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遮羞布”的作品傷得起嗎？

張瑜洋

2014年元月中旬，人們正在歡天喜地地迎接春節(jié)。依舊不變的春節(jié)氣息。緊張的春運現狀，影視圈一部部賀歲大片的強檔出擊，成了人們評頭論足最熱門的話題。藝術家們也為了迎接新春的到來，特意在沈陽的一大型商場舉辦了一場公共雕塑展覽。然而就是這樣一場貌似普通的展覽，卻因為藝術家李占洋的《武松殺潘金蓮》雕塑，一舉成為社會關注的熱點，李占洋也因此“輕而易舉”地成為了風口浪尖的人物。《武松殺潘金蓮》是李占洋在讀完小說之后的直觀感受所做，他將潘金蓮半裸上身、下身未遮，武松一邊揮刀砍向潘金蓮，一邊面貼潘金蓮，既顛覆了武松的形象，也顯得黃色和暴力。于是網友直接吐槽。直呼：毀三觀！藝術家，你的節(jié)操呢？有網友調侃稱：“沒有馬賽克，我徹底羞澀了……”一時間網絡上各種批判的話語以及同樣“慘不忍睹”的雕塑頻頻出鏡。“馬上火”確實已經成為有目共睹的事實。

然而，李占洋對于公眾的反應甚是不解。在他看來色情、暴力不算什么啊……這只不過是件藝術作品，我們生活里不是天天都充滿了這些嗎？社會現實他們看不到嗎？承認現實應該不會有什么不好？暫不論《武松殺嫂》是否完美，表達上是否有過于直接和唐突之嫌，但這都不是號召抵制和排斥的理由。對于不認可的藝術最好的辦法應該是滅燈，就像《非誠勿擾》上女嘉賓不滿男嘉賓離異的歷史和不夠殷實的家境一樣。輿論的聲音，仿佛讓人想起來了早期行為藝術出現時的非議之聲。人們依然無法接受最后一塊“遮羞布”也被藝術家瀟灑地拿掉的作品。2013年，發(fā)生在北京望京的藝術家裸奔事件一時之間成為大眾的談資，斥責之聲不絕于耳。然而，同年的8月份，他在798藝術區(qū)的個展，卻吸引了眾多的觀眾，用水泄不通來形容場面都不為過。這些觀眾或許有不少是抱著“獵奇”的心態(tài)，來發(fā)現他們“預想的”新“收獲”。

在中國，藝術家常常會被認為是“怪物”，甚至在大街上看到一個精神不正常，蓬頭垢面的人都會有人戲言：你看，那就是藝術家。在中國這種笑話，或許已經不能稱其為笑話，或許僅僅只是一個不假思索的第一反應。但這一常態(tài)，卻是整個大眾對藝術家的認識。這或許也是架上經典寫實繪畫為什么依然在中國的藝術市場巋然不倒的一個根源，也終于能夠理解央視新聞上大衛(wèi)被打上“馬賽克”的思量。令人驚奇的是，在三小時后，央視新聞的重播上大衛(wèi)卻被去掉了“馬賽克”，這一舉動或許正是對沒有“遮羞布”的作品的無聲的認可。屈原說：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而求索。

看來藝術家的未來是光明的，道路卻是曲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