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華,吳利平,王曉明
(第四軍醫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陜西 西安 710032)
被譽為“老年醫學之父”的美籍奧地利醫生Ignatz Leo Nascher,于1909年在美國西奈山根據拉丁文geras(老年)與iatrikos(治療)創造了現代老年醫學(geriatrics)詞匯,并開啟了老年醫學的先河[1]。我國于1964年在北京召開了第一屆中華醫學會老年學(gerontology)與老年醫學學術會議,該會議是對我國現代老年醫學的興起和發展具有里程碑的意義,標志著中國老年醫學專業的首次建立。
人口老齡化從發達國家逐步轉向發展中國家,呈現全球性的快速增長,特別是我國僅用了27年的時間走過了發達國家百年人口老齡化的進程。按照國際人口老齡化標準,我國于1999年已進入老齡化社會國家[2]。2013年最新的中國第一部老齡事業發展藍皮書——《中國老齡事業發展報告(2013)》指出,截至2012年底,中國老年人口數量達到1.94億。這意味著我國政府、社會和全體中國人民將面臨更嚴峻的人口老化性挑戰[3]。在這種形勢下,國家從戰略層面加大了社會老齡化問題的研究及相關措施,作為醫療衛生行業更需要加大對老年健康與老年醫學的建設,突顯了對老年醫學人才的培養與教育的緊迫感和重要性,進一步增加了對中國老年醫學及老年醫學教育發展的迫切性。
多年來,我國老年醫學教育一直滯后于其他醫學專業的發展。到目前為止,我國尚未有全國高等醫學教育《老年醫學》的統編教材,個別院校使用的自編教材,內容上也僅僅是老年內科系統疾病的相關知識,缺乏老年醫學本身的系統性、特殊性及實用性,更忽略了老年患者是一個特殊而復雜的患者群體,生理功能減退、儲備能力下降、功能殘缺、特殊的老年問題或綜合征(geriatric syndromes)[4]等特點以及心理、精神、社會和家庭環境多因素的影響。近年來,隨著對老年醫學的認識,現代老年醫學已從傳統亞專科“以疾病為中心”的單病診療轉向以“患者為中心”的個體化醫療(person-alized medicine)[5],教育老年醫務工作者為老年患者提供全面合理的治療與預防保健服務,最大程度地維持和恢復患者功能狀態和生活質量,對老年醫學教育與人才培養提出了全新的要求。
老年醫學涉及多個領域,必須以系統、整體的思維為指導,進行全方位的教育,才能適應社會發展的需要,培養出合格的專業人才。傳統的老年醫學教育的重點是教授學生學習具體老年疾病的診斷與治療,突出器官、疾病的病理生理變化,而忽略了老年人作為整體的概念。如何提高老年人的整體健康狀況和如何維持老年人良好的功能狀態作為學習的核心和目標。因此,要教育醫學生以老年患者整體健康需要為中心,多學科協作,達到總體最佳的診治目標。此外,還要考慮患者心理、精神和行為等方面的病癥以及社會和家庭環境等對患者健康和軀體相關功能的影響。
一支高水平的老年醫學醫師隊伍不僅應具備堅實的老年醫學相關的專業知識,同時還需要具備良好社會人文素質和知識。人文精神是一種普遍的人類自我關懷,表現為對人的尊嚴、價值、命運的維護、追求和關切,其靈魂是以人為本。這要求醫生不僅要掌握老年醫學專業知識,還要樹立養老、敬老的人文意識。教育學生給老年患者治療軀體疾病的同時,給予更多精神上的呵護、心理上的寬慰和行為上的撫助,給老年患者足夠的尊重和同情。通過人文精神理念的培養,一方面使醫學生具備同情弱者、慈善的胸懷,另一方面培養醫學生樹立良好的職業道德、進而形成高度的社會責任感和敬業精神。
現代老年醫學以“患者為中心”的個體化醫療,其宗旨是為老年患者提供全面合理的治療與預防保健服務,最大程度地維持和恢復患者功能狀態和生活質量。老年醫學的新理念和新模式應具有以下幾個特點:(1)老年醫學的整體性和系統性;(2)老年病診療的連續性;(3)老年病診療需多學科協作;(4)老年醫學更需社區醫療與社會服務體系。
目前國際上提倡的幾種老年醫學教育的人才培養模式有:(1)建立多學科合作團隊。(2)建立培養基地,建立現代老年醫學專科醫師培養基地是老年醫學專科醫師培養中的重要環節。(3)建立導師制,采用一對一和一對多的模式,使年輕的老年醫學專科醫師在職業發展方向、科研方法和研究思路上得到啟發和指導,加快其成才之路,培養能引領我國老年醫學科研、教學及引導我國老年醫學發展方向的高端人才。(4)加強社區醫師培訓。社區醫生是老年人臨床醫療服務中一支不容忽視的隊伍,但這支隊伍無論在數量和質量上都與現代老年醫學的要求相差甚遠。(5)加強病例討論和科研培訓。
隨著中國逐步進入老齡化社會,作為一門新興的醫學亞學科,老年醫學方興未艾。在這種情況與現狀下,老年醫學教育也需要在實踐中結合學科發展實際不斷總結與探索。老年醫學除具有其綜合性、全面性和個體化的特點外,還需注重維持老年人的能力和生活質量,對老年人提供全方位的健康服務。這些都是目前老年醫學教育中需要進一步體現與加強的。用積極老齡化的觀點為我國和各地區制訂應對人口老齡化的戰略提供了指導性框架,這一切都是老年醫學教育在未來亟待解決的問題。
隨著多學科、多領域研究的進展,老年醫學教育也得到了更進一步的發展。分子生物學、生物工程學等技術的應用,對衰老的起因、機制和延緩衰老進行研究[6-7],以最新的研究成果解釋衰老與疾病,從而指導臨床實踐,采取綜合性延緩衰老的對策。同時,豐富的循證醫學證據、預防和保健知識的完善[8],在“老年綜合癥”理念的指導下,得到了更多的支持。隨著國家政策對養老事業的重視和投入,老年醫學的發展一定會迎來新的機遇。建立我國的老年醫學教育和專科醫師培養模式,是一項具有挑戰的開拓性工作,作為老年醫學工作者,在這方面我們還有許多的工作需要完成。
[1]冷 曉.美國老年醫學理念與實踐[J].中國實用內科雜志,2011,31(1):31-33.
[2]Flaherty JH,Liu ML,Ding L,et al.China:the aging giant[J].J Am Geriatr Soc,2007,55(8):1295-1300.
[3]沈 悌.21世紀我國老年醫學發展方向[J].中國實用內科雜志,2011,31(1):6-7.
[4]田新平,Leng SX.對我國老年醫學專科醫師培養途徑與模式的粗淺認識[J].中華老年醫學雜志,2012,31(1):10-12.
[5]Leng SX.打破傳統亞專科片段醫療服務模式引進現代老年醫學觀念[J].中華老年醫學雜志,2012,31(1):7-9.
[6]王士雯.老年醫學[J].中華醫學雜志,2002,82(24):1683-1686.
[7]趙玉生.老年醫學發展現狀及展望[J].解放軍醫學雜志,2010,35(5):488-491.
[8]杜文津,陳晉文,徐 巍.美國老年醫學教育對我國老年醫學教育的啟示[J].醫學與社會,2012,25(1):94-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