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不敢睡

孟世林

從前，有個住在山窩窩里的小伙子，叫二娃，二十出頭了還沒娶上媳婦，原因只有一個：這么大了，晚上睡覺還尿炕。那時，山里人不懂，不知道這是一種病。

“尿炕大王”的名聲越傳越遠，爹娘急啊，求媒婆幫忙，煤婆好說歹說，總算說成了一門親事。成親那天，爹娘千叮萬囑一句話：二娃呀，今兒個可千萬不能尿炕了，等過了今晚，生米做成了熟飯，新娘子再嫌棄也沒轍了！

新婚之夜，新人被送入洞房。二娃望著漂亮的新娘子，看著嶄新的熱炕頭，又喜又急：喜的是這么一個可人兒就是自己的老婆了；急的是今晚如果再尿炕咋辦？二娃想：反正今晚不能睡，一睡就得尿炕。可累了一天，不睡也撐不住呀！他想啊想，想出了一個辦法：把新娘灌醉！這樣，即使自己尿炕，也可以賴到她頭上，反正喝醉酒的人腦子一團糨糊。

二娃說要喝酒，新娘子也就陪著喝。兩人一杯接一杯，新娘子很快就醉了。二娃心中有鬼，打起精神挺著，可最后還是挺不住，一會兒就鼾聲如雷了。

都說怕什么就來什么，這二娃在夢里感覺尿急，沒地兒方便，竟稀里糊涂地往一口大缸里撒。那“嘩嘩”聲把他給嚇醒了，一股騷氣直往鼻子里鉆。二娃用手一摸，屁股下的新棉絮熱乎乎、濕漉漉的！

二娃真真慶幸自己早有打算。瞧這娘們，醉得不省人事，只要自己挪一下身子，和她換一個位置，讓她躺到“事發現場”，等天一亮，她可是渾身長嘴也難以辯白了！

二娃當機立斷，把睡得沉沉的新娘挪過來，不料他剛伸手過去托她屁股，不禁驚呆了：新娘屁股下的棉絮全是熱乎乎、濕漉漉的，媽呀，她也是個尿葫蘆呀！

司志政薦自《故事會》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