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論視域下的幽默翻譯策略
——以網傳單口相聲的字幕翻譯為例

郝俊杰

(廣東外語藝術職業學院，廣州 510640)

目的論視域下的幽默翻譯策略
——以網傳單口相聲的字幕翻譯為例

郝俊杰

(廣東外語藝術職業學院，廣州 510640)

幽默的翻譯策略在當今譯界是一個熱門話題。在目的論視域下，通過考察網絡流行的單口相聲視頻的字幕翻譯探索網絡語境下幽默的翻譯策略，發現譯者從網絡觀眾的喜好和特點出發，采納了多種翻譯策略傳達幽默效果，包括文化注解提供幽默背景、巧用修辭再現幽默語境、網絡用語彰顯娛樂特質、文化植入引起心理共鳴、方言入譯進行幽默補償等。

幽默;翻譯;目的論;單口相聲

幽默的翻譯在譯界是常論常新的話題。研究者從多個理論角度探討過不同文本的幽默翻譯策略。有學者綜合“動態對等”和“目的論”，根據不同幽默類型提出“直譯、直譯加注、直譯加語言修飾”的翻譯策略［1］;也有學者結合經典幽默文本，如《圍城》《老友記》等，從言語幽默理論和語用關聯理論等角度提出翻譯補償策略，認為要達到幽默效果就必須在譯文中并舉“修辭手段”和“本源概念”，創造“最佳關聯”［2］;從語境視角研究幽默的學者提出幽默翻譯要在語言語境、情景語境、文化語境三個層面進行［3］。綜觀過往研究，研究者的視角始終離不開“文化缺省”和“修辭補償”兩個關鍵。而幽默翻譯的難點有三:其一，幽默是一種多方參與的心理體驗，在翻譯中使讀者再現這種心理體驗殊為不易;其二，幽默與文化息息相關，幫助讀者跨越文化障礙是個難題;其三，許多幽默依靠雙關、諧音、比喻、夸張等語言手段來傳達，翻譯中頗難處理。誠然，如孫藝風所強調，幽默翻譯要注重有關文化因素，同時要把握目的語讀者的接受心理，譯者在制定翻譯策略時，要對“固有的價值觀念、文化取向、審美習俗”有所了解［4］。然而，過往研究考察目的語文化多從整體出發，未曾細化到某一文化群體，也因此難免得出大而化之的籠統結論。本文擬在目的論視域下，對以往研究者較少觸及的以網絡群體為目的觀眾的單口相聲視頻字幕翻譯進行考察，探討網絡文化語境下的幽默翻譯策略。

一、歐美單口相聲及其語言特點概述

單口相聲(Stand-up comedy)是流行于歐美的一種喜劇形式，表演者通過幽默語言、肢體動作、面部表情的結合逗笑觀眾。其內容主要由一連串的笑料包袱構成，但有時也伴隨嚴肅的思考和探討，可涉及社會文化生活的各個方面。從藝術形式來看，與中國的單口相聲類似。歐美的單口相聲藝人通常在小劇場、酒吧、飯店、夜總會現場表演。隨著網絡社會的發展，許多單口相聲視頻被傳送到網絡，其受眾較過去大大增加，其表演者也愈加走紅。在中國，隨著英語和互聯網的普及，越來越多的網民會在網絡上觀看單口相聲視頻。華裔喜劇家黃西在美國單口相聲界獲得的成功也引起了許多年輕網民對這門藝術的興趣。

單口相聲的喜劇性質決定了其首要特點就是幽默。為了達到幽默效果，單口相聲藝人會采取多種言語及非言語手段，具體來說可分為幾點:第一，語言夸張，常夸大或放大事實以求幽默;第二，多用各種修辭手法，如雙關、排比、對稱、押韻等;第三，某些藝人喜歡使用粗俗、污穢、瀆神的語言來追求刺激效果;第四，口頭語言與肢體語言密切配合，語言配合動作、眼神等身體語言共同創造幽默效果。

二、目的論視域下對網絡觀眾欣賞習慣和翻譯要求的分析

目的論作為功能翻譯派的核心理論，由凱瑟琳·萊斯奠基，在漢斯·維梅爾手中理論成型，之后又得到諾德等功能翻譯派代表人物的大力提倡［5］。凱瑟琳·萊斯曾經提出:好的翻譯應該是目的語與源語在概念性內容、語言模式以及交際功能上有著相同的宗旨，并主張要根據不同的文本類型來選擇翻譯策略［6］。維梅爾指出翻譯是一種“有目的的行為活動”，譯者根據客戶和委托人的要求，結合翻譯目的和譯文讀者的特殊情況，從原作提供的“多源信息”中進行選擇性的翻譯;翻譯并非單純的語言轉換，而要置于文化背景之中［7］。

