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平
(燕山大學文法學院,河北 秦皇島 066004)
隨著《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國家中長期人才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的相繼頒布,以及教育部、中央政法委員會“卓越法律人才教育培養計劃”的啟動,法學教育迎來了新的發展機遇,法學實踐教學必將是新一輪教學研究與改革的熱點和重點。專題研究法學專業實踐教學改革,構建科學合理、切實可行的法學專業實踐教學模式刻不容緩。
曾幾何時,法學專業炙手可熱是不爭的事實。然而,近年來法學專業陷入就業“寒冬”,“就業難”已成為法學專業繞不開的關鍵詞,法學專業也因而被有關教育評估機構列為高失業風險型專業,頻頻被亮“紅牌”。
隨著我國法治進程的穩步推進,中國巨大的法律市場需求尚待開發,當前法律專業人才存量遠未達到社會需求。屢創新低的法學專業就業率與學生選擇法學專業的熱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坊間盛傳法學就業難、就業面窄、就業率極低的觀點嚴重挫傷了高中畢業生報考法學和法學在校生學習的積極性,不利于法學教育的正常發展,也不利于國家法治建設的穩步推進。
其實,法學專業并非坊間傳言那般“難”就業,“就業難”是不公平就業率統計的“過度闡釋”。法學專業具有就業周期長、就業面寬、就業靈活等特點,傳統的就業率以畢業生當年的就業狀況為統計基礎,顯然沒有考慮到法學畢業生就業的特殊性。眾所周知,司法考試是法學畢業生從事法律職業的“敲門磚”,雖然2008年“司考新政”允許大四在讀本科生報考,但法學本科生畢業前通過司法考試的比例比較低,絕大多數法學畢業生注定要經歷一兩年甚至多年的“司考浪人”生活,期間當然只能主動選擇“失業”。
以筆者所在的燕山大學為例,筆者對法學專業2003—2006級290名本科畢業生進行畢業回訪,發放問卷286份,回收有效問卷249份,排除讀研及讀研后就業的59人,有效法學樣本190份。統計分析得知:我校法學本科2003—2006級畢業生全部順利畢業,畢業一年內就業的僅占23.4%,畢業一年后就業的高達76.6%。法學(法律)碩士研究生招生數量的持續擴張也是有目共睹的,而其就業并未成為問題,正是因為讀研期間絕大多數研究生都能順利通過司法考試。事實上,燕山大學近三年畢業的108名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基本都在畢業一年內就業。
法學本科畢業生就業之所以“難”,是注重理論教學的傳統法學教育不能滿足社會需求的表現,是傳統法學教育欠缺實務技能培養的結果。我國法學教育在制度設計上存在著法學教育與法律職業之間的割裂:注重理論教學,缺乏職業能力培養的意識,實踐教學方面投入嚴重不足,欠缺對法律實務技能的培養。法學教育欠缺職業技能培養,畢業生不具備基本的法律實務操作能力,完全屬于“來不能戰、戰不能勝”的半成品,無法滿足社會的法律職業需求,法學教育資源被極大地浪費,損害了法律職業對法學教育的信賴,也導致一些用人單位抱怨法學畢業生專業功底不扎實、實際工作經驗欠缺[1]。
2000年以來,我國法學教育經歷了超常規擴張發展,7年之間新設立法學本科專業的高校有402所,7年擴充超過了前23年(204所)的2倍[2]。但師資、圖書資源等并未有相應增加,實踐教學效果不佳、畢業生實務操作技能欠缺、法學教育質量下滑成為必然現實。
