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雪, 黃 丹
(浙江師范大學 教師教育學院,浙江 金華 321004)
2013年中國的兒童問題風起云涌,從年初的“袁厲害事件”到年終的“女童摔嬰”、“醫生盜嬰”案件,從對“李某某輿情”的集體圍觀到讓人義憤填膺的各類性侵兒童案件,無一不彰顯著兒童問題的嚴峻、多樣與復雜。兒童政策向來是對現實問題的回應,雖然從問題到議題到提案到文本,最后形成政策需要一個過程,但兒童政策的研究無疑在其廣度、深度和難度上都在向前邁進。本文將從兒童生存政策、保障政策和發展政策三個維度出發,綜合分析2013年度中國兒童政策研究的現狀與發展進路。
兒童政策研究論述可分為三個水平,低水平的政策研究常常是政策與研究各說各話,中等水平的政策研究往往是學理研究成為政策研究的鼓吹者和注釋者,較高水平的研究則是學理研究為政策決策服務,檢視政策執行進程,為政策績效評估。
縱向掃描我國兒童政策研究,兒童生育政策、兒童教育政策(特別是學前教育政策和兒童升學政策)、兒童大病醫療政策等研究領域,研究者可以做政策的預研究,為政策決策提供咨詢;但在兒童安全政策、困境兒童救助政策、兒童司法保護政策、兒童文娛政策、兒童安全政策等領域的研究仍處于頭疼醫頭的狀態中。
籍此,為了進一步明晰我國兒童政策研究的現狀,我們對中國知網上的“期刊全文數據庫、博碩士學位論文數據庫”、2013年出版的兒童政策方面的專著以及國家三大課題立項情況(全國哲學社會科學、全國教育科學和教育部人文社科)進行文本分析,試圖進一步了解本年度兒童政策研究的主要問題。
以當當網(該網站的圖書要比國家圖書館的更新快,故檢索新版圖書以此為數據庫,檢索時間為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為樣本,檢索到兒童政策專著共計17本,主要集中于兒童教育政策、福利政策、生存政策、安全政策和保護政策等范疇,與往年相似,留守兒童、流動兒童等弱勢兒童的教育及保護政策占據了絕大比例;但可喜的是民政部提出的“困境兒童和困境家庭兒童”概念,在前期研究中已有體現,關于困境兒童、弱勢兒童政策的研究突顯,對于這部分兒童的教育支持和權利救濟研究明顯增多。如王國光在《孤獨癥兒童的早期融合教育》(中國婦女出版社,2012年版)一書梳理了近二十年國內學者對孤獨癥的理論研究,并介紹了國內兩千余名不同年齡階段的孤獨癥兒童、青少年的康復訓練、培訓、家庭與幼兒園教育指導實踐,對孤獨癥兒童的干預提供了具體的操作方法。謝佳聞在《家庭中的殘障兒童:從社會模式理論看殘障》(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12年版)中提出逐步建立針對殘障兒童的普適性福利政策。而隨著虐童、兒童性侵事件的集中曝光,兒童安全方面的制度漏洞日益凸現,喬東平的《虐待兒童:全球性問題的中國式詮釋》(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年版)體現了研究者對當前兒童保護問題的及時應對。