從目的論來分析網傳單口相聲的翻譯行為，其翻譯目標是促進單口相聲視頻在網絡中的傳播，而此目標的實現有賴于原文功能在目的語中的成功再現。由于單口相聲的功能主要是幽默和致笑，翻譯之后的單口相聲視頻也應當能讓網絡觀眾體會到幽默效果。為此，譯者必須研究網絡觀眾的欣賞習慣、文化水平和審美特質，這是翻譯后的幽默能否被觀眾接受的關鍵。網絡觀眾有其不同于傳統媒體讀者的欣賞習慣，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首先，重娛樂性，許多網民瀏覽網絡視頻的目的是休閑娛樂，如果某個視頻乏味無趣，他們就不再有興趣觀看;其次，求新奇刺激，網絡群體對于新現象、新信息、新詞匯有很強的接受、理解和模仿能力;最后，文化接受能力強，對于流行文化元素耳熟能詳。根據網絡群體的特點和單口相聲的幽默特質，我們可以將單口相聲的“翻譯要求”簡單概括為兩點:第一，翻譯要保持單口相聲的幽默特質，要有逗笑觀眾的能力;第二，翻譯語言要有娛樂性，契合網民熟悉的網絡語境。

三、單口相聲網絡字幕中的幽默翻譯策略

(一)文化注釋提供幽默背景

文化注釋適用于提供文化和背景信息，幫助不諳熟該幽默背后文化的觀眾也能領略到笑點。注釋一般緊隨翻譯之后，或以彈窗形式出現，以括號括起，表示其為注解。也有些直接標明“注解”、“注釋”、“笑點提示”、“文化背景”等字眼。

例(1):I worked really hard to become a U．S．citizen and Ihave to take these American History lessons where they asked us questions like:

“Who’s Benjam in Franklin?”

Iwas like:“ahh…The reason our convenience stores get robbed?”

為了成為美國公民，我埋頭苦讀，然后我必須去上有關美國歷史的課程。那里的人會問我們：“誰是本杰明·富蘭克林?”

我回答：“啊，我們那便利店被搶的原因嗎?”

(注解：本杰明的語意為百元美鈔，所以搶劫都是因他而起。)

例(2):And the second one was:“What’s the 2nd Amendment?”I was like:“ahh…The reason our convenience stores get robbed?”

問：“什么是第二修正案?”

我回答：“啊，我們那便利店被搶的原因嗎?”

(注解：點睛之筆，第二修正案是有關允許攜帶槍支的法令。)

例(3):“What is Roe vs．Wade?”

Iwas like“ahh…Two ways of com ing to the U-nited States?”

問：“什么是Roe VS．Wade?”

(注解：關于墮胎的歷史性案件)

我回答：“啊，兩種來美國的方法嗎?”

(注解：以為是row(劃船)對比wade(涉水)，此處又是點睛之筆，row意指偷渡來美;wade意指嬰兒“涉水”經過媽媽的身體，出生在美國從而取得合法身份。)

這三個案例都來自黃西在大衛·萊特曼深夜秀(Late Show with David Letterman)的表演。黃西本身是學化學的博士，但酷愛單口相聲，一直堅持創作。他兩次受邀在大衛·萊特曼深夜秀表演，還應邀到白宮媒體記者會表演。但由于其幽默的文化背景較復雜，如果不諳熟美國的文化背景，領會起來就頗有難度。例如以上三個案例，例一中提及了本杰明·富蘭克林是便利店被搶的原因。如果不知道本杰明·富蘭克林的頭像印在百元美鈔上，就不能理解這個笑話。例二中提及第二修正案是便利店被搶的原因，觀眾也必須要知道第二修正案是允許持槍的法案才能抓到笑點。可以推測，大多數中國人對這兩點背景信息都不甚了了。因此，譯員很貼心地提供了兩條注解，交代這兩個笑話的背景信息。第三個笑話既關乎歷史，又語帶雙關。假如沒有相關的英語語言文化知識，就很難理解。譯員提供的注解既包含文化信息，又將雙關語暗含的笑點解釋清楚，可謂用心良苦。

以下兩個例子來自美國笑星克里斯·洛克(Chris Rock)的單口相聲名作“Bigger and Blacker”。

例(4):What’s the daddy song?Papa was a rolling stone．

寫父親的有什么歌?滾石老爸。

(歌詞大意：滾石老爸，四海為家，他死之后，啥也沒留下。)

