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區手記·之五】一號地和318庫：藝術區里的《甄嬛傳》現代地標

白江峰

區別于798藝術區的人山人海、熙熙攘攘，也區別于草場地藝術區和宋莊藝術區的名聲在外、墻內開花墻外香，更區別于黑橋藝術區的臭水垃圾人家，以上藝術區具備的，在一號地國際藝術區都難得一見，它是北京藝術區里的新成員：年輕、活力、新銳。從這里經過的公交車只有綠色的944路，從這里走到地鐵15號線馬泉營站也就二十分鐘，乘坐944路公交車一站就到，自駕車到機場30分鐘足矣。

這里的布局儼然是一座縮小版的故宮，“前朝”是一號地國際藝術區D區，“內廷”是身后的318藝術園。即將竣工的A區公園不就是這里的御花園嗎？正門對面是何各莊村，古老宅院和石棉瓦屋頂組成的新型房屋直至遠處的高樓毛坯房前。三幢毛坯單元樓突兀地矗立于荒蕪的荒野之上。紅磚美術館化身紫禁城的城墻，城墻對面是果園，綿延數十畝。

D區彌漫著工廠大院的嗆鼻氣息。鑄造美術館大門緊密，院中唯一的畫廊也在冬日里休憩下來。對面水溝里的金魚緊貼在管道上，那些管道肯定能散發出熱氣；兩只黑色的鵝在水溝里游來游去，享受著冬日里陽光的溫暖。赫倫音樂廳原來不是演出場所，它存在的唯一目的是出售鋼琴。院子里散落各處的雕塑，無人問津地保持著原來的模樣，不管是各式各樣的犀牛還是趴在自行車上的少女、指著高大婦女陰部的瘦小鐵人，還是在地上雙腿劈叉長著翅膀的男天使，他們的身上都落下了厚厚的灰塵。整個院子肅穆冷清，游客罕至，只有幾個打磨工人在滿頭大汗地在打磨藝術家的雕塑。設計公司和家居公司占據了院子的半壁江山，放眼望去，你會以為這是他們的天下。

行至318藝術園，猶如身處世外桃源。儼然屋舍，阡陌交通。整齊劃一的編號和小院，一排排，井然有序。遠離城市的喧鬧和紛擾、遠離市井的烏煙瘴氣和塵世的兒女私情、遠離古老都城遺留下的“味道”和霧霾，退避三舍，退到一個不被打攪、靜謐、閑適、自由的小院中。院中煤堆后面的煙囪直冒濃煙，幾條小狗不依不饒地對著行人狂吠。院中小樹，枝椏干枯，殘葉未落，冬日暖陽透過枝杈，照射到院子的過道和凍蔫了的油菜上。

一塵不染的街景有如冰島，十字街巷連接著十字街巷。房屋里面的景象從外面難窺一二，熱火朝天或是冷冷清清。藝術區里面的清潔工推著鐵制的手推車，扛著一把掃帚，手提一個簸箕，走走停停，清掃著路上的塵埃和風刮下來的樹葉。

“前朝”一號地的凜冽和肅殺透著清宮戲里面的明爭暗斗和笑里藏刀，靜若湖水的表面下，不知道深藏著怎樣的風起云涌；“內廷”318庫卻少了些《甄嬛傳》劇情里的勾心斗角和魚死網破，相敬如賓、和睦相處倒是對他們最恰如其分的描述，也許沒有安陵容、華妃和皇后的后宮，也就難以稱得上是后宮，也正因為如此，這里才沒有嬪妃答應。擯棄肥皂劇的凌亂，才能看清藝術區的真容，是的，這里僅僅是藝術區，藝術家工作室星羅密布和創作的地方，這個地方叫“一號地”和“318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