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標準化十談之十內生模式下標準化系統性思維
——試論綜合標準化方法論的價值取向

沈治平

（上海外高橋造船有限公司）

綜合標準化十談之十內生模式下標準化系統性思維
——試論綜合標準化方法論的價值取向

沈治平

（上海外高橋造船有限公司）

內生模式下，標準制訂的體制是一種自下而上的分散化體制。而綜合標準化系統標準化需要由上至下的方法開展標準化。前者指體制，后者指方法論。如果沒有系統性思維與方法，各自各吹各的號各唱各的調，如何協調解決具有大范圍跨行業特征的跨界發展重大問題？在向內生模式轉型發展中，標準化的系統性思維不僅不應減弱，而是需要愈加引為指導性思維，聯盟標準協會標準的規劃組織實施概莫能外。綜合標準化的價值取向就是貼合市場、系統深入、引領社會經濟產業提升。

綜合標準化 內生模式 系統思維 價值取向

1 現狀：體制機制與產業水平限制

國家重大科技專項重要技術標準研究報告指出了發達國家中標準的制定呈現出三大趨勢：1）科技研發競爭的激烈化與標準制訂的快速化；2）以企業為主導的創新體系的多層次化與標準制訂參與主體的多元化；3）科技研發的國際化與標準的趨同化。

國內科技研發與標準協調發展現狀與問題：1）標準制定主體的單一化；2）國內企業競爭的低層次化；3）技術成果到標準傳導機制不暢；4）標準低節奏化。

通過對我國標準化現狀與問題癥結的分析，可以歸結為體制、機制及產業技術水平方面的客觀限制。

體制方面宏觀講，就是指整個國家的科技創新體制；微觀講，就是指企業和科研機構的科技研發活動與標準之間的協調體制。機制是指從科技研發與標準制定的微觀動力出發，科技研發與標準二者之間如何才能形成持續性的良性互動關系。

發達國家標準和科技研發協調發展的模式分為內生模式和拉動模式，它們都是建立在市場機制比較完善的基礎上。內生模式以美國、英國、歐盟為代表，拉動模式以日本、韓國等追趕型國家為代表。

內生模式下，企業競爭是科技研發與標準良性互動的重要動力，政府較少介入標準的制定，標準制定的體制是一種自下而上的分散化體制。

我國當下采用的類似拉動模式表現在國有企業干部政績考核，包含以制定國家標準、行業標準、國際標準不同等級數量打分及補助經費支持甚至包括企標財政支持，這在現階段可能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沒有這些措施，標準化工作可能停滯甚至坍塌。但是我們必須看到，這究竟不是未來發展的理想狀態。如果要過渡到以美國為典型代表的內生模式形成企業、行業、市場內部自發的行為，不僅是自身的需要還必須做得更有效率更有效益，這肯定是一個艱難的過程。從長遠來說，又是必須的過程，早認識早出發早達目標。

2 標準化體制機制醞釀深化改革

基于我國標準和科研的現實狀況，國家重大科技專項重要技術標準研究報告提出的對策建議，包括：改革國家標準體制，大力發展社團（協會）標準等。對我國標準和科技研發協調發展的模式選擇，逐步實現由拉動模式向內生模式的轉換。在由拉動模式向內生模式逐步轉變的過程中，首先要減輕各個環節的扭曲，打破眼下的惡性循環，并充分利用拉動模式中的有利因素，同時學習內生模式的經驗，通過長期策略的實施，最終使各個主體的角色定位朝著理想狀態（即內生模式下各個主體的角色狀態）轉化[1]。無論是綜合標準化還是系統標準化，都是我國標準與科研良性互動協調發展的方法工具。

日本的拉動模式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越來越不能促進經濟增長。關鍵的問題并不在于這種拉動模式不能在科技研發與標準之間找到一條真正協調的路徑（在不需要重大創新或者說基礎技術并未發生重大變革的情況下，拉動模式能夠有效地協調標準與科技研發，并促進產業整體競爭力的迅速提高），而在于當這個目標已經實現之后，科技研發需要更上一層次、需要更重大的創新時，國家創新體系必須能為之提供持續的強大的支持。不管科技研發與標準以何種方式協調發展，在這個過程中市場機制的作用都是不可忽視的。不尊重這個基本原則，科技研發與標準之間的協調發展將失去微觀機制的支持，產業政策的效果也會因此而大打折扣。