例(5):When I was a kid，we didn’t have no insurance．We didn’t have a damn thing．You have to be damn near dead to see the doctor．That’s right．You have to be way pass Robintussin．

我小時候，家里沒買保險，啥也沒有。快死了才能去看醫生，要到惠菲寧治不了的地步(一種止咳藥)。

例(4)的語境是說大家對父母的態度不同，將贊譽之詞都給了媽媽，而對爸爸缺少感恩。這里的“Papa was a rolling stone”是一首名歌。譯者通過注釋交代了歌詞的大概內容，以期讓觀眾對這個幽默體會更深。例(5)中的Robintussin就是一種感冒藥，中文名叫惠菲寧，譯者以括號內注釋的方式加以提示，讓不熟悉背景知識的讀者也能迅速體會到笑點。

(二)巧用修辭再現幽默語境

巧用漢語修辭手段，如對仗、諧音、排比等，可以有效傳達幽默效果，渲染氣氛。單口相聲語言的一個突出特點就是對修辭手段的使用，而且許多時候幽默效果就是由修辭手段帶來的。這就要求譯員在翻譯時盡量考慮到原文的修辭手段，盡量在漢語中采取類似的修辭手法，即使由于語言差異難以做到，也要設法以其他方式來補償。以下取例于克里斯·洛克的單口相聲段子“Bigger and Blacker”。

例(6):You got pecs，I got Tecs．

你有胸肌，我有武器。(對仗，押韻)

例(7):You got to get your kid on or your groove on．You can’t get both on at the same time．

生娃不泡吧，泡吧不生娃。(對仗，押韻)

例(8):Men lie the most，women tell the biggestlies．

男人忽悠得最頻繁，但女人忽悠得最厲害。(對仗)

例(9):Women need food，water and compliments．

女人嘛，要吃要喝要馬屁。(排比)

例(6)的背景是槍支管制。克里斯·洛克說不要槍支管制，因為有了槍就不用健身了，任憑你再強壯，也敵不過我手中槍。這句話他用了對仗和諧音兩種修辭方式，“You got pecs，I got Tecs”中的pecs指胸肌，而Tec本身是美國著名制槍公司KEL-TEC(卡爾·特克公司)的簡稱，這里用來指代槍支。用Tecs指代槍支是為了與之前的Pecs押韻，取得更好的幽默效果。譯者為了押韻，使用了“胸肌”與“武器”這一組對應詞，算是勉強過關。例(7)諷刺美國許多女性為了玩樂對小孩不管不問。“get your kid on”與“get your groove on”也采用了對仗和押韻的修辭手段。中文翻譯“生娃不泡吧，泡吧不生娃”不僅準確表達了原句意思，更以“泡吧”與“生娃”的對照，“吧”與“娃”的押韻，生動高效地再現了原句的幽默效果，堪稱絕妙。例(8)中使用了流行詞匯“忽悠”，同時也采用了對仗句式。例(9)中的譯文“要吃要喝要馬屁”組成一個排比，與原文的排比句式相對應，朗朗上口，讓人忍俊不禁。修辭手段的充分應用顯示出譯者對譯文發揮功能的語言語境——漢語語境是有清晰的認識的，而漢語天然就是修辭手段發揮的競技場，修辭手段的綜合應用大大加強了語言的感染力和幽默效果。

(三)網絡用語彰顯娛樂特質

網絡流行語諸如“閃人”、“抓狂”、“神曲”等，通常與一定的社會與網絡文化現象有關，有很強的娛樂性和幽默性。同時，由于網絡交際和傳播是現代社會的一個重要部分，網絡流行語通常也是社會流行語。如“給力”，原本流行于網貼和網友交流的語言中，但逐漸被社會所通用，可見于各種媒介，甚至登上人民日報的頭版頭條。在翻譯中恰當使用網絡流行語，可迅速調動網絡觀眾的思維，拉近與網絡觀眾的距離，并創造強烈的幽默效果。以下例(10)到(15)取自克里斯·洛克的單口相聲作品“Bigger and Blacker”，例(16)取自單口相聲大師喬治·卡林的作品“On religion”。

例(10):I am getting in the elevator and these two high-school white boys trying to get on with one．And I just dove off．

我上了電梯，后面兩個讀高中的白小子想跟進來，我立馬閃了。

例(11):I think all bullets should cost MYM5000．

子彈一發賣五千刀。

例(12):That’s right．Women got to hear it all the time，or they lose their m inds．

女人每天都要聽好話，不然會抓狂的。

例(13):That ain’t a payment．That’s a jack．

交稅，不如說被交稅。

例(14):One thing Clinton did I did’t like．Raise taxes．Taxes all high and shit．

克林頓唯一一件讓我不爽的事。加稅，稅太高了。

例(15):Come on，man!Lie to me，Jerry!

