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謀殺

李忠元

前不久，城市交通運輸管理署原署長退休，留下了一個職位，上面說要在署里通過公平競爭產生署長人選，鮑勃“上位”的機會就這樣來了。

這個署長職位，可是個富得流油的美差。署里有三個副署長，鮑勃排在第二，排在他前面的是湯姆，論人氣、論業務，湯姆可樣樣都出類拔萃啊！

于是，為了爭這職位，兩人劍拔弩張，手法翻新，狠招迭出，恨不得來個魚死網破。

這天深夜，鮑勃穿著黑衣，戴著黑帽，系著黑圍脖，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他躡足潛蹤，一個人偷偷來到僻靜的街頭，見四周再無他人，就疾步走到一輛黃色福特出租車前，仔細端詳了一下車牌號碼。

車里坐著一個戴鴨舌帽的司機，鮑勃把一大捆錢丟進了車里，隨后壓低了聲音，鄭重地對司機說：“明天上午九時整，拿帕南12英里的高速路口，見著一個穿巡警制服的，就撞死他，事成之后，我還有重賞！”

鴨舌帽瞇著眼看了看鮑勃，也不答話，收了錢，一點頭，腳尖一踩油門，車子便躥了出去……

鮑勃走回家，他躺在床上，恍恍惚惚地進入了夢鄉。夢中，鮑勃當上了署長，坐在自己夢想的老板椅上發號施令，日進斗金。

第二天一大早，鮑勃還沒出門，就接到同事約翰報案，說在事故多發區——拿帕南12英里的高速公路上，湯姆被一輛快速行駛的車碾死了，之后司機就逃之夭夭了。

鮑勃心里一愣，他看了看時間，不覺皺起了眉頭，腕上的手表明確顯示：八點四十分。說好九點，這下手也太早了點吧？鮑勃沒有多想，飛快地穿上警服，開車急急趕去。

在車上，鮑勃的內心翻江倒海，他沒想到預期的成功竟然來得這么快，他的心“撲騰撲騰”亂跳起來。

到了案發現場，鮑勃迫不及待地戴上白手套，快速走近湯姆的尸體，翻來覆去地仔細檢查，尸體有點血肉模糊，尤其是臉部，辨識不清，但鮑勃的心里還是有數的，他對一直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湯姆的身形再熟悉不過了。

最后，鮑勃終于如釋重負似的嘆了口氣，然后高高地昂起頭，叫來遠處的約翰，鄭重地問：“查清楚了嗎？死者真的是湯姆嗎？”

“報告鮑勃署長，死者的確是我們的湯姆署長！”

“這實在太令人難以接受了！”鮑勃臉上顯得很悲傷，心里卻十分輕松，升遷路上的障礙終于鏟除了！他難以抑制自己內心的激動，腳步輕快地橫穿馬路，向路那邊走去，走著走著，他得意地一揚手，下意識地抬起手腕，想看看腕上的手表，此刻，時針清晰地顯示為九點整！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黃色福特出租車向鮑勃疾馳而來，鮑勃不經意地一回身，但還是看清了那串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車牌號，這不正是自己雇兇殺人的那輛車嗎？他怎么……鮑勃驚呆了，容不得他多想，隨著一陣刺耳的撞擊聲，他頹然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而此時，鮑勃手心里還緊緊握著他剛剛“尸檢”時順手牽羊搜得、準備銷毀的一張紙，那是他親筆寫的將湯姆騙來的字條：“湯姆，請于明日上午九時到拿帕南12英里處的高速路口處，我有要事面談！”

這時，路邊有人跑了過來，他正是署里職位排在湯姆、鮑勃之后的另一名副署長約翰。約翰做夢也不會想到，鮑勃會謀殺湯姆，更想不到的是，湯姆提前到了，卻意外遭遇車禍，不幸身亡，而就在這時，鮑勃安排的那個出租車司機準時開車來了，他看見一個穿巡警制服的，就嚴格按照“雇主”的指令，撞死了鮑勃，所以，鮑勃應該算是被他自己“謀殺”的。

于是，署長的職位，落到了做夢也想不到有這等好事的約翰頭上……

司志政薦自《故事會》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