以“兒童政策”作為主題詞在中國知網中進行檢索,檢索到兒童政策146篇(學位論文12篇,博士論文3篇);學生政策57篇(學位論文3篇);嬰幼兒和少兒政策56篇(學位論文14篇,博士論文5篇);未成年人政策43篇(學位論文6篇,博士論文2篇)。2008至2013年,“兒童政策”研究主題篇數依次為99篇、107篇、117篇、120篇、155篇和146篇,總體呈穩步上升態勢。為了規范對兒童政策的論文文本研究,筆者對兒童政策體系的三個類目——生存政策(包括兒童生育、兒童醫療)、保障政策(兒童安全、兒童生存、兒童福利、兒童保護、兒童權利、兒童司法保護等)和發展政策(兒童教育、兒童文化、兒童娛樂和兒童參與)十二個指標進行分析,據此構成了兒童政策文本分析的類目表。
總體來看,歷年研究一脈相承,2013年度兒童發展政策研究論文是重頭戲,發展政策中兒童教育政策維度又是重中之重。隨后依次為兒童生育、兒童性侵、兒童虐待、弱勢兒童安全和保護等政策的研究,且兒童政策研究從預測性轉為實證性為其顯著特點。
首先,生育政策是本年度研究的最大亮點?!皢为毝ⅰ闭叩某雠_,促使兒童生育政策的研究由政策預測轉為對政策執行問題的研究。尹銀在《計劃生育政策導致人口逆淘汰?——基于中國省級面板數據的分析》(載《中國人民大學學報》,2013年第1期)中從數據實證中認為,實行相對較為寬松的計劃生育政策,可以使城鄉之間中學生數分布問題有所改變,有效抑制人口逆淘汰,這是針對生育政策執行中出現的相關問題進行的專門研究。而“單獨二孩”政策頒布之前,研究更多是對以往計劃生育政策的評析和對實行政策轉變必要性的探索。如有兩篇博士論文從人口老齡化和經濟增長的角度對二孩政策提出了建議:山東大學劉平的《人口老齡化對中國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建議應該短期內全面開放二孩,并認為長期實現生育自主將有利于增加中國的經濟活力,也有利于人口結構的優化和社會的正常延續;吉林大學于濤的《中國人口老齡化與老年消費問題研究》針對我國當前日益嚴峻的老齡化問題提出適時調控人口政策,降低人口老齡化的發展速度的必要性和迫切性。
其次,困境兒童和困境家庭兒童概念的提出將使此類研究成為未來若干年學界的研究重點。這兩個概念的獨立化有賴于學者們以往對此孜孜不倦的研究,李敬在《“困境兒童”理念來確立兒童福利政策框架》(載《中國殘疾人》,2013年第9期)從困境兒童的視域出發來研究兒童福利政策,劉繼同則在中國福利制度構建研究中對我國科學、合理的兒童福利制度的構建提出了具有切實可行性的建議。他回顧了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兒童福利制度研究進程,認為2010年是中國社會福利元年與兒童福利元年;兒童生存發展狀況永遠處于社會互動、社會制度框架設計與兒童福利體系建設的中心位置,我國兒童福利制度框架設計與福利服務體系建設的基礎與前提是兒童福利理論研究(劉繼同《中國兒童福利制度構建研究》,載《青少年犯罪問題》,2013年第4期)。
2013年發生的虐童和兒童性侵等案件讓社會更加關注兒童安全和兒童保護工作。針對兒童性侵事件出臺的“國家工作人員性侵未成年人將依法重判”政策是對兒童權利保護的最好回應,但是目前學界缺乏與這一領域直接相關的學術論文和博碩士論文。與之相關的兒童權利保護研究有了一些新探索,祝玉紅的《聆聽與尊重:兒童權利視角下對兒童虐待經驗的探索性研究》(載《中國青年研究》,2013年第3期)主要關注來自家庭內的兒童虐待現象,試圖探索兒童自身如何看待和理解在家庭中遭遇父母虐待的經驗,思索如何避免兒童虐待事件的發生和發展。何劍的《論“虐童”行為的刑法規制》(載《中國刑事法雜志》,2013年第2期)則針對近年來多發的“虐童”事件從法律規制和刑法規制的角度倡議設立“虐待兒童罪”或修正虐待罪。