給點力，騙騙大家也好啊，杰瑞!

例(16):I’m having trouble with that．

哥我想不通啊。

例(10)的背景是美國校園槍擊案頻發，克里斯·洛克說他非常害怕白人小孩，看到他們上電梯自己就趕緊下來。譯者用“閃”這個詞表示急速走出電梯的動作。“閃”或“閃人”是網絡詞匯，意指盡快消失或盡快躲開，用在此處非常巧妙。例(11)中的“刀”是“美刀”的簡稱，指美元。美刀，美金，都是一個意思。因為美元的英文是dollar，首音節近似中文的“刀”，所以很多年輕人愛使用美刀來代替美元。例(12)中，“抓狂”形容因某事而急躁、瘋癲、情緒極不穩定，憋得快要發瘋的情態。試比較“她發瘋了”與“她抓狂了”，后者顯得更夸張、更形象。例(13)中的“被……”句型，例(14)中的“不爽”，例(15)中的“給力”，例(16)中的“哥”是網絡文化中的流行詞匯。這些網絡流行詞匯在翻譯中的使用，使得翻譯傳神而又生動。譯者在翻譯過程中，明顯是依據翻譯的目標讀者，即網絡群體的文化心理特點而選擇這些流行詞匯的。由目的論視之，譯者考慮到了譯文發揮作用的具體文化語境空間，高效達成了將幽默效果傳達至目的語讀者的目標。

(四)文化植入引發心理共鳴

盡管一般看來，在譯入語中植入本土文化元素是不夠嚴謹的翻譯，但這種極端歸化的翻譯方法取得的效果偶爾也能讓人滿意。針對文化接受力極強、幽默領悟力較高的網絡觀眾來說，這種方法帶來的幽默效果是相當不錯的。

例(17):That’s a catchy-ass song．That shit is like the Puerto Rican Whoomp!(There it is)．

這真是神曲啊!這歌就好像波多黎各的“最炫民族風”!

例(18):Willie at the job，he’s so nice．

咱單位的威利，人可好了。

例(17)中的“Whoomp!(There it is)”是美國起跳蛙樂隊的一首歌，流行于美國草根階層。要將這層意思表述出來，直譯歌名是難以奏效的。而用當下流行的草根名曲“最炫民族風”來代替，觀眾馬上就能體會到原文的意思。例(18)中的“單位”在中國泛指機關、團體、企業上班的地方，是一個具有濃郁中國文化特色的詞匯，用在這里代替美國的公司企業，也是一種文化植入。“咱…”構成的短語，例如“咱家”、“咱單位”也是有濃郁中國文化特色的說法，用在此處代替美國人的口語，創造一種“老美說地道中文”的錯位感，讓人覺得很幽默。從本質上說，這是一種以目的語文化覆蓋源語文化的強勢文化行為。這種方法雖然有效，但也飽受批評，因為文化覆蓋會導致目的語觀眾與源語文化的進一步隔閡。拋開此點，就幽默效果的傳達來說，這種翻譯策略可以“帶有缺憾地”完成幽默傳達的功能。

(五)方言入譯進行幽默補償

方言能不能入譯，也是個被廣泛討論過的問題。有學者稱，方言粗鄙難聽，不適合用于書面語言。也有學者稱方言繁雜不一，如果用于翻譯難以制定標準，缺乏操作性。但網絡字幕的翻譯中適當使用方言不僅不會覺得怪異，而且在制造幽默效果方面獨勝一籌。究其原因，其一，現有的通用語本身就含有方言的成分。方言與通用語之間并不矛盾，而是存在一種包容、滲透、轉換的關系。有些詞匯例如“忽悠”，本是東北方言，現在也可在普通話中通用。其二，方言的幽默特性。方言源自鮮活的民間生活，非常生動傳神。每種方言中都有一些幽默成分，其中許多幽默話語是民間智慧的結晶，例如有學者稱，“幽默簡直就與四川方言本身同在”［8］。類似的，東北方言也以幽默著稱，試看下例。

例(19):Who are the biggerst liars，men or women?

誰是大忽悠，男人還是女人。

例(20):What the hell is wrong with these white kids shooting up the school?

熊孩子們天天犯校園槍殺案，想啥呢?

