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龍華
菜豆
●凌龍華
鄉土情結,家的味道。或許這才是“豆們”留在歲月深處最可貴的印記。
豆類是副食品,波瀾不驚,卻讓生活多滋多味。
豌豆,有一種豐潤、婉約之美。蔓葉舒張時,豌豆正翠青得熱烈。豌豆呈現的是凝碧,凝脂一般。多年后邂逅“豆蔻年華”一詞,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豌豆開花了。這很微妙,聯想免不了無厘頭。
我很厭惡把豌豆叫荷蘭豆。專事菜食的“荷蘭豆”,大棚種植,反季節行銷。扁扁且癟癟,外皮翠青得像染色;炒食,味單薄,且伴有一股假惺惺的草腥味。這當然是“比較”在作祟,作菜肴的荷蘭豆是進城后才知曉的。
我的豌豆種在屋后地頭,親密的伙伴是蠶豆、赤豆們。蠶豆如矮腳虎王英,豌豆英姿,當是一丈青扈三娘?青豌豆飽滿,采摘蒸食,甜津津,回味是清爽的鮮,甘泉一般!這讓我魂牽夢縈,以致而今當令時節,下酒,總想嚼幾莢。
赤豆如赤子。細長的豆莢中,一顆挨一顆,緊密排列,同心相印。脫粒后,煮爛,做赤豆糕,香糯純真而綿長,令超市中那些“做作”“包裝”的糕點遜色,問心有愧。我的二舅早年拼搏進京,現近退休,念念不忘的就是家做的赤豆糕。赤豆糕耐貯存,涼吃更有味。思鄉時,咬一口,老母親猶伴身旁。
綠豆有點貴族格調。它的玲瓏的“小”,它的軍裝般的“綠”,特別是它的不易輕易制作的“享用”,都讓當年小小的我們敬而遠之。綠豆芽需培育,需買來吃,鄉下人沒這份閑錢,可能也少一分閑情。說起綠豆芽,習慣指向就是城里細高的路燈桿,要不就是身邊瘦長的“猴崽子”,總之,夸張,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