最后,在兒童發展政策研究領域中,兒童教育政策研究是主流,且多集中于學前教育和義務教育領域。2013年即將出臺的“招考改革” 政策無疑會成為接下來兒童教育政策研究的重點,這項政策是學界前期預研究及社會期望水到渠成的結果。2013年前學者對招考政策的研究還集中于對高考形式和高考內容改革的預測上,如鄭若玲和吳鵬森分別對高考改革的多樣化進行分析,高考政策應與高等教育大眾化和中國城鎮化帶來的人口遷移相適切(鄭若玲《有限多樣:高考形式改革之方向》,載《探索與爭鳴》,2013年第8期;吳鵬森《中國高考改革新思路》,載《探索與爭鳴》,2013年第4期)。孫志遠和溫正胞對異地高考改革政策研究,提出調整策略以順應隨遷兒童、流動兒童群體等弱勢兒童對教育公平的訴求。
近年來學前教育越來越受重視,宋占美和余暉關注低收入家庭的學前教育,認為隨遷子女的學前教育應以普惠型為政策導向,在園所創設方面要建立準入機制,但美中不足的是對學前教育立法的研究還在低位徘徊,《學前教育法》也處于難產狀態。2013年義務教育政策的最大特點仍是從資源配置質量視角來研究,契合了我國城鄉一體化和統籌發展的戰略思路。2013年度兒童文娛政策研究依然滯后,社會對兒童參與權利認識還很漠視,相關的政策研究不深入,且非常缺位。
2013年與兒童政策相關的研究有101個課題立項,其中與兒童政策研究直接相關的有55個課題,間接相關的有46個課題。從相關的兒童政策立項課題可以發現對弱勢兒童的研究價值傾向。如陳晶琦的《幼兒園和小學兒童預防性侵犯教育研究》針對幼兒的性侵犯教育進行研究,契合現今的社會環境和社會吁求,反映了兒童政策研究對社會事件反應的迅捷性。
兒童政策的研究漸趨對癥下藥,困境兒童保護政策和兒童權利以及未成年人司法政策的研究進展都表明兒童政策研究走向日趨理性的階段。從社會需要出發,林艷琴的《轉型期我國流浪兒童救助保護法律制度研究》為困境兒童的保護研究奠定了一個新基礎;宋志軍的《未成年人刑事司法中的社會參與機制研究》則是兒童司法政策研究的可喜進展;龔繼紅的《農村流動兒童教育問題的社會學研究》體現了對困境兒童的教育關懷,是我國教育公平政策的應有之義;張鴻巍的《未成年人附條件不起訴的社會支持機制實證研究》為未成年人缺失的法律保護提供了社會支持力量,這些立項課題契合近年來兒童政策研究領域的發展趨勢。
隨著近年來對于兒童問題的關注度上升,學者對兒童政策研究數量的日益增多和兒童政策研究范圍的日漸擴大,兒童政策研究體系框架日漸形成。2004年陸士楨曾有過系統的兒童政策研究,從2008年起筆者連續五年就此問題提出了分類框架的設想。在1991-2020年三個《中國兒童發展綱要》中,進一步將兒童生存政策、兒童保護政策和兒童發展政策體系廓清,其中2011綱要中發展領域由四個領域調整為兒童健康、教育、福利、社會環境和法律保護五個領域,當中增加了福利這一領域,說明兒童政策的維度體系正趨向于明晰。根據國家兒童政策體系的范疇分類,兒童政策分為兒童生存政策、兒童保護政策和兒童發展政策,其中還對兒童生存政策、兒童保護政策、兒童發展政策分別做了概念的定義和闡釋(魏莉莉、董小蘋《中國兒童政策發展趨勢研究——基于1991-2020年三個〈中國兒童發展綱要〉的內容分析》,載《中國青年研究》,2012年第3期)。2013年底筆者的專著《生存·保障·發展―國家兒童政策體系》出版,書中將兒童政策維度進一步清晰劃分,對兒童政策相關指標進行了系統的歸類和整理,希冀兒童政策指標體系的進一步完善和兒童政策研究走向規制化。雖然兒童政策指標體系正在走向逐步明晰,但是針對專門學科的研究體系范式還不明確,仍然存在兒童社會學研究中由非社會學專業人員為主流研究人員等現象,缺乏專門針對兒童政策研究的問題意識,沒有清晰的研究范式,也缺乏系統的研究方法,這就限制了兒童政策研究的專業走向。
