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不上頭

田正磊

退休在家的老張一日三餐都離不開酒，他經常去一家打著“好酒不上頭”招牌的酒坊買自制的散酒。不光是因為散酒便宜，更重要的是，老張覺得這家的自釀酒確實不錯，對得起它的招牌。

這天，老張又從“好酒不上頭”打來一壺酒。今天的酒好像格外香，剛擰開蓋子就有一股酒香撲鼻而來。“真是好酒！”老張迫不及待地開始自斟自飲。可剛喝了第一杯，他就感覺今天的酒味道不對。他又試著多喝了幾杯，這下更糟了，他居然開始頭暈眼花起來。

老張確信今天的酒一定有問題，因為換作以前，這酒再多喝幾杯也不會上頭的。“真是無商不奸！”老張憤憤地說了一句，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傍晚在公園散步，老張特意把一塊鍛煉的老呂叫到一旁說話，“好酒不上頭”酒坊正是老呂的兒子開的。老張把自己買到劣酒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后說：“我本想提著酒壺到店里去找你兒子算賬的，但考慮到咱哥倆的關系，他又是初犯，就算了。你得去好好教育教育他，讓他本本分分地做生意，別砸了自己‘好酒不上頭的招牌啊！”

老呂趕忙跑到“好酒不上頭”酒坊，見了小呂就開始質問他：“你到底有沒有賣假酒給你張叔？為什么酒的味道跟以前不一樣了？”小呂辯解道：“我怎么會賣假酒給張叔呢？酒的味道不一樣是因為我們改進了釀酒工藝。”“改進了什么地方？”老呂接著問。小呂支支吾吾起來：“釀酒的事情，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既然張叔愛喝以前的口味，下次他再來買酒，我賣給他以前的就是了。”

老呂丟給小呂一句“好自為之”，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小呂轉身對媳婦說：“下次張叔來買酒，就像以前一樣給他多摻些水。”

“你不怕工商局又來查咱啊？上次已經被罰了5000塊了！”媳婦擔心地說道。

“沒事兒，就給他一個人摻，免得他喝好酒老上頭。”

選自《山海經》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