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與火之盛宴

唐離

維斯特洛大陸的吃客們，以什么都敢嘗試出名，比如蝗蟲和響尾蛇，還有塞滿了蛆的橄欖。即使是當時視為尋常物的馬肉，駱駝肉和狗肉，要是叫你嘗試也需要點勇氣。不過，喬治·馬丁的暢銷小說《冰與火之歌》和HBO火爆巨片《權力的游戲》為觀眾呈現了維斯特洛最為逼真和生動的一面，還是維斯特洛世界中令人垂涎的佳肴。

讓我們看看，小惡魔提利昂與伊利里歐的胖總督的晚宴吧，這并不算奢華的一餐包括：小辣椒、珍珠洋蔥（伊利里歐的零食）。螃蟹扁鯊湯、雞蛋酸橙冷湯、蜂蜜鵪鶉、烤羊排、紅酒泡鵝肝、黃油蘿卜、乳豬配李子蘸醬、大蒜黃油蘿卜、填滿無花果的蒼鷺、杏仁奶澆小牛排、奶油鯡魚、糖霜洋蔥、味道嗆口的奶酪、蝸牛、甜面包、帶羽毛的黑天鵝、甜奶油調制的黑櫻桃。

馬丁花了很多文字描述角色們享用的佳肴。比大部分的作家多得多。我們跟著瓊恩點數了守夜人的倉庫，糧倉里的，燕麥、小麥、大麥、成桶的粗面粉，房梁上掛著成串的洋蔥大蒜、貨架上擺放著胡蘿卜、防風、水蘿卜、白色和黃色蕪菁，轉了轉專門放奶酪的房間，目睹了熏烤室里的整只火腿和黑香腸。然后點數另外一間房內的桶裝咸牛肉、咸豬肉、咸羊肉、咸鱈魚。打開了香料柜，干胡椒、丁香、肉桂、芥末籽、香菜、鼠尾草、香紫蘇、香芹、鹽塊，在甜點室看到了，成桶的蘋果、梨、干豌豆、無花果干、胡桃、栗子、杏仁、熏鮭魚干、裝在蠟封陶罐的油浸橄欖、陶罐腌漬兔肉、蜜漬鹿大腿、腌白菜、腌甜菜、腌洋蔥、腌蛋、腌鯡魚。這些描述引起了不少讀者和評論家的批評。“我們真的需要那么多食物的詳細描寫嗎？” “上了多少個菜，閹雞是否松脆，野熊用什么醬汁煮跟故事情節有關系嗎？”

對此馬丁的回答是，我寫作是為了說故事，而說故事不同于推動情節。如果只有情節需要被關心，我們也不用讀小說，簡介便足夠了。你只會錯過，所有東西。

文字是建筑夢境的東西，而文字的盛宴是非常美味的夢，不過卻是無脂肪無卡路里，沒有任何營養。當你閱讀或者觀影的時候，除了希望看到影像，還希望聞到氣味、嘗到味道。你會希望跟珊莎·史塔克一起切檸檬蛋糕，跟守夜人一起吞下豬肉派，或是跟丹妮莉絲一起享受蜂蜜餅，跟著洋蔥騎士來狼吞虎咽姐妹島的姐妹亂燉，這種令人浮想聯翩的燉肉湯則跟奶油一樣白。“濃湯盛在一條挖空了的老面包里，里面有大蔥，蘿卜，大麥，白色及黃色的蕪菁，蛤蚌，大塊的鱈魚肉和螃蟹肉，還有厚厚一層奶油和黃油”。這樣的湯正是給濕冷的寒夜準備的，能讓人從骨子里頭暖和起來。

HBO電視劇上映之后，以《權力的游戲》的主題餐飲車曾在紐約和洛杉磯街頭停靠了10天，為慕名前來的群眾提供“維斯特洛大餐”。銷售的美味佳肴全都來自書中的描述，包括：烤兔子、風味烤鴨、鹿肉和檸檬蛋糕等。

如果你想嘗試自己煮出現在《冰與火之歌》中的君臨城里被當權者享受的食物，臨冬城里讓寒冬溫暖的食物，東部維斯特洛極具異國情調的食物，從根本上說是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基本上說你需要準備一個中世紀的廚房，馬丁食譜的靈感來源跨越甚廣，你需要鉆研從古羅馬到伊麗莎白時代的老食譜，而古老的食譜往往沒有明確的量度和溫度之類的指示。歐洲中世紀的配方以古怪著稱，比如有道菜名叫Coqz Heaumez ，成品是一個烤雞騎在烤乳豬上。而烤雞由看起來像決斗的武士，手拿長矛和頭盔。而我本人對其虛構的食物更感興趣，比如罌粟花奶，還有“里斯之淚”，這種毒藥極其罕見，味道清甜而且不留痕跡。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