兒童政策研究的對象由過去關注留守兒童、流動兒童為主,開始出現了困境兒童、困境家庭兒童、孤兒等話題。
2013年困境兒童被擺放在明顯的社會視域中進行探討,從2013年頒行的“開展適度普惠型兒童福利制度建設的試點”政策,到張霽雪的《新時期構建流浪兒童救助保護體系研究》等研究中關于困境兒童的預研究都把兒童政策研究推向了一個新的發展點。在生育政策尚未明確時,已經有學者進行了先期探討。在教育部尚未系統公布升學考試方案前,有些預研究也已經啟動,劉海峰一直關注于高考改革政策的推進,他認為制定高考改革的總體目標和基本框架,是要對高考制度改革進行頂層設計,將教育規劃綱要中有關考試招生改革的設想具體化,升學考試應注重考試理論與考試實際相結合,注重改革目標與改革步驟相結合,注重科學性與可行性相結合(劉海峰《理性認識高考制度 穩步推進高考改革》,載《中國高等教育》,2013年第7期)。而在近兩年連續發生虐童、性侵兒童等事件后,關于兒童權利保護政策研究得到了積極回應,陳晶琦的《幼兒園和小學兒童預防性侵犯教育研究》是對兒童性侵研究的最好解讀。在《關于依法懲治性侵犯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見》政策出臺后,對兒童性侵、兒童保護政策的研究將出現井噴態勢。但是目前的兒童政策研究總形勢還是存在滯后性,研究分散;對專項的政策研究聚焦還不夠,缺乏專題性的研究,存在以單純的現象描述為提出建議和對策的邏輯前提,而且國家政策的出臺公眾無法預料,學者的政策研究也不可能完全同步于政策出臺,這是研究與現實必然存在的矛盾狀態。
從2013年度的兒童政策研究可以看出,關于兒童政策的研究學者已經不滿足于僅從理論上單純地進行定性化或定量化的研究,而是更多的傾向于實證化來佐證研究以更好地為解決兒童問題提出指導性的意見。兒童政策研究中弱勢兒童研究迅猛增長,劉揚的《流動兒童社會處境、發展狀況及影響機制》(北京大學出版社,2013年版)在群體比較和動態追蹤的基礎上,詳細、全面地描述流動兒童的社會處境和發展狀況,在此基礎上對未來流動兒童發展研究的趨勢做出了實證化的展望和政策建議。在兒童保護政策的研究中,何欣在《兒童保護視角下的兒童社會工作服務:以某特殊兒童康復中心為例》(載《中國社會工作研究》,2013年第8期)選取一個個案對兒童保護研究工作進行深入實證調查。這些實證化研究中可以看出學者運用實證化方法日益規范,但學界亦有很多學者運用的研究方法缺乏合理性和科學性,研究規范性仍有待增強,而且存在實證研究向成果轉化動力不足等問題。
兒童政策研究學界亟需抓住問題的根本,以實證為佐證,在實證的研究中設計出根本性的解決方案,又能夠上升為更高層次的理論成果。
隨著兒童政策研究體系、研究框架的日益完善和健全,兒童政策研究內容也日益深入和廣泛,這體現為研究數量的增加和研究主題的拓寬。如本年度兒童政策研究者對以往較少涉及的兒童性侵話題和困境兒童問題進行了研究;兒童政策博士論文的系統出現表明兒童政策研究走向深入。如尹建新在《兒童國際收養倫理關懷研究》中提出,兒童國際收養制度不能只限定在狹義的國際收養程序制度,還應該包括國家人口制度、社會保障制度和失依兒童安置制度中與兒童國際收養相關的內容。從兒童國際收養制度設計理念和關懷原則角度以及從兒童國際收養制度關懷的實施機制來拓展兒童權利政策研究的深度。