現行法學教育承載著職業精英教育的任務,是我國培養法律專門人才的主要途徑。國人的大師情結以及對工匠的蔑視傳統,造成法學教育在教學內容、教學方法等環節對法律職業技能關注不足,學究式的理論教學占據教學主要內容,導致畢業生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實踐能力不足,難以適應法律相關職業的具體需求。
法學畢業生不得不在畢業后自發“實習”以求彌補,經過畢業后自發的技能養成,法學畢業生多能順利就業。即便順利通過司法考試,法學專業應屆畢業生也絕非用人單位的優先選擇,越來越多的用人單位對人才招聘提出“工作經歷”要求即是明證。面對“法學院離法院有多遠”的詰問,身在法院的呂忠梅教授回答“非一步之遙”[3]。實務技能并不因通過注重法條考察的司法考試而自然習得,法學畢業生必須經過一個長期的自我教育過程,需要長期的知識“磨合”,靠自我摸索獲得職業技能,才能勝任司法實務工作,由此也進一步拖長了法學畢業生的就業周期,也招致實務部門對法學畢業生和法學教育的微詞。筆者的實證調研也能證實這一結論:燕山大學法學專業2003—2006級實際就業的188名本科畢業生中,就業前有待業實習經歷者132人,比例高達70.2%。
與法律職業技能培養有關的實踐教學環節主要有法律咨詢、庭審觀摩、模擬法庭、法律診所、畢業實習等。需要說明的是,法學教育實踐中曾被寄予厚望的“案例教學”,并非真正意義上關涉法律職業技能的實踐教學,只能是一種“舉例說明”,即“用具體的實例來說明、解釋抽象的法律規則,來證明法律的原理或理論”[4]。濃縮為幾句話甚至精簡為一個命題的“案例”,其討論仍然是從理論到理論,將這種單一化、絕對化的“案例”運用到教學中無異于閉門造車[5]。
模擬審判是近些年高校法學專業探索實踐教學的成形模式,基于法律專業教學、普法宣傳等目的,立足既有立法規定,由學生擔任當事人、法官、檢察官、辯護人、代理人、證人等法律職業角色,對實際發生或者虛擬的案件進行審理和判決。模擬審判可以將理論知識運用于實踐,調動學生的主動性、積極性,激發學生的創造性,被認為是“法學實踐教學的中心環節”[6]。
但目前,模擬審判的指導老師大多是專職法學教師,往往欠缺司法實踐操作經驗,其指導往往立足于周延的理論推演和應然的程序運行;模擬審判的案例往往來自既判案件或教輔資料,多已經過加工處理,難以營造出實際審判的氛圍,學生往往重視“表演”,忽視剖析案件爭議點,對案件缺乏完整的認識和感受,易于淪為“法庭走秀”,使模擬審判流于形式。
模擬審判應從“走秀式”走向“實訓式”,改變現行模擬審判中教師“導演”、學生“主演”的“走秀”模式,改變學生被動地接納理論和信息的習慣。按照刑事訴訟實務、民事訴訟實務和行政訴訟實務分別設置模擬審判環節,發動學生從生活中“找案”、“調查取證”形成“證據”、深挖案件焦點準備“庭審”、庭審攻防“舉證質證”、紛繁法?!罢曳ㄓ梅ā?。實戰型模擬審判需重點關注三方面的能力訓練:其一,庭審準備及攻防技能??剞q角色應通過閱卷、調查取證等方式形成證據,形成并強化本方的制勝“法寶”,適時地舉證、辯論,預估對方可能的“殺手锏”并審慎應對;法官角色應熟悉案件涉及的相關實體、程序法律規范,進行開庭準備并組織開庭,預估庭審中可能出現的突發因素并穩妥推進庭審。其二,運用法律技能??剞q審角色要分析案情、提煉法律事實,尋找適用于案件的法律規范,并將法律規范與法律事實“對號入座”。其三,訴訟文書技能??剞q審三角色應制作案件所涉及的各種訴訟文書。
從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語法隱喻與詞匯轉換之間無直接聯系,并非所有詞性轉換都是語法隱喻。此外,判斷是否存在語法隱喻應當有兩個以上句子進行比較,如例[2]、[5]、[6]。單獨看例[3]、[4]則難以判斷。