“忽悠”是東北方言，經由小品《賣拐》在全國流行開來，意思就是騙人。但與“誰是最大的騙子”相比，“誰是大忽悠”顯得更有韻味，也更有娛樂性。“熊孩子”為北方方言，通行于東北、山東、河南等地，指那些調皮搗蛋的孩子。用在此處指代那些犯下槍殺案的白人小孩，既表達了對這些孩子反社會行為的譴責，又有一種幽默調侃的味道。從目的論角度來說，這些方言成分的使用不僅忠實了原文，貼合原文的語體，同時也在目標觀眾中制造了幽默效果，較好完成了視頻字幕的“意圖”。不難看出，譯者在選取方言時考慮到了普通觀眾的接受程度，選取的基本都是公眾接受程度高、在方言中極具代表性的字、詞、句。不難推測，這也是譯者根據功能原則對目標讀者進行分析之后的抉擇。

四、結束語

網絡視頻的字幕翻譯因其良莠不齊、泥沙俱下，難以吸引學術界的目光，這種“選擇性忽視”是不合理的。盡管針對網絡觀眾的翻譯并非高雅之作，難入專家學者之眼，但中國有幾億的網民，某些單口相聲段子英文視頻的點擊量甚至過百萬。網民對其配譯字幕的鑒賞力有高下之分，但都渴望有準確、傳神、具有創意的翻譯，同時對劣譯、亂譯、胡譯存有不滿。如此龐大的受眾理應得到尊重，針對網民的翻譯活動也值得翻譯研究人員注意。正如蘇珊·巴斯內特所說:“翻譯研究并非‘高雅’文學的專利，對電影、電子媒體、口頭翻譯不應有偏見。”［9］

單口相聲網絡字幕的幽默翻譯特點，從根本上來說是翻譯員的翻譯策略選擇所致。作為翻譯員，一方面希望自己的翻譯能夠忠實原文，即表達出原文的意思;另一方面也要考慮自己做出的翻譯能不能達到文本的預期功能，即幽默功能。從現實的翻譯實踐來看，譯員沒有亦步亦趨地緊緊抓住英文字句不放，而是充分發揮了主體性和創造性，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追求文本功能決定的幽默效果。由目的論視之

，這是譯員根據源語文本的文化功能，結合目標讀者即網絡觀眾的欣賞習慣、文化心態和審美特質，權衡利弊之后制定的翻譯策略。

［1］雷靜．幽默翻譯教學模式開發：基于脫口秀幽默翻譯的定量分析［J］．中央民族大學學報，2012(1)：136 -140．

［2］呂琳瓊．幽默和幽默翻譯——析《圍城》及其英譯本［J］．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學報，2007(7)：29-32．

［3］邱曉娟．語境視角下的幽默翻譯［J］．語文學刊，2009 (9)：90-92．

［4］孫藝風．幽默翻譯的文化內涵［J］．中國翻譯，2002 (1)：92-93．

［5］安登賢．從目的論角度看“隴上江南”的翻譯［J］．重慶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2012(3)：96-99．

［6］Nord，Christinane．Translating as a Purposeful Activity：Functionalist Approaches Explained［M］．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2001：9．

［7］Vermeer，Hans J．Skopos and Commission in Translational Action［C］//A．Chesterman．Readings in Translation Theory．Finland：Oy Finn Lectura Ab．，1989：173-187．

［8］李怡．從文化的角度看現代四川文學中的方言［J］．西南民族學院學報，1998(4)：24-30．

［9］Bassnett Susan．Translation Studies［M］．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2004：43．

(責任編輯 魏艷君)

Translation Strategies of Humor in the Light of Skopos Theory: With a Case Study of the Translation of Subtitles of Online Stand-up Comedies

HAO Jun-jie
(Guangdong Teachers College of Foreign Language and Arts，Guangzhou 510640，China)

The translation of humor is a topic of attention in the translation circle．Within the framework of Skopos theory，this paper explores the translation strategies of humor by investigating the subtitle translation of online stand-up comedies and finds that translators employs various translation strategies to convey humorous effects，including the use of cultural notations，rhetorical devices，internet language，cultural transplantations and dialectical language．

humor;translation;Skopos theory;standup comedy

H315．9

A

1674-8425(2014)07-0125-05

10．3969/j．issn．1674-8425(s)．2014．07．023

2013-12-20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劃基金項目“外語教師話語行為的語用研究”(11YJA740064)。

郝俊杰(1982—)，男，河南清豐人，講師，碩士，研究方向:翻譯理論與實踐、語言學。

郝俊杰．目的論視域下的幽默翻譯策略——以網傳單口相聲的字幕翻譯為例［J］．重慶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2014(7):125-129．

format:HAO Jun-jie．Translation Strategies of Humor in the Light of Skopos Theory:With a Case Study of the Translation of Subtitles of Online Stand-up Comedies［J］．Journal of Chongqi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Social Science，2014(7):125-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