兒童政策各相關領域內的研究內容從點逐漸覆蓋到面,研究的難度系數亦隨之提升。如對困境兒童的生存、醫療、保護、福利、教育等相關政策研究是新的學術增長點,但是如何做好專門的困境兒童各類政策研究將是今后研究工作的一個難點,胡曉毅在《我國殘疾兒童家庭支持體系構建與發展策略研究》一文中對此進行了先行探索。
2013年,國家陸續推出了一系列兒童生存、保障與發展的相關政策。接下來幾年,對新政策的學理闡述、政策糾偏、績效評估、風險防控等研究將呈現高峰狀態。
“單獨二孩”政策業已落地實施,因該政策涉及不同的群體、民族、區域、階層之間的差異,其政策風險也不容小覷,這將是今后學者、政府、媒介和其他社會力量高度關注的話題。
另外,2013年《關于開展城鄉居民大病保險工作的指導意見》中有關兒童醫療政策的細化,會帶動有關兒童大病保障的個案研究、政策細化研究及執行績效的實證調查研究。
2013年6月,民政部開展適度普惠型兒童福利制度的試點建設,將兒童群體進行分類并提出重點保障困境兒童。一方面政府需要對兒童進行分層分類救助,系統性、前瞻性的進行全面設計福利制度,并且應從法律規約上對兒童福利進行保障,盡快制定出專門的“兒童福利法”;一方面兒童福利政策與民間公益要同步發展,兒童福利政策將實現普惠型轉變。
《中國兒童福利政策報告2013》表明,2012年,中國兒童福利事業在政府的積極響應和民間公益的快速推動下,實現從制度反思到政策進步、從鞏固困境兒童福利向普惠型兒童福利邁進的新時期。加之近年來兒童虐待和傷害事件層出不窮,促進了幼兒園師資規范、校車安全、收養制度等領域政府的有效回應和積極行動,隨著國家對兒童福利政策的不斷重視,福利政策體系將更加完善,并在普惠型福利制度實施過程中更加公正公平。
兒童權利和保護政策仍然需要政府、家庭、學校以及社會力量的共同努力和推進,可以通過學者和學校、家長的建言獻策,政府政策的出臺共同促進兒童保護政策體系網絡化,全方位保障困境兒童和弱勢兒童權益。
2012年頒行的《貧困家庭兒童學前教育資助制度》、《關于隨遷子女平等接受義務教育的政策》、《特殊教育學校假設標準》等政策制度表明我國兒童教育政策的進步,但是相對應的上述三大立法卻在實施過程中舉步維艱,學者對此的呼吁不能中斷,且需更進一步。
隨著2014年上半年全面改革招考政策的出臺,包括高考、幼小銜接、小升初、社會輔導等方面的研究應更有前瞻性,更有操作性。
另外兒童文娛政策應關注以積極心理對包括困境兒童在內的全體兒童進行培育的問題;注重兒童動漫產品對兒童行為習慣養成的正能量;加強兒童課外活動的基地化研究;深化對兒童虛擬生存環境研究;強化對園校周邊及社會環境和家庭育人環境立法研究等。
而沒有兒童參與的政策應該是受益人缺席的政策,是不完整的政策,把政策目光聚焦在兒童參與權利上,不應僅僅是句口號。
兒童政策研究如何走出單一,如何走向范式整合,如何使研究成果成為決策者的參照,如何讓兒童生存、保障和發展有制度的規約下得以可持續地發展,這不但需要在體制上開展協同創新,也要在機制上使兒童政策決策者成為研究者,使兒童政策研究者關注決策者的意志,形成多向互動,取得各方的最大公約數,為兒童成長創造出蔚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