庭審觀摩也是法學實踐教學的常見方式,組織學生到法院旁聽案件庭審,置身莊嚴肅穆的審判法庭,觀摩真實案件的庭審過程,了解庭審的實際運作,強化法學理論知識。庭審觀摩可以彌補單純案例教學法的主觀目的性缺陷,使枯燥的法律知識更具有立體性,庭審過程的強烈感官刺激對職業倫理、職業信仰養成也有重要意義[7]。
庭審觀摩通常包括準備、觀摩、總結三個環節。觀摩前接洽法院選擇適當的案件,對學生介紹案件情況,查找案件可能運用的法律,講授同類案件的審判特點,提示觀摩要點,討論形成觀摩中需重點關注的問題;觀摩中提前到庭參觀法庭,了解法庭紀律,認真觀摩庭審;觀摩后請審判人員點評庭審,解答學生疑問,指導教師和學生進一步討論總結,撰寫觀摩總結。
庭審觀摩的順利開展離不開審判部門的支持,適當案件的選擇有賴機緣,易于對其他教學活動造成影響,其落實與效果尚需必要的經費保障。總體而言,庭審觀摩的效益較低,批量組織的難度較大,需要教學管理部門提供靈活的教學安排,也有必要發掘并充分運用視頻資料等補充性方式。
診所法律教育是21世紀中國法學教育的一項重大改革,是國外先進教學模式與中國法律教育實際有機結合的成功嘗試。興起于美國的法學教學的新方式“Clinical Legal Education”(“法律診所教育”)自傳入我國即受追捧,其將醫學專業臨床實習模式引入法學教育領域,傳入初期其中文名稱正是“臨床法學教育”,強調發揮教師的實務經驗,倡導在實踐和經驗中學習法律和律師的執業技能,“幫助學生培養經驗式學習的能力以及憑借經驗進行反思的能力”[8],通過法律實踐獲得法律職業技能,通過為社會弱勢群體提供法律援助,使診所教學產生廣泛的社會效益,培養學生的社會責任感和職業道德水準。
經過10余年的教學實踐,診所法律教育已經在中國高校落地生根,日漸顯現出其強大的生命力,并在不同院校中形成了各具特色、有所側重的專門性法律診所(如消費者權益保護診所、社區法律診所、勞動者權益保護診所、婦女權益保護診所等),收獲了法律職業技能實踐教學和弱勢群體法律援助的雙重效果。①http://www.cliniclaw.cn/.
診所法律教育在我國面臨著一系列的困難和問題。法律診所通過辦理真實案件實現實踐教學和法律援助的初衷,說服當事人將其面臨的法律難題放心地交給學生“實習”并不容易,是很多法律診所共同面臨的難題。開展診所法律教育需要基本的辦公條件(一次投入)和日常運作經費(長期穩定投入),在辦學經費普遍不寬松的情況下,說服所在高校長期額外“關照”法學專業的實踐教學也不容易。我國目前尚無獨立的社科類專業實踐教學教師的考核晉升體系,法學教師都有其科研教學任務,說服專業教師長期保持熱情、傾力奉獻于法律診所教學這一“額外”任務亦不容易。目標設定的單一性使診所法律教育在我國面臨著重大的功能缺陷,我國法學院仍然以完善法學理論推動制度建構為主要任務,診所法律教育推崇的解決實際社會問題對法學的進步和法治的改善并無明顯的直接幫助[9]。基于此,并不是所有法學院系尤其是地方院校法學系都有能力、有動力開展診所法律教育的。
畢業實習是法學專業學生接觸法律實務的基本途徑,是法學教育必經的實踐環節,幾乎被認為是培養實際技能的唯一途徑[10]。法學專業實習的方式主要有集中實習和分散實習兩種,集中實習即指學校統一將學生安排進入法律實務部門;分散實習即指經所在院系同意,學生自行聯系實習單位進行專業實習。高校擴招使得安排學生集中實習的難度加大,集中實習和分散實習相結合成為普遍的專業實習方式。
法學教育實踐中畢業實習效果堪憂。法學院系、實習單位、實習學生普遍對畢業實習重視不夠;很多高校的法學專業實習基地建設流于形式,簽份協議、掛塊牌子幾乎就是全部的建設內容,基本沒有后期建設;分散實習處于失控狀態,有名無實;法學理論教學全部結束后的集中實習缺乏針對性,很難與理論知識關聯;大多數高校的畢業實習都安排在第七或第八學期,不可避免地與學生參加司法考試、考研、求職相沖突,學生疲于應付;短期、臨時的實習安排中,學生很難進入辦案機關的“要害”部門實習,往往擔當“勤雜工”、“清潔員”等角色,很難真正進入辦案過程。
