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嵩,雷曉竹
(1. 重慶第二師范學院 生物與化學工程系,重慶 400067;2. 重慶理工大學 思想政治教育學院,重慶400054)
在我國社會轉型與經濟體制轉軌,少數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的不斷發展,西北民族地區教育事業的發展,以及國家對西北民族地區的政策扶持等的大背景下,西北民族地區不可避免地出現階層分化現象。這種分化給社會穩定提供了一定程度的保障。但我們更應該注意到西北民族地區階層分化給社會穩定帶來的消極影響,提前為應對這些消極影響做好準備,保證社會,尤其是西北民族地區社會的穩定、快速發展,為國家的昌盛打下良好的基礎。
雖然西北民族地區階層分化進程在整個社會階層結構的變遷過程中發揮了很多有利于社會穩定的積極作用,如:促進社會系統穩定的合理結構形成[1],保障社會穩定的民主政治參與[2],保持社會穩定所需的健康社會心態[3],發展壯大社會穩定所需的重要階層——中間階層[4]等。辯證來看,我們不得不承認這一過程也帶著些許負面影響,不能妥善處理,甚至會影響整個社會的穩定。
我國的分配制度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建立發展產生了很大變化。最初我國實行的是計劃經濟體制以及平均分配模式,當下,已經實行了按勞分配為主,多種分配方式并存的模式,特別是按照勞動生產要素例如技術、資本等進行利益分配,允許以及鼓勵一部分人在誠實勞動及合法經營下先致富。隨著生產資料所有制結構以及利益分配制度的改變,人們的收入水平、社會地位以及聲望等都發生了相應的改變,西北民族地區也出現了嚴重的社會階層分化并進行了重新組合,更具有多元化、多層次的特征,不可避免地導致了貧富差距擴大。以新疆為例,在近十年來,其基尼系數都大于0.45(如表1[5]),遠遠超過了國際警戒線,說明該地區居民存在很大的收入差距,并且這個差距在一直擴大,貧富差異化特別嚴重。

表1 2001年-2010年新疆城鄉合一的基尼系數
社會學理論認為,要保持一個社會的長期穩定,就務必要將整個社會的貧富差距控制在一個相對合理的范圍之內,一旦這個差距過大就必然會引發非常嚴重的社會動蕩。也可以用社會心理學的相關理論來對此進行解釋,只有社會的平均綜合滿意度適應于其貧富差距才能夠維系整個社會的穩定性。富裕階層,最初就占據了絕大多數的社會資源,所以這一階層相應地具有獲得更多資源的機會,而貧困人口之所以持續貧困是因為他們最基本的需要得不到有效滿足,這些人口一旦得不到應有的生理、心理上的滿足,就會大大降低其生產工作的積極性,也就會導致整個社會的有效需求不足,嚴重影響到社會生產以及社會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尤其是當眾多貧困人群感覺對現實無能為力,長此以往會產生心理扭曲,容易成為危害社會的不安定因素。
西北民族地區活躍的階層分化為各階層開放了上下流動的機會,激發了社會各個低級階層自發的向上流動意愿。事實上,確實有些社會地位不高的人們通過努力獲得了擠入更高階層的機會。不過,鑒于多方面的因素,多數下層人士付出了努力,但沒有明顯效果。當所有努力付諸東流,現實卻得不到改變,大多數人就會產生較大挫敗感和大量負面情緒,甚至會對整個社會產生強烈不滿,與主流社會的差距越來越大之后,基本上喪失了信心和動力,也就十分容易破壞社會穩定[6]。
目前,西北民族地區處于社會最底層的人群弱勢地位不斷加劇,這必然直接影響到一個社會的健康發展和良性運作。這也勢必會嚴重影響到西北地區社會經濟的發展,很大一部分的社會成員都沒有機會享受由整個社會發展帶來的成果,阻礙了我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進程; 此外,還將導致消費市場的萎縮,大大削弱內需的拉動力,增大富裕階層以及弱勢階層之間的差距,造成嚴重的社會隔閡,一旦達到一定的極限,就會影響到整個社會的穩定。
由于我國西北民族地區產生的社會階層分化一方面是突破了傳統利益結構,使得整個格局開始從一元化轉向多元化;另一方面也激起了人們的利益意識。在這一過程當中,每個階層的心態也會相應發生多元的變化。目前西北民族地區甚至全國都還沒有完全建立起完善的利益協調以及整合機制,在分配關系上也有普遍的不公平、不均勻現象,這也勢必會引發那些利益受損群體的強烈不平衡和不滿情緒[7]。社會利益存在不公平的分配會造成各個階層強烈的挫折感以及合法權益的被剝奪感,出現的社會矛盾與利益失衡會給整個民族地區的現代化帶來負面影響,甚至會破壞地區穩定。
總之,社會中市場以及非市場因素都是導致貧富差距擴大的原因所在,而那些不合理以及非法因素引發嚴重的貧富差距會引發大眾的價值觀沖突,最終可能破壞西北民族地區的社會穩定。因此階層利益沖突是影響這一地區社會穩定的決定性因素,所以西北民族地區社會要想穩定發展必須從這點出發,調和緩解階層利益之間的矛盾。
我國西北民族地區,尤其是這當中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較低的地區,社會階層很少會有巨大的結構變動。在傳統的社會結構模式之下,農業勞工者階層具有非常大的規模;但是在那些社會經濟水平較高的地區,如西北民族地區各個省份的省會城市中,社會階層比較復雜,更加接近現代化的模式,中間階層占據了較大的比重。沒有發達的社會階層結構必然會對社會經濟發展造成嚴重的制約。西北民族地區中,私營企業主這個階層規模有限,幾乎沒有大規模的私營企業主。從人才資源配備來看,存在嚴重的專業技術人員外流的問題,普遍缺少專業的技術人員。由此可以看出,地區發展水平的落后不僅僅是在社會經濟層面上,也同樣體現在階層結構優化方面。這種不均衡的階層結構分化引發了巨大貧富差距,也嚴重制約了我國西北民族地區的社會經濟發展,造成社會的動蕩,對我國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建設帶來深層次的不利影響。
當前西北民族內部的各階層還處在不斷地分化、流動中,我們需要及時了解到當前內部的發展趨勢,充分了解階層結構變化可能給社會穩定帶來的問題,針對這些問題采取思考有效策略。構建形成合理的、符合經濟發展要求的階層結構,是應對我國西北民族地區階層分化的重要策略。要構建形成西北民族地區合理符合經濟社會發展要求的階層結構,就要依據公平的原則并及時集合階層分化中的實際情況開展工作。
歷史和現實證明,社會中的弱勢群體,在社會穩定以及未來成長方面占據重要位置。在一些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弱勢群體是社會比較關注的問題。在社會的發展中,弱勢群體相當于社會整體中的一道裂縫,對社會的全面發展與和諧等,都是比較嚴重影響的因素。我們要及時意識到弱勢群體在發展中的重要性,及時進行社會弱勢階層群體扶持工作。調動社會自身干預機制,反對和禁止欺壓弱勢群體的情況,形成一種公平公正的社會環境,杜絕歧視等現象的出現。國家相關機構也要及時出臺相關政策進行協調,完善保障制度的體系。
第一,要解決的問題是階層歧視問題。消除階層歧