有維持高于全國平均增長速度的條件。2010年湖北增長速度與全國速度之比為144%,2011年是150%,2012年是147%,2013年是131%,2014年上半年則為128%。①根據2011—2013年《中國統計年鑒》、《湖北統計年鑒》及國家統計局和湖北省統計局網站數據計算。因此,湖北必須而且可能維持高于全國增速,未來一個時期要堅持只要是科學發展,能多快就力爭多快的指導思想。第二,推進創新驅動發展的機遇。與主要依靠要素投入的原有發展形態相比,新常態更加依靠創新驅動,創新驅動是中國經濟新常態的基本特征。在原有形態下,湖北由于位居中部地區,體制機制創新、政策創新、交通基礎設施與產業發展基礎一度薄弱,在吸引資源、要素方面相對于沿海地區處于弱勢地位,人才、科技成果科研平臺等創新資源密集的優勢難以充分發揮。在經濟新常態下,創新驅動成為國家經濟發展的重要取向,湖北具有的創新資源密集的優勢,特別是“光谷”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這一獨特平臺優勢彰顯出來。在此背景下,湖北只要抓住創新優勢,做好創新文章,就能在新常態中提升發展定位,增強發展動能,實現創新驅動發展。第三,拓展發展空間的機遇。中國經濟原有發展形態的區域重心在東部沿海地區,支撐新常態的區域重心和區域格局將發生重大變化,這些變化給湖北帶來拓展發展空間的重大機遇。一是經濟布局方向發生深刻變化,即從縱向布局為主轉向縱橫交錯布局。35年來,國土開發呈現自上而下的東部、中部和西部縱向布局特征。2014年以來,國家明確將長江經濟帶確立為中國經濟新支撐帶,標志著橫向布局成為國土開發的重要取向。湖北擁有1063公里的長江岸線,占長江2900多公里通航里程的三分之一以上,在長江經濟帶開放開發中擁有得天獨厚的巨大空間。二是經濟增長極的布局從沿海轉向中部地區。前35年,支撐經濟發展的三大增長極(珠三角、長三角和環渤海)都位于沿海地區。當前,國家將長江經濟帶和長江中游城市群上升為國家戰略,湖北不僅擁有長江經濟帶中的發展空間,在長江中游城市群建設中,也擁有優越的區位條件。三是開放方向從東部轉向東、西、南并舉。過去30多年,中國對外開放的主要方向是東部沿海地區。近年來,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建設“新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宏偉構想,增加了西向和南向兩個開放方向。湖北擁有“漢新歐”鐵路運營起點,擁有武漢新港,是中部地區西向和南向開放的起點和樞紐,具有廣闊的開放空間。
第四,提升發展定位機遇。中國經濟原有發展形態的重要特征是高度依靠國際市場,依靠外需拉動。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外貿依存度經歷了1978—1989年間的平穩增長、1990—1999年間的緩慢波動上升、2000—2007年間的爆發式增長。2006年中國的外貿依存度一度達到72.27%,成為歷史之最。盡管2008年以來有所下降,2013年仍然維持在46%的水平,遠超美國、日本、巴西等大型經濟體20%—30%的水平。這種對國際市場的高度依賴體現出對外開放的需要,符合中國經濟增長特定階段的特征。但是,中國作為一個國內市場潛力巨大的國家,在利用國際市場資源的同時,更要拓展國內市場。更多地依托國內市場也是中國經濟新常態的基本支撐。如果說在依靠外需發展階段,湖北優勢不夠明顯,在依靠內需階段,湖北優勢將充分顯示出來。湖北位居中國人口地理的核心位置,在以武漢為圓心,向周邊輻射1000公里范圍內,囊括了國內主要經濟區和大中型城市,具有廣闊的國內市場,是國內市場樞紐,擴大內需的前沿。這是新常態下湖北的核心優勢和最關鍵的發展機遇。
改革開放30多年來,湖北發展累積了一些需要加快解決的歷史難題,包括產業大而不強、發展層次不高、發展空間狹窄、核心優勢不夠突出等。中國經濟新常態為湖北提供了解決上述歷史難題的時代機遇。湖北需要充分認識和緊緊抓住這一難得的歷史機遇期,加快推進科學發展跨越式發展。具體來講,湖北需要謀劃和實施一系列強有力的戰略舉措。
首先,緊緊圍繞科學發展跨越式發展,加快“十三五”發展謀劃,構筑新的發展平臺。與經濟新常態相適應,國家宏觀經濟調控方式也開始發生深刻變化,即從過去的需求調控轉向供給調控,從總量調控轉向結構調控,從普及式調控轉向定向即“噴灌”、“滴灌”式調控。當前,湖北需要以謀劃“十三五”發展為契機,按照中央新的宏觀調控方向,在基礎設施建設、長江經濟帶和漢江經濟帶開放開發、節能環保、先進制造業、高新技術產業等方面,謀劃新的發展載體和平臺,確保“十三五”時期項目發展和投資發展力度的持續增長。
其次,緊緊圍繞創新驅動發展,加快轉化創新優勢,實現提檔升級。長期以來,湖北產業結構偏重,產業鏈條偏弱,產業附加值偏低。究其原因,是湖北創新優勢沒有充分發揮,產業結構層次不高。當前,創新驅動已經成為國家戰略。湖北需要加快落實已經出臺的支持科技創新、科技成果產業化的政策和體制機制創新,制定和出臺促進制造業和服務業轉型升級政策,以高新技術產業、先進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引領湖北經濟提檔升級。
第三,緊緊圍繞擴展發展空間,加快重要戰略支點建設,拓展發展空間。中國經濟新常態一方面對湖北重要戰略支點地位提出新的要求,另一方面提供了新的機遇。湖北需要進一步拓展重要戰略支點的定位,即從中部崛起戰略支點拓展到長江中游城市群戰略支點、長江經濟帶重要戰略支點、國內市場體系戰略支點以及“一路一帶”戰略支點。在今后一個時期,需要圍繞支點定位的拓展,落實、充實和完善“一元多層次”戰略體系,加快重要戰略支點建設進程,全面拓展湖北發展空間。
第四,緊緊圍繞打造核心優勢,加快構建國內市場樞紐,形成內陸開放高地。核心優勢是支撐一個地方競爭力的基本元素,打造核心優勢是一個地方發展“打基礎管長遠”的重點內容。搶抓中國經濟新常態重大機遇,關鍵要加速培育、凝聚和發揮湖北作為國內市場樞紐的核心優勢。湖北需要依托長江中游城市群、長江經濟帶、武漢國家中心城市建設等載體,以交通樞紐建設為支撐,加快建設市場體系、市場服務體系、現代物流體系以及內陸開放平臺,力爭盡快建成國內市場樞紐和內陸開放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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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王 京
F127
:A
:1003-8477(2014)10-0060-05
趙凌云(1962—),男,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經濟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辜娜(1974—),女,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經濟學院經濟史專業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