“卓越法律人才教育培養計劃”要求強化法律職業倫理教育、加強法律實務技能培養,實現法學教育與法律職業的深度銜接。深化法學專業實踐教學改革,并非全盤否定過去,而是在重視理論教學的基礎上,讓法學教育從高不可及、形而上的“學術派”走向觸手可及、更多地解決實際問題的“務實派”[9]。
法學專業深陷就業泥潭,“除了潛藏在表象背后的制約因素,除了諸多社會外部條件外,法學教育自身的發展理念與目標定位不能不說是一個值得格外關注的問題”[11]。綜觀西方國家法學教育,其功能和目標是多元的,法學教育承擔著培養法律人才、傳播法律思想、培養社會法律意識、推動法學科學研究等功能,大學法學教育既要培養法律專門人才(法律職業教育),也要致力于社會民眾法律素質的培塑(法律素質教育)[12]。為此,我國法學專業實踐教學的深化改革,必須根據法學本科教育、研究生教育和職前培訓的不同特點分別設置。
考慮到我國已經進入高等教育大眾化階段、法學類研究生教育的最新發展、西方國家法學教育的多元化特征,“職業教育”的定位,對法律碩士教育自是題中應有之意,對法學本科教育難免要求過高,而對學術型研究生而言顯屬不當。因此,對于我國本科法學教育的培養目標,應當定位于“素質教育”,適當兼顧“職業教育”,具體到實踐教學領域,應當是在堅持素質教育的前提下,兼顧法律職業基本技能的培養。
隨著高等教育日趨大眾化,大學本科教育漸將成為一個合格公民必經的基本教育,作為高等教育起點層次的本科教育與職業的關聯早已漸行漸遠,高等教育機構的功能絕不是簡單的職業分配和入職前培訓,更應該擔負提高國民整體素質的重任。在法律制度和法學教育對我國影響頗深的德國和日本,都將其法學本科教育定位于素質教育。德國大學本科法學教育一直著眼于傳授知識,造就全面發展的人才?!叭毡敬髮W本科階段法學教育的目的并不是培養法律的專職人才,而是一種普及法學思維方式而開設的普通素質教育。實際上,可以說這種教育的目的只是為即將步入社會的學生養成法律思維?!盵13]所以,“職業教育是學歷教育后的訓練過程,不能更多地占用學生在校學習時間。中國法學教育不能完全采用美國式的辦法,我們側重系統知識訓練的傳統優勢要堅持與發揚?!盵2]“法學教育對社會的貢獻,并不表現為向社會直接地輸出完全符合法律職業需要的畢業生,而是培養具備基本法學素質、能夠形成法律職業素養或者具備研究能力的人才。”[14]美國學者約翰·S·布魯貝克說:“一所大學如果試圖辦成所有人需要的萬能機構,那不是騙人,就是愚蠢。”[15]同樣地,一所大學的法學教育如果試圖將所有本科生都培養成法律職業人才,那不僅是騙人,而且還愚蠢。
高揚素質教育大旗,加強實踐教學。素質教育要求本科教育在傳授專業理論知識的同時,還應擔負起提升實踐能力、培養綜合素質的任務??紤]到法學畢業生從事法律相關職業的較大可能性,圍繞法律職業的相關技能開展實踐教學,既能滿足素質教育的要求,還能為法學畢業生的職業規劃提供幫助,也能為從事法律職業、接受研究生層次的職業教育打下堅實的基礎?;诖耍▽W本科的實踐教學應以“體驗式”、“認知型”為主,盡可能全面提供對法律相關職業的認可機會,具體方式可采用模擬法庭、庭審觀摩、專業見習、社會調查、學術活動等,實踐平臺應以校內實踐為主、校外實踐為輔。在高校教育自主權日漸擴大的背景下,基于實現法學本科教育和法學研究生教育的有效對接、實現法學教育資源優化配置的考慮,法學本科的實踐教學實施機制尚需勇敢嘗試、大膽創設,如中國政法大學實施的“六年制法學人才培養模式改革”、上海交通大學凱原法學院開辦“三三制法科特班”、山東大學法學院開辦的“六年融貫制法學實驗班”等,效果不錯、頗值推廣。
