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霾”的日語表達研究

榮喜朝

(河南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河南洛陽471023)

“霧霾”是近年漢語中新出現的單詞，也是我們日常生活中經常見到或用到的詞語，所以與時俱進地掌握它的相應日語表達方式是日語學習者的必需。而該詞在現有的中日辭典中沒有收錄，例如外研社《三省堂皇冠漢日辭典》的“霧”詞條里只有“霧氣”和“霧凇”兩個單詞，沒有“霧霾”。［1］不僅如此，在最新版《新明解日漢詞典》的所有日語詞條中均找不到含有“霧霾”字樣的漢語解釋。［2］而且，在中國翻譯協會網站(http://www.tac－online.org.cn)的“中國譯協對外傳播翻譯委員會中譯日研討會系列討論詞匯選登(1)～(7)”中也找不到“霧霾”的相關日語表達。所以研究該詞的日語表達不僅是有必要的而且是緊迫的。本文通過對比中日文相同內容的新聞報道，總結歸納“霧霾”一詞在日語中的相應表達方式。

一、“霧霾”的三種日語表達方式

通過對比2013年10月下旬哈爾濱發生霧霾天氣的中日文新聞報道可知，“霧霾”在日語中有三種表達方式，分別是:“濃霧”、“煙霧”和“スモッグ”。

2013年10月22日的日本《讀賣新聞》(読売新聞)報道:“中國黒竜江省ハルビンで21日、高濃度の大気汚染物質を含む濃霧が発生し、発がん性のある微小粒子狀物質(PM2.5)の濃度が複數の観測地點で1立方メートル當たり1000マイクロ?グラムの観測上限を超えた。”［3］該新聞使用日語中的漢語詞匯“濃霧”表示“霧霾”。

當天，我國的人民網日語版中的新聞報道稱:“黒竜江省哈爾濱(ハルビン)市で集中暖房(暖気)の供給が開始した20日、…煙霧に襲われた。…同市教育局は同日午前7時、「煙霧のため、同市の小中高校、幼稚園を1日休校とする」と発表した。”［4］很明顯，在該新聞中，“煙霧”是“霧霾”的日譯。

日本的《朝日新聞》則于2013年10月21日刊登新聞:“中國東北部の黒竜江省ハルビンなどで21日、スモッグが発生し、學校が休校したほか、バス運行の一部停止や空港閉鎖などの影響が出た。新華社によると、暖房の開始が背景にある。”［5］在這則新聞中，外來語“スモッグ”成了“霧霾”的日語翻譯。

由此可知，“濃霧(のうむ)”、“煙霧(えんむ)”和“スモッグ”均是“霧霾”在日語中的相應表達方式。為了分析這三個單詞的具體使用情況，筆者于2013年11月4日利用日本五大報刊中發行量最大的《朝日新聞》和《讀賣新聞》官網中的搜索引擎(サイト內記事検索)查詢相關新聞報道，并對這些報道進行了分析研究。

二、“濃霧”不能獨立表示“霧霾”

“濃霧”在本質上與“霧霾”有一定的區別。日本的著名國語辭典《大辭林》對“濃霧”的解釋是:“濃い霧。深い霧。気象観測では，視程が200メートル未満のもの。”［6］(濃的霧。厚的霧。在氣象觀測上指能見度小于200米的霧)可見，“濃霧”的核心詞義在于“霧”，而我們知道“霧霾”的核心詞意在于“霾”。霧是水汽凝結物，而霾是煙、塵等微粒。而且“濃霧”的相應英文單詞“a dense fog”和“霧霾”的英文表達“haze”也不盡相同。

在新聞報道中，“濃霧”沒有獨立表示過“霧霾”。筆者在《朝日新聞》中共搜索到關于“濃霧”的報道(記事)90則，其中與中國相關的新聞有10則。例如:“中國、PM2.5の濃霧で高速道封鎖 大型連休終盤に(2013/10/07)”等。在《讀賣新聞》中共查詢到87則，其中有3則與中國相關。例如:“大気汚染による「濃霧」(中國覆う「濃霧」視界50mも…大気汚染深刻化 2013/11/04)”等。在這13則新聞中，只有“中國北部で濃霧発生、北京空港発著のフライト數百便に欠航や遅れ(《朝日新聞》2011/12/05)”中的“濃霧”是獨立使用的，不過這則新聞的相應漢語報道中的用詞不是“霧霾”而是“大霧”。［7］在其余的 12則新聞中，“濃霧”均帶有修飾限定成分，例如:“有害濃霧”、“大気汚染による濃霧”、“有害物質を含んだ濃霧”、“高濃度の大気汚染物質を含む濃霧”等定語修飾和“濃霧(スモッグ)”、“濃霧が有害物質を封じ込め”、“大気汚染影響広がる14日、濃霧でかすむ北京のビジネス街”等限定表達。

雖然“濃霧”不等同于“霧霾”，但是“濃霧”加上一些修飾和限定在表達“霧霾”方面卻有著較強的生命力，因為以上12則新聞最早的一則出現在2013年1月4日，最晚的一則出現在2013年11月4日，也就是筆者查詢的當天。所以，可以預測，“濃霧”還會繼續用自己的獨特方式表示“霧霾”。

三、“スモッグ”的使用頻率高于“煙霧”

