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君的絕戀

張俊田

湘君心懷赤誠，滿載愛意，熱情地向我走來。他心潮澎湃，熱情似火，像一座緘默多年的火山，感情的熔巖噴薄而出，融化了千年冰峰，柔軟了萬年雪山。將他的癡情形象定格在永遠的北渚.

聞“帝子降兮北渚”，湘君便在秋風揚起，落葉紛紛的水邊頻頻遙望，“目眇眇兮愁予”，“登白薠兮騁望”，“荒忽兮遠望”。一次比一次焦急，一次比一次緊張。從愁緒滿懷，到望著流水發呆，湘君的內心焦灼如火，心煩意亂，以至于視覺產生了錯亂——“鳥何萃兮蘋中，罾何為兮木上”“麋何食兮庭中，蛟何為兮水裔”。可是啊，他所期待的人兒，還是沒有出現。

望眼欲穿，不見佳人的湘君再也按捺不住，騎著馬到處尋覓，從早晨尋到旁晚，從江邊尋到西部水灣，可是仍不見湘夫人的蹤影，筋疲力竭的湘君產生了聽覺的錯亂——“聞佳人兮召與，將騰駕兮攜逝”。好像聽見了湘夫人的召喚，收拾行裝要和湘夫人一起遠逝，遠離世間紛擾，去過神仙眷侶的美好生活，更甚的是湘君設計的水上宮殿：“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蓋。蓀壁兮紫壇，播芳椒兮成堂，桂棟兮蘭橑，辛夷楣兮藥房。罔薜荔兮為帷，擗蕙櫋兮既張。白玉兮為鎮，疏石蘭兮為芳。”不是滿懷愛戀，又怎能設計出如此幽香馨雅的宮殿，不是傾心相戀，又怎會如此精心設計，費神選材。從庭院到廳堂再到臥室，每一個細節都包含了湘君對湘夫人的深深愛意，濃濃眷戀。可是這樣啊，湘君還覺不夠，對自己的設計方案進行了二次修改——“芷葺兮荷屋，繚之兮杜衡。合百草兮實庭，建芳馨兮廡門。”加厚了房頂和四周的墻壁，把室內的馨香擴展到廂房和廊道。

修改完畢的湘君心滿意足，邀請眾嘉賓迎候湘夫人的到來，可是啊，他傾心相戀的湘夫人并沒有如期而至。

失望的湘君捐了“袂”，遺了“褋”。可是啊，他還是對湘夫人情有獨鐘，百般牽掛。為湘夫人“搴汀洲兮杜若”，把湘夫人的失約看作“時不可兮驟得”，讓自己平心靜氣“聊逍遙兮容與”。

文中，湘君由希望到失望，再到癡癡地等待。若非一腔真情又怎能禁受如此折磨而依然不改初衷，如果不是情有獨鐘，又怎能失望過后再次期望。世人都道男子負心薄幸，而屈原筆下的湘君，為男子的這頂惡冠，鳴了不平。

寫罷低眉，心情洶涌，久久難平。

★作者單位：河北石家莊第二實驗中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