社會需要的是精英型法律人才,培養精英法律人才已成為當今世界主要國家法學教育的基本趨向[16]?;诖耍逃鞴懿块T近年來大刀闊斧推動法學研究生教育改革,實務型、研究型兩輪驅動的整體格局日益清晰:法律碩士教育力求與法律職業深度結合,培養“復合型實務人才”,逐步發展為我國法學職業教育的主流陣地,法學博碩士定位于培養“精英型學術人才”。
法律的運作主要靠法官、律師、檢察官,理論大師是法學理論的提供者;正如社會“需要臨床醫生要比基礎醫學家多一樣”[17],“我們需要大量的學以致用的人才,而不是只能從理論到理論的屠龍術士,更何況沒有高深的法律適用技藝是成不了法學大師的”[9]。
法律碩士的實踐教學應當以提升法律實務技能為導向,立足法學專業的剛性社會需求,緊貼法律職業的技能,以培養實際應用能力為主線,強化法律實務技能的培養。培養內容應包括法律職業不可或缺的法律職業思維、職業語言、法律方法、職業技術等從業技能[18],使法律碩士畢業生能具有獨立從事法律職業實務工作的能力。應以“介入式”、“實戰型”為主,全面訓練法官、檢察官和律師三大法律職業技能,具體方式可采用法律診所、定崗實習為主,實踐平臺應以校外實踐基地為主,校內實踐為輔。聯系到法律實務部門越來越強調基層工作經驗的用人要求,以及基層法治頗為薄弱極需加強的現實,“基層法治”可能是法律碩士就業的主戰場[19],法律碩士的實踐教學亦應及時跟進,圍繞“基層政法”、“基層司法”、“基層法務”積極開展有針對性的實踐教學。
法律職業教育與法學教育是存在客觀區別的,法學教育本身并不能提供完善和全面的法律職業培訓[14]。綜觀主要國家的法學教育可知:法學教育的主體是多元的,大學并非法學教育的全部,許多其他機構分擔著法學教育的使命,無論是大陸法系國家還是英美法系國家,法律人才培養模式普遍采用大學法學教育和法律職業培訓教育結合的二元結構[12],職業培訓任務由法律實務界承擔[16]。如英國法學教育包括基礎教育、職業訓練和實習三階段,職業訓練由律師學院負責,實習則通常在律師事務所進行[20];德國法學教育的職業技能培訓任務由職業預備承擔;日本和韓國司法研修正是服務于職業培訓的。
隨著法治進程的不斷推進,法學畢業生的就業領域必將越來越寬,立足于法律職業共性的大學職業教育,不可能培養“通吃”所有職業的“萬精油”式實用人才,因而圍繞職業道德、職業技能、職業適應性的職前培訓極為必要。只有通過職前培訓,才能將“紙上談兵”的法律人才鍛造成符合工作需求的人才資源,才能與用人單位有效“磨合”,才能真正發揮法律人才的戰斗力。
法律人才的職前培訓,以職業道德、職業技能培訓為主要內容。對于實行法律職業資格準入制度的三大法律職業,長遠來看,宜改革司法考試制度,通過全國統一標準的司法研修實現;在此之前,可根據入職前教育背景組織培訓:法學本科生入職的,可以通過政法干警招錄培養體制實現職業培訓,法學類研究生入職的,由所在省級主管部門組織全系統的集中培訓。對于三大法律職業之外的其他職業,由用人單位組織培訓,除了職業道德、職業技能培訓外,還應開展用人單位特需的技能培訓。
法學專業的實踐教學改革是一項系統工程,既關涉教育管理、學位制度、人事制度等宏觀層面的改革,也離不開教學方法、教學經費、教學組織等微觀層面的進步。有賴于高等教育的整體發展,有賴于國家法治化進程的穩步推進,有賴于全社會教育觀、人才觀的良性轉向,需要一個逐步完善的艱難過程。期望其短期內完全合乎預期,顯然是不切實際的無稽之談,但我們不能因其漫長和艱難就放棄努力。隨著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人才發展規劃綱要的有序落實,隨著“卓越法律人才教育培養計劃”的穩步推進,法學實踐教學乃至法學教育必將迎來“黃金時代”。對此,筆者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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