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塔樹花香

康靜

瑯勃拉邦，遍地塔樹花香。一寫下“塔樹花”這三個字，我似乎就看到了它堅實挺直的樹干，有條有序的枝椏；似乎就聞到了它那高雅、溫馨、沁人心脾的獨特的花香……

有人說：印支屋脊上的老撾，作為一個純樸清新的佛教國家，它的誘惑力自有獨到之處。它不以繁榮發達取勝，不以人文歷史占優；其資源在于混然天成的自然環境，溫和平易的民俗風情，它讓人們在游歷了奇山大川、古堡名城之后，能有一個歇歇腳、喝口水的青青客舍。

的確，當我在已離開老撾瑯勃拉邦的數月之后，在霓虹燈閃爍，美女巧笑倩兮的南中國大都市里，還是無比地懷念著它那清朗的日月晨星；那被夕陽然染得金紅的湄公河水；那貧窮而快樂的、動人心魄的、老撾人臉上純樸的微笑；那老款式收音機里傳出來的溫糯綿軟的曲調；當然，還有那聲我最喜歡的、帶著悠長韻味的問語候“撒拜迪”（你好）……

2008年2月，我從西雙版納的景洪出發，沿著剛剛開通的昆曼大通道車行不過3個多小時，就抵達中老交界的口岸—勐臘磨憨。磨憨與老撾對接的口岸磨丁，相距10分鐘左右的車程，但是一對比，磨丁顯得十分簡陋，只有幾排賣普通日用品的小商棚，棚前土路上塵土飛揚。賣吃食的小攤位上，擺著不知名的野味肉干，還有版納人吃的“米干”，價錢是版納米干的2倍。

時光仿佛在磨丁關口停滯。為了辦一張中國車輛在老撾境內行駛的證件，我們等了兩個多小時還沒結果，明明沒有幾個人辦啊！我繞到登記亭后面去看究竟，窗口后面的小屋中，居然是一臺老掉牙的英文打字機，正在一行行慢吞吞地打印著我們的文件。老天，原來竟沒有電腦！然后是我們人員過關的手續，盡管都拿出了完全合法的護照及簽證，可關員還是示意要給小費才放行。否則，便會將護照往旁邊一推，懶得理睬你，朋友只好將夾在證件中的人民幣遞給關員。磨丁口岸的界碑掩映在綠樹青山之中，一路上只見藍天白云，沒有人煙。我們背著一包剛剛在磨憨出關時換來的老撾幣瑞爾（1元人民幣兌換1300瑞爾），竟有了點百萬富翁的感覺。

瑯勃拉邦地處群山環抱的谷地，距今已有1000多年的歷史。瑯勃拉邦是1975年老撾君主制被推翻之前國王的首都，這故都對很多旅行者來說，比首都萬象還要有名，它似乎沒有故都那份明日黃花的蕭瑟，倒依然猶存著貴族氣派、長者之風。市區的屋舍儼然，街道整齊劃一，墨綠的椰樹淹沒了磚紅的洋樓屋頂，洋溢著獨特的熱帶風情。只是主要街道的名字卻異常混亂，地圖上的名字和實際地名相差很大。

這里寺廟佛塔眾多，外表裝飾的主色調，有的以紅色為主，顯得雍容華貴；有的以金色為主，很是燦爛輝煌；有的以黑色為主，透著莊嚴衿貴。來到這里，每天穿街過巷拍攝寺廟佛塔，似乎是我的主要功課。無論是騎車還是步行，到處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寺廟佛塔，而每座寺廟也都有著各自的故事，有為紀念某位國王的；有專供寺院高僧居住的；無論是古樹蔽天還是花繁茂盛，這些寺廟都有著足夠的魔力，讓人感受到佛教信仰的力量！

來到瑯勃拉邦的第一個寺廟香通寺，我一眼就望見了塔樹花，朵朵花兒已被賣花的老婦精心編扎成了一只只供佛的小花藍，它們靜靜地排列在木架上，在等待著佛心相通的客人們前來領受。它也叫“雞蛋花”，在老撾這樣一個佛心永恒的國度里，塔樹花被人們喜愛并成為國花，是在情理之中。這情這理，大概與“歷盡滄桑、徹悟一切、自我規范、自我提升”的隱喻有關。塔樹花的一個“塔”字，告訴了我們老撾民族的信仰與堅定的全部。

香通寺是瑯勃拉邦最宏偉的一座寺院，也是東南亞有名的寺廟。其內有精美的小廟和多座佛塔。主廟正面的墻和梁柱，黑底金飾，精致美觀；背后的墻面是整幅“生命之樹”的彩石鑲嵌畫，五彩斑斕的碎玻璃拼出了一個梵天的世界。這棵裝飾華美的“樹”為何冠之以“生命”之名？寺院內的僧人微笑著略帶禪機地告訴我：“每個人的心中都會有一棵樹，而這棵樹一定是有生命的”！透過笑容，我仿佛看見了僧人那自小習佛給他帶來的平靜祥和；“生命之樹”揭示的佛家奧秘與人生歷程，仿佛也在我的眼前袒露無遺。

