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陳亮
論評銳新
日前業內曝出中國移動將把旗下的中國鐵通整體入資到國家基站公司的消息,盡管中移動方面未予證實,但此消息如果最終成真的話,對于鐵通和國家基站公司將意味著什么呢?
日前業界傳聞中國移動將把旗下的中國鐵通整體入資到國家基站公司,盡管中國移動官方對此“不予置評”,但業界仍然對此高度關切。中國鐵通整體進入基站公司是否真的有利于各方?基站公司是否是中國鐵通的“最佳歸宿”?筆者認為不能簡單論斷。
從運營商國內完成重組與融合之后,中國鐵通便成為了中國移動通信集團的下屬公司。和許多人想象的不同,中國鐵通并沒有一下子成為“土豪”或是“高富帥”,反而是在中國移動通信集團中成了一個“姥姥不親、舅舅不疼”的特殊存在,而這種尷尬的境地是內外部兩方面的因素所致。首先從外因看,中國鐵通對中國移動的整體戰略幫助有限。中國鐵通并入中國移動的初期,正值三大電信運營商完成各自并購與融合、開始高舉全業務與ICT的大旗、大張旗鼓多線作戰的時期。對于在移動通信市場占據明顯主導地位的中國移動而言,固定通信網絡和業務的薄弱一直是揮之不去的“痛”。一方面移動通信業務的資費逐漸走低,中國移動的利潤增長率也告別了高速增長期,急需拓展新的市場空間帶來更多的收入;另一方面是競爭對手借助的固定通信業務和移動通信業務的“交叉營銷”、“融合營銷”頻頻奏效,使得中國移動需要更全面的產品線來應對和牽制對手,甚至期望對競爭對手利潤回報較為豐厚的固定通信業務方面反戈一擊。
但實際上,中國鐵通對中國移動的全業務戰略發展的幫助作用頗為有限。由于中國鐵通的出身和發展歷程,決定了中國鐵通在固定網絡方面的管道線路資源、號碼資源、社會渠道資源、累積客戶資源方面和中國電信、中國聯通差距明顯,所以中國移動發現與中國鐵通在固定通信業務方面的“弱弱聯合”還不如借助自身的基站傳輸網絡進行業務擴展來得可靠,于是中國鐵通只能成為中國移動規避“686號文”的“招牌”,許多地方的鐵通公司甚至成為中國移動的“業務代理”。
從內因看,諸多歷史遺留問題糾結難解。和三大電信運營商的“科班出身”相比,中國鐵通出身的“成分問題”就注定了其糾結難解的命運。由于早期中國鐵通的定位和電信運營商有差異,使得中國鐵通的人員來源、素質與三大電信運營商相比都有明顯的差異。盡管中國鐵通的隊伍中不乏優秀的人才,但如何接收與融合卻是微妙的難題,如果缺少強制性的行政干預,基本上是沒有人愿意擔風險進行改革的。因此,中國鐵通雖然名義上并入了中國移動,但一直以來都是獨立核算、自負盈虧。此外,由于中國鐵通的管理、運營方式和中國移動之間也存在明顯差異,即便真正開展融合,也必將面臨機構與制度的重整、界面與流程的梳理、人員與職責的交叉融合等問題,難度之大可以想象。
由于中國鐵通原有的用戶規模小,管線覆蓋范圍有限,使得客戶市場對中國鐵通的品牌認知度和美譽度難及對手,加上連年來投資規模沒有擴大,使得中國鐵通只能是謹守原有市場,難以大刀闊斧地開辟新戰場。如果傳聞屬實,中國鐵通得以整體進入基站公司,對中國鐵通不見得是重大利好的轉折,理由有三。
首先是基站公司依然充滿不確定因素。雖然基站公司已經掛牌成立,出資比例、股權構成、大致的業務范圍等也已經明確,但具體的業務流程、共享規則、收益分配等最關鍵、最重要、最影響基站公司未來發展的規范卻還沒出臺。這些關鍵因素都將影響中國鐵通等參與各方的定位與策略。
其次是中國鐵通自身實力薄弱,難以影響格局。從三大電信運營商的基站和管道線路資源比例來看,中國移動最大的優勢在于基站資源,而中國鐵通所擁有的基本上都是管道和線路資源,而且這些管線資源的公里數和覆蓋范圍都難以影響固定通信業務市場的格局。
最后是加入基站公司之后,中國鐵通要體現自身的價值也困難重重。首先,如果中國鐵通整體順利進入基站公司之后,究竟要從事何種工作、承擔何種任務、與其他電信運營商的員工如何協調,都是未知數。由于中國鐵通的側重點一直都在固定通信業務,也擁有多年經驗的運營團隊和人員,但由于融合進中國移動之后依然無緣涉足移動通信業務部分,因此,中國鐵通即便注入基站公司,按照目前的業務能力也只能覆蓋基站公司的固定管線業務部分。再者,中國鐵通整體注入基站公司之后,其業務性質也會發生根本性變化(從固定通信業務運營轉為網絡資源維護與服務),因此,整體的機構和職能都面臨根本性的重組,人員和團隊也需要重新構建新的能力模型,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
綜上所述,中國鐵通整體注入基站公司不失為是一種美好的設想,但實現起來仍需克服諸多挑戰。但對于中國鐵通而言,其實也未必不是一次推倒重來的機會,畢竟,中國鐵通在整體通信市場上已經沉寂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