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日·基里安
——用“幽默”澆筑的《黑白芭蕾》

韓 迪 （廣西藝術學院舞蹈學院 530000）

伊日·基里安
——用“幽默”澆筑的《黑白芭蕾》

韓 迪 （廣西藝術學院舞蹈學院 530000）

伊日?基里安（1947—）捷克芭蕾編導大師，當代芭蕾第一階段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細膩的樂感，鮮明的節奏和清晰的結構使得他成為最具影響力的當代芭蕾編導家。其代表作品《黑白芭蕾》體現了他善于將夸張變形的古典芭蕾和抑揚頓挫的現代舞融為有機的一體，架構于貫穿作品始終的幽默感之上，基里安作品的核心深處更多地隱藏著著對人類命運的深切關注。

伊日?基里安；黑白芭蕾；幽默

初看《黑白芭蕾》這個標題，浮現在我腦海的則是浪漫的白紗與邪惡黑紗的對比，類似《天鵝湖》中的奧杰塔公主和象征惡魔的奧杰莉亞，不同的顏色象征這不同的身份；觀賞完《黑白芭蕾》之后，徹底顛覆了我對芭蕾可以有的想像，基里安用古典的結構和演員們現代的身體創造了當代的氣息。同樣的對比，借助鯨骨裙、蘋果、花劍等道具，黑與白共同存在的空間中暗含著中世紀男與女、動與靜、旋律與噪音、喧鬧與嚴肅甚至是音樂上莫扎特與巴赫的對比，在對比中剖析基里安獨特的“幽默”。

一、 動作呈現音樂的趣味性

《黑白芭蕾》分別由《six dance》《sweet dreams》《sarabande》《no more play》《petite mort》《falling angles》這六個舞段組成。每個舞段的動作恰如其分地貼合著音樂的節奏、旋律，把樂譜上的一個個音符活生生地用肢體展現出來，將聽覺視覺化，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預料之外。舞段《six dance》以幽默詼諧的風格展示出了生與死的隱喻。開場時的靜默與突然出現的優美旋律形成強烈的反差對比，人物形象的塑造也是如此，華麗的交響樂襯托的應該是中世紀貴族的雍容華貴，但作品中看到的則是清一色落魄貴族的內衣秀，甚至是凌亂不堪的發型和白粉覆蓋的滑稽的臉，配合著音樂的節奏做出夸張變形的古典芭蕾動作語匯，再加上舞蹈演員滑稽的面部表情就更突出了其反差下的喜劇效果。舞段中偶爾出現瑪莎?格萊姆收縮放松訓練體系的基本動作，稍有些許諷刺的意味。最后舞段《falling angles》中快節奏感的動作線條隨著不斷增多的音樂元素在復雜中似乎又有某種特定的規律，基里安始終堅持著音樂與動作的完美契合。

二、 道具塑造形象的趣味性

整個作品中出現了蘋果、花劍等道具，其中頻繁出現并承擔著銜接作用的則是以各種方式、情緒出場的黑色鯨骨裙。舞段《six dance》中穿插的小幽默以啞劇的形式作鋪墊，表現了身穿】黑色鯨骨裙的“高大”男子拿劍“砍去”另一矮小男子的首級，烘托出其后四人從舞臺正中央方形黑幕后躍然而出的滑稽感。舞段《falling angles》一開始，舞臺上擺放著6件碩大的黑色鯨骨裙，隨著燈光的逐漸亮起，黑色鯨骨裙緩慢升起，每件裙子下方籠罩著一個躺地抽搐的男子，男演員們緩慢的動作仿佛隱喻了鯨骨裙就是讓他們無法掙脫的某種力量的源泉。舞段《petite mort》一開場，就是由單指頂著花劍的6名男子背對觀眾淡然走出，一系列與劍配合的動作無不在體現著在搖擺與柔韌中無法掩蓋的大男子主義；舞段《sweet dreams》中蘋果刻畫出平衡與失衡的感覺，以及中間被一堆蘋果侵襲而過的蠕動的女子，在視覺上給了觀眾極大的沖擊力，并嘗試著帶領觀眾去探索蘋果的“意味”。道具的使用帶來了不同的情緒效果，也提升了觀眾對作品把握的指向性。

三、 燈光拓展空間的趣味性

舞段《sweet dreams》中較多的體現了舞臺燈光劃分空間的作用。面對一個既定的舞臺空間，燈光可以在視覺方面提供更多的手段來對現有空間做一番“改頭換面”。踩著蘋果上場的女演員處于一條線的空間里，和她同時存在于舞臺這個大空間中的還有三人舞處于的正方形小空間，舞臺空間的維度一下子豐富起來，利用燈光將部分從整體結構中分離并形成新的空間。

在第六屆威尼斯當代舞蹈節上，伊日?基里安榮獲了舞蹈節終身成就獎——“金獅獎”，成為繼皮娜?鮑希、凱若林?卡爾森之后第三位獲此殊榮的藝術家。組委會對他的評價是：“基里安以其天才和優雅非常成功地創造了一道當代芭蕾的風景。他的作品是唯美與智慧的身體的典范，他對人作為肉體、思想和靈魂整體的親近體現在作品每個奇妙的瞬間。其作品具有古典的結構、現代的身體和當代的氣息．審美上具有實驗性和很強的個人性，還有觸動靈魂的音樂性。基里安作為個沒有局限的人道主義者，將積極的智慧、深刻的思想以及豐富的創造奉獻給了世界人民的交流——從家鄉布拉格、到德國、澳大利亞再到荷蘭以及世界的其他地方。”這是迄今為止對基里安最準確而深刻的評價，他不光創造了一種古典與現代的詩性結合，而且將他獨特的人文關懷奉獻給世界。伊日?基里安也曾說過：“舞蹈是什么？舞蹈，就是用身體去探索人類的靈魂。”回首看基里安的作品，仍舊覺得言簡意賅、恰到好處而又幽默風趣，基里安的成功再次說明了用最簡單的方式表現出最豐富的內容和最深刻的美感，這才是藝術最大的成功。

[1]歐建平.《外國舞蹈史及作品鑒賞》[M].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1.

[2]卿青. 給創造一個機會——伊日?基里安談舞蹈及其創作[J].《舞蹈》.2008.10.

[3]胡燕燕. 燈光對舞臺空間的重構作用[J].《戲劇藝術》.2002.8.

韓迪（1991年7月），就讀于廣西藝術學院舞蹈學院，2012級研究生，中國民族民間舞表演與教育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