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感恩的心記住老人

芳芳

對于老人，我是個記性與悟性都不高的兒子。長時間活在自己的圈子里，極易忽略平時的孝心與愛心。孝與愛與我們終身相伴，每個人都沒有權力排斥與拒絕，我當然也不能例外。父親簡樸過七十壽辰，我回家見父親，父親的腰就像山崗上的桑木被凌厲的山風一夜吹彎了頭。我當時還想：父老鄉親，一代甚至幾代都是滄桑世事的見證，而我似乎久遠了。回到部隊的家，父親的彎腰令人久久不能忘懷。

七年后的初春，父親走了。對于我，雖然早有一種預感，便仍禁不住地劇烈地感受到驚恐與慌亂。三月的冬夜，霧一重，雨一重。我從未想到會在熟悉的道路上失去方向感，也從未感到回家的路是如此漫長，我一路亂撞著只想著能與父親見上最后的一面。一片悲聲中我奪門而入，遠離的父親平躺在用船板鋪墊的床上，所謂的床，就是陪伴他半生的小木船上的幾塊木板臨時拼湊的，由不得人不傷感。也許人生有太多的缺憾，才更顯簡單而真實。人們常常贊美生活而很少關注生命的殘酷，是緣于多彩的生活沒有任何的期限，被活著的生命一個一個地傳承著。

母親說，父親在與死神作抗爭的最后一刻既堅韌又安祥，他微笑著用目光示意大家不要用哭聲挽留他，他執意讓母親扶起他，輕輕地撫吻著從四方陸續歸來的每一個兒孫，和他們作最后的道別。

父親已經走了七年，我仍然會時時想起他，我的心靈是快慰的，我的生命的意義就會充實得多。我常想在賦予我們生命的那一刻起，老人們的愛就深深地植入了他們的骨子里一直伴著我們成長直至他們永遠地離去，而我們終日享受這種愛就像每天的陽光都在頭上照耀一般，從未有過擔心。假如做孩子的能在打造屬于自己的個性空間不亦樂乎的同時，去問候與陪伴他們一下，給他們一個充滿陽光的眼神，而不要讓一串的借口擋住回家之路，那么，我們對老人的愛還是蒼白的嗎，我們還會尋找不到自己嗎？

老人既然賦予了我們生命，我們就要懂得感恩。老人嘮叨出來的思想碎片，不是網絡上神聊的閑話，而是非常樸實的家道精髓和生息精要，它能點亮夜暗中的紅燭，給我們明路，也能引領我們超越苦難，給人力量。我們既然享受生活的多彩，就要慈愛我們的老人，努力去讀懂他們的一切。愛，可以戰勝生命的殘酷。愛，可以使我們的心靈一生溫暖。

“長別如夢空似海，桂吐英華水亭臺。遙凝西穹追舊貌，血染碧天彩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