“煙霧”和“スモッグ”都可以獨立表示“霧霾”，不過“煙霧”的意義范圍大于“スモッグ”。日本的《新明解國語辭典》關于“煙霧”的解釋是:“空中に浮遊する砂·ほこり·煤煙(バイエン)などによる空気の濁り。〔濃いものがスモッグ〕”。［8］(由懸浮于空中的沙粒、灰塵、煤煙導致的空氣污濁。〔濃的稱之為“スモッグ”〕)“スモッグ”在《広辭苑》中的解釋是:“(smoke〔煙〕とfog〔霧〕の合成語)煙霧。”［9］(smoke〔煙〕とfog〔霧〕的復合詞。等于“煙霧”)由此可知，雖然有時“スモッグ”可以等同于“煙霧”，但是其意義范圍從屬于“煙霧”。

盡管如此，在實際的新聞報道中，“スモッグ”的使用頻率卻遠大于“煙霧”。據筆者統計，截至2013年11月4日，《朝日新聞》中關于“煙霧”的報道共有25則，其中與中國相關的只有1則，關于“スモッグ”的報道合計58則，與中國相關的有34則。例如:“(地球24時)スモッグ発生日數最多北京(2013/04/18)”等。在《讀賣新聞》中關于“煙霧”的報道是4則，其中與中國相關的一則也沒有，關于“スモッグ”的報道26則，與中國相關的有13則。例如:“濃いスモッグに覆われ、當局が定める6段階の汚染指標で最悪の「深刻な汚染」に該當する日が続く(中國大気汚染健康被害防止の対策が急務だ2013/10/23)”等。實際上，《朝日新聞》中唯一的一則用“煙霧”表示“霧霾”的關于中國的新聞是2012年10月8日的“7日の上海、大気中浮遊物質濃度「重度」に”，其中有“上海市環境監視測定センターは7日午前10時(日本時間同11時)、煙霧の影響を受け、大気汚染予報を発表した”這樣的字句。也就是說，一年多來，日本發行量最大的兩大報刊都沒有在正式的新聞報道中使用“煙霧”表示“霧霾”。還有，《朝日新聞》曾于2013年1月24日和10月10日兩度在其“ニュースの単語帳”(新聞用語簿)中明確提出“霧霾(wumai)=スモッグ”。這或許是由于在日本，“煙霧”是氣象專用術語(參考《広辭苑》“天気記號”詞條)，不為大眾所熟知，而“スモッグ”是大眾日常生活用語的緣故。

盡管“煙霧”在新聞報道中的使用頻率比較低，但是參照《日英詞典》(和英辭書)可知，由于其英文表達方式和“霧霾”的英文表達相同，也是“haze”(え ん む 【煙霧】〔気象用語〕〈dry〉haze)［10］，所以“煙霧”和“スモッグ”一樣也是“霧霾”的標準日語表達方式之一。

四、結語

“霧霾”是近年漢語中出現的新單詞，中日和日中辭典中都沒有相對應的日語表達方式。通過搜索中日文相同內容的新聞報道我們可以知道，“霧霾”在日語中有三種表達方式，分別是“濃霧”、“煙霧”和“スモッグ”。其中“濃霧”不能獨立使用，必須和“大気汚染”、“有害物質”、“スモッグ”等修飾或限定成分同時使用，才能表示“霧霾”。盡管如此，“濃霧”加上一些修飾或限定成分在表達“霧霾”方面卻有著較強的生命力。“煙霧”和“スモッグ”都可以獨立表示“霧霾”，雖然“煙霧”的意義范圍大于且包含“スモッグ”，可是“煙霧”在正式新聞報道中的使用頻率卻遠低于“スモッグ”。即便如此，由于“煙霧”和“霧霾”的英文表達方式相同而且是正式的氣象用語，所以“煙霧”依然和“スモッグ”一樣是“霧霾”的標準日語表達方式之一。

［1］松岡榮志，樋口靖，白井啓介，等.三省堂皇冠漢日辭典［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3:1170.

［2］金田一京助，山田忠雄，柴田武，等.新明解日漢詞典［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13.

［3］蒔田一彥.中國·ハルビン、PM2.5の濃度が観測上限超［N∕ OL］.読売新聞，(2013－10－22)［2013－11－04］.http://www.yomidr.yomiuri.co.jp/page.jsp?id=86754.

［4］編集KN.ハルビンで深刻な大気汚染5メートル先が見えず［N∕OL］.人民網日本語版，(2013－10－22)［2013－11－04］.http://j.people.com.cn/94475/8431987.html.

［5］ロイター.中國東北部でスモッグ被害、一部空港が閉鎖［N∕OL］.朝日新聞，(2013－10－21)［2013－11－04］.http://www.asahi.com/international/reuters/RTR201310210076.html.

［6］松村明.大辭林［M ∕ CD］.第 3版.東京:三省堂，2006.

［7］韓丹東.北京連日大霧8條高速21次封閉［N∕OL］.法制網，(2011－12－05)［2013－11－04］.http://www.legaldaily.com.cn/index/content/2011 －12/05/content_3164498.htm?node=20908.

［8］山田忠雄，柴田武，酒井憲二，等.新明解國語辭典［M］.第6 版.東京:三省堂，2006:160.

［9］新村出.広辭苑［M ∕ CD］.第 6版.東京:巖波書店，2008.

［10］近藤いね子，高野フミ.プログレッシブ和英中辭典［M ∕ OL］.第3版.東京:小學館，2002［2013－11－04］.http://dic.search.yahoo.co.jp/dsearch?p= 煙霧＆dic_id=ejje＆stype=prefix＆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