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炫：音樂是信仰

王樂然

幾年前，《蒙娜麗莎的眼淚》風靡中國內地，一個清澈而有力的聲音成了人們撫慰心情的良藥，林志炫的名字就這樣被很多人記住。他的嗓音極富穿透力與亮度，至今都被公認為臺灣歌壇的“最美”。最受圈內外推崇的，當屬他現場演唱的功力。歌手彭佳慧說：“他簡直像一臺機器，你要他播放，他立刻就能在你面前完美地把歌呈現出來。”出道20多年來，他曾經數次獲得臺灣金曲獎提名，雖然屢屢與獎項擦肩而過，但早已成為華語樂壇歌迷心中的無冕歌王。

！腦容量全部用來裝音樂！

“這個舞臺從音響、燈光、樂隊到歌手的自由度都太棒了！既然都這么好，就來吧。”這是林志炫選擇參加《我是歌手》節目的理由。

首秀唱《沒離開過》，林志炫就成了當期冠軍，網友評論：“實至名歸。”接下來林志炫更享受音樂：他敢選擇從頭至尾沒有歌詞的《Opera》，也會因為喜歡《煙花易冷》里的愛情故事，化身其中為聽眾講述。接著，他又挑戰高難度，用獨創的“雞尾酒唱法”將《讓愛一切成空》演繹得堪稱完美。音樂人宋柯說：“大多數歌手整個職業生涯要被聲音玩，但林志炫不同，他是玩聲音的。”

“如果所有人的腦容量都一樣，那么林志炫腦子里的所有空間都用來裝音樂了。面對音樂，沒人可以比他更細心周到。”他的經紀人如是說。

“他不會沒話找話地聊天，但你要是和他開口，特別是聊音樂，他會滔滔不絕，還會不時耍個冷幽默，把人逗得前仰后合，他卻在一邊嚴肅地說：‘不行不行，要淡定一點。但在生活中，他就像一個中規中矩的老爺爺，晚上到點就一定要睡。”沈夢晨是林志炫在《我是歌手》中的臨時助理，兩個月的合作讓她有機會看到更多面的林志炫。“抽簽決定出場順序的時候他叮囑我：‘你不要去和那么多人擠，會很危險，我們拿最后剩下的號碼就好，都一樣的。”她回憶道。

一直低調的林志炫歌友會最近也熱鬧起來。記者在他的粉絲群里看到這樣的留言：“我一開始還擔心他去參加這個節目跌份兒，后來想想，反正他也不怎么拿自己當大人物，開心就好。”“林志炫的歌聲里面永遠有一種治愈的力量。現在想來，他對音樂的堅守也激勵了我對自己理想的追求。”“林志炫的低調平和似乎20多年沒有變過。許多人看中的東西，他可能真的沒太在意，但別人會慢慢忽略的事情，比如享受音樂的快樂，他卻一直很在乎。這正是我喜歡并尊敬他的原因。”……林志炫自稱很幸運：“我一直很感激這些朋友，不僅因為他們支持我，更因為他們的理性。”

《我是歌手》決賽前夕，林志炫選擇回家休息，當時他的老家基隆，正值一年中最明媚的初春，一如他的心境。

！探尋聲音的邊界！

家鄉是林志炫歌聲里所有情感的來源。在那里，他經歷了親情的生離死別以及事業的輝煌和谷底。

“看起來很乖，實際上非常叛逆。”1966年出生的林志炫最厲害的叛逆行為，莫過于為走上歌手這條道路所作的種種抗爭。經營著印刷廠的父親堅決反對他做歌手。1991年，他瞞著家里和好友李驥組成“優客李林”組合，并找到一家唱片公司簽約。需要排練、錄歌時，他會一臉開心地對父親說：“我去約會咯，晚上不回來吃飯。”

1991年第一張專輯上市，CD封面是空曠的原野，李驥背著吉他迎風而立，身后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幾乎看不到面部輪廓。“我爸有買唱片的習慣，所以我對封面只有一個要求：不要讓他認出我。”為此，視力很好的林志炫特意為自己設計了“眼鏡造型”，并延續到現在。“其實我那眼鏡只是一副鏡架。”

唱片銷量突破百萬張，“優客李林”在臺灣一夜走紅，事情“敗露”了。林志炫平靜地忍受父親的暴怒。他向父親保證，絕不耽誤廠里的工作。李驥回憶：“那時每次活動都要等他，他總是最后幾分鐘才出現，而且大汗淋漓，胡子拉碴。”有時林志炫剛干完活就奔赴演出現場，手上的墨跡還沒干。“拿話筒的時候我要盡量把有墨的地方藏一藏，總有人問我：‘你拿話筒怎么蹺蘭花指？”

這一堅持就是五年。他母親的身體在這時出現了問題。“人生就像小丑手上玩的很多球，事業和理想是橡皮球，掉下去還彈得起來，家庭和健康則是玻璃球，掉地上碎了就補不回來了。”林志炫決定放棄演藝事業，專心陪伴母親。

然而之后僅數月，父親的印刷廠突發火災，苦心經營的家業付之一炬。林志炫選擇堅強面對，和父親一磚一瓦地重建印刷廠。“八個月后，就在印刷廠恢復到過去的規模時，有一天父親對我說：‘我把你的時間還給你，去做你自己喜歡的事吧。”那是林志炫第一次哭。

母親身體狀況不斷惡化，不久后離開人世，“在母親患病期間，我帶著她四處旅行，以為是為她多做些事，但現在想來，其實一直都是她忍耐著巨大的痛苦在陪伴我”。

重新回歸的林志炫對音樂有了更多思考。他寫了《離人》紀念母親，曲風低回感傷。他當時所在的唱片公司拒絕將它收錄進新專輯，林志炫為此和東家分手，堅定了自己制作唱片的決心。

幾多起伏，林志炫總是沉醉于不斷探尋自己聲音的邊界中。老搭檔李驥曾說：“事情一旦關乎音樂，他就會變成一個苛刻的人。”林志炫推崇現場演唱的功力，認為一位歌手如果在現場對一首曲子的完成度沒有95%以上，就不配擁有這首歌。

這是他對音樂的一種信仰。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