瑯勃拉邦的居民篤信佛教，可以說是千年佛都。5萬多的人口中，有數百名的出家和尚，每天清晨和尚沿街化緣成了一大景觀。我也扛著相機和老外游客們一起，在天剛破曉的時分，隨著化緣和尚的隊伍追蹤著他們。廟宇前等待著布施的信徒們，無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無比虔誠，臉上神色莊重。他們每天在天色微明之時來到各個廟宇周邊，沿街排列，等寺廟中的和尚們列隊出來后，便把糯米飯、粽子、水果等食品依次獻出（目睹這些的西方游客也學著樣兒施舍，有的竟掏出幾張美元放入和尚化緣的銀缽里）。化緣的和尚排成長長的隊列，黃色的袈裟映襯著身后紅色的廟宇，在初露的晨曦中，真是一幅讓人感動的畫面！

王宮博物館位于普西山下的湄公河畔，建于1904年，建筑風格為東南亞佛教式與法式的混合。宮殿的外觀莊嚴肅穆又金碧輝煌、光彩奪目，林園寬敞，周邊有低矮的圍墻。宮內裝飾古雅華貴，家具多為檀香木和楠木制品；現已成為博物館對外開放，里面有老撾歷史文物和國王的塑像，還存放有王室的服裝、用品、以及各國贈送國王的禮物等。

走出瑯勃拉邦皇宮，過一條馬路，就是華通寺，它大概約有500年的歷史了，也是全老撾最具代表性的一座廟宇，除了主廟以外，四周還有許多小廟和佛塔，存放著珍貴的佛像，平時廟門深鎖，只有在潑水節時才開放供民眾參觀祭拜。華通寺外表全部是精美的雕刻，每扇廟門上都有著金色佛像浮雕，精致而華麗。老撾的佛塔一般喜歡用金黃色，過去甚至涂上純金粉。現在，金粉早已被剝光，涂的只是黃色顏料，但是在陽光下，那絢目的色彩和莊重氣氛，還是讓人不由得凝神屏息，耳邊仿佛傳來陣陣誦經聲……

發達的地方是相似的，不發達的地方也是相似的！對于老撾而言，人們只是在沒有親歷的時侯，才很難想象那里是怎樣的保持了東南亞最后的原始天然和淳樸寧靜、以及未經雕琢的自然風光和風土人情。走進瑯勃拉邦，也就走進了老撾的歷史，且不說這里建筑的古樸別致，民風的淳厚自然，社會的安定和睦；單是同那些喧囂嘈雜、高樓林立的現代都市相比，瑯勃拉邦就更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每個到過瑯勃拉邦的人，都不能不嘆服這世外桃源的安逸和恬靜。歐美游客尤其喜歡來此度假休閑，街上隨處可見金發碧眼的他們身穿老撾紗籠、趿一雙拖鞋在小巷里東瞧西逛的身影，似乎是在尋找著歷史留下的痕跡，又像是想為自己找回一些瑪格麗特？杜拉斯筆下那法屬殖民地的、甜蜜而略帶些憂傷的靈感！

是的，瑯勃拉邦是一個非常適合休憩發呆的地方，在佛光普照的街道上悠然漫步；在任一個彌漫著塔樹花香的寺廟中對佛微笑；在夕陽下的湄公河畔凝眸懷想；在法式建筑的小酒吧中捧一杯咖啡打發時光……或者，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去想，就停滯在這藍天白云、青山碧水的古都，看云卷云舒，花開花落。于是，那悠悠千載的歲月，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了！

旅游小貼士

交通：瑯勃拉邦市內沒有公共交通，大部分景點可以選擇步行，或者租借自行車，都很方便。從市郊長途汽車站到旅游聚集區，只能通過當地的Tutu車，通常價格在15000基普幣/人左右。。

宗教：由于當地宗教信仰，最好用長焦鏡頭在遠處進行拍攝僧侶，以免打擾他們。瑯勃拉邦的寺廟內有非常多雕刻精美的浮雕和裝飾，能夠拍攝出美輪美奐的建筑照片。但是在你進入寺廟或者相關題材拍攝之前打聽好是否有需要的注意事項，例如當地從皇宮改建而成的瑯勃拉邦王宮博物館是不允許游客穿著短褲進入的。

食宿：當地有很多G u e s t House，價格根據地段和設施條件不等，一般在30RMB-100RMB/天之間。吃飯方便不用擔心，除了傳統的當地面食和米食之外，多如牛毛的西式餐廳在這里也占有一席之地。它們大多味道可口而價格便宜。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