近年來，我國標準化界有識之士審時度勢醞釀體制機制深化改革。從公開出版的許多研究報告可以看出，內生模式的選擇立足長遠，是長治久安的上策。關鍵的問題是過渡策略的具體化，這一方面有賴于整個國家改革配套與推進，一方面標準化界也得做好有重大變動的準備。

科技研發要以形成標準為目的，協調發展的最終結果是形成持續的競爭優勢，促進生產力更快的發展。打破科技研發與標準的若即若離狀態需要各個主體同時從不同的方向予以推進。這個過程的推進不可能完全依賴于被改革者的意識到位，還有賴于（更高層次的）權力的強制性干預、需要決策者的魄力[1]。

當科技研發機構和標準制定機構都在市場中生存時，它們之間自然就會加強合作與交流。

在我國現實體制機制環境下，改革的關鍵確實在領導。口號提倡容易，周密的頂層設計就得有遠見卓識和政策方略。當下標準相關從業人員確實有人堅信非改革不可，也有不少覺得只要經費不斷，現狀也不是不可維系。緩一緩，拖一拖，不出大事也可太太平平再過一代人。風險太大就得維穩，不當家難以體會改革之難。但是改革大勢所趨形勢逼迫呼喚激發改革動力。動力既來自習主席講的中國夢，也來自每個人自身的夢。

當年，我國經濟轉軌改革之初，全國數量眾多計劃經濟時代各種票證發放人員的職業轉崗似乎成了很大的問題，其實只要分別情況對癥處理都不是大問題。有人擔心全國公路收費站取消收費，幾十萬收費人員怎么處理，與我國社會經濟發展良性循環效益相比，這都不是問題，都是能夠妥善安置的。我國財政供養的標準化機構人員，應該是有相當學習能力的，大部分人尤其相對年輕的職業人，還是具備很強的適應生存能力的。也許有一部分人員會從審批經費分配的職業崗位轉入更與市場貼合的標準化新的增長點。當被推下水、面對一波波大潮，會學會內生模式下生存的本領，一段時間后，甚至會涌現出具備十八般武藝的能人健將。一些標準化機構分期分批派出從業人員，在國際標準化機構或發達國家專業標準化機構實習研修，是下水前極好的熱身活動。筋骨活動開了，也可大顯身手。從個體素質來說，我們不比誰差，缺乏的是游泳的環境。

聯盟標準協會將成為多渠道標準制作的新的增長點。通過改革期待看到更多適應市場、引領社會經濟提升的科技研發與標準更多融合的標準化正能量顯現。打破壟斷后，有競爭會引發效率提升，經濟體制改革的實踐就是最好的說明。

政府把原來管現在不該再管，或者原來就不該管也管不好的一些事情交出來，委托事業單位或民間團體管理，國家只是靠法律法規來監督，這是一個進步。

3 內生模式下的綜合標準化

也許有人認為，綜合標準化是前蘇聯計劃經濟的產物，如果我國標準化處于向市場經濟內生模式過渡的體制環境下，綜合標準化是否還有意義？筆者以為，不僅有意義，科技的發展會更加凸顯其意義所在。國際電工組織IEC提出并力推的系統標準化即是明證。科技快速發展使得無論企業自主標準還是聯盟標準都需要綜合標準化方法，并且需要大力發展這一方法，使這種方法成熟普及，在市場中凸顯標準化的效益。所以內生模式下，綜合標準化的理念與技術的價值，不會貶值反而日久彌新添色增值。

在內生模式下，標準制定的體制是一種自下而上的分散化體制[1]。而國際電工委員會IEC表述其推崇的系統標準化時所指出的“由于技術多樣化發展以及許多新興市場的技術融合，現需要由上至下的方法開展標準化，……[2]”。看似矛盾沖突難圓其說，其實不然。前者所指是標準化的運行體制，后者所指為標準化的技術方法。這就如同以往我們理解計劃經濟自上而下能對社會經濟作出最合理最有效率最完美的宏觀運行指導安排，事實上微觀生產者缺乏動力導致物資匱乏難以為繼，引發全面的市場化改革。當下的標準化管理體制也是類似狀況。但綜合標準化系統標準化不同，更多體現在操作層面。即使協會標準聯盟標準等不由國家政府層面主導標準編制，這些事實標準的發展運行運用綜合標準化系統特征，不僅沒有沖突，反而是需要大力強化的。國際電工組織IEC提出并力推的系統標準化就是很好的說明。

如果沒有系統性思維與方法，如何協調解決具有大范圍跨行業特征的跨界發展重大問題？在向內生模式轉型發展中，標準化的系統性思維與方法論不僅不應減弱，而是需要愈加引為指導性思維，聯盟標準協會標準的規劃組織實施概莫能外。

綠色船舶系統標準化并不是一個單一的國家大課題，而是分散在造船與航運并且將會延伸到石油、核能、電站、風能利用及機械、化工涂料、生物等諸多行業。涉及的專業面廣，參與的人員多，經費的來源也是多渠道。現已制定了具體的能效標準、排放標準等限制標準與評估標準。通過買賣第三方檢測認定，采用階段性逐步爬坡漸進方式分階段實現船舶綠色進化目標。雖然當下離最終目標有相當的距離，路途艱辛，但有具體目標有可行的周密部署還有國際市場的競爭壓力，成果可期。因為不爬上這個標準進化的坡，我國造船與航運將喪失市場。市場環境逼迫下沒有實際的進展成果，將會迎來退出市場的現實。當下綠色船舶標準化即將從船級社公共標準制定實施階段全面深入到工業標準階段，除了公共標準，競爭性私標準也將暗潮洶涌進入角力階段，直接以勝出一籌的標準加入船舶市場的競爭。

在國際船舶界，因為有國際海事組織IMO，國際船級協會IACS引導示范，中國的綠色船舶標準化走得有目標有方向有分階段達標措施成果預期也是實實在在，效益考核直接在市場上見分曉。正因規范扎實才能樂觀其成。

綜合標準化的價值取向就是貼合市場、系統深入、引領社會經濟產業提升。不容否定標準化事業發展指導管理者與實際操盤者、標準立項維護經費發放審批者與實際運作者都是為了將標準化效果落到實處。通過體制機制改革提升效果的空間有沒有，如何達到？這是需要形成共識的。綜合標準化能否成為一種典型通用的途徑方法？其運作效果如何落到實處？給我們留下了巨大的空間。

今后改革的方向，應該朝著建立利益主體出資平衡協商自愿性質的標準運行機制，發展聯盟標準協會標準。利益主體界定精確，自主管理反而不易異化。出資者對最終效果有掌控力并承擔最終責任。最近科技部對科研項目經費追查及當事人處理，也彰顯了一種責任回歸。綜合標準化回答了以下一系列問題：做各種標準解決了什么問題？是否結合了最新科技研發成果？實際效果體現在哪里？過程導向各種形式是否真正系統性解決了問題？是否提升了產業或社會發展水平？

4 結語

標準化是人類文明之一。文明既是一種法政制度，同時又是一種公共文化[3]。我國標準化將融合古今中外各種文明中的智慧與精華，開拓出另一番風景。

國家標準委提出要改革，尤其在全國深化改革大環境下通過綜合標準化能否針對解決問題，推動標準化體制機制變革保持標準化有長遠的可持續發展。

綜合標準化的價值取向就是貼合市場、系統深入、引領社會經濟產業提升。其綜合部署系統思維的方法論是可以嘗試、探索、力推的極具前景的標準化途徑。

[1] 中國標準化研究院. 標準化若干重大理論問題研究[M]北京：中國標準出版社，2007，11：137-143.

[2] IEC 發展綱要 2011，b2 系統和領域方法[R] 10 .

[3] 許紀霖.另一半中國夢-何種文明？十字路口的決擇[M]北京：中信出版社，2013，7.

Standardization system thinking under endogenesis pattern——Study value orientation of Comprehensive Standardization methodology

Shen Zhi-ping
( Shanghai Waigaoqiao shipbuilding Co, Ltd. )

Under endogenesis pattern, the system of standard working-out is a decentralization system from bottom to top. Comprehensive / system standardization demand a method developed standardization from top to bottom. The former indicate system, the latter indicate methodology. In evolution transfer to endogenesis pattern, system methodology is not only couldn't weaken, but also become guidance thought increasingly, include layout and management on alliance/union standard. Value orientation of comprehensive standardization are joint market; system methodology; pilot upgrade on society economy industry.

Comprehensive standardization, endogenesis pattern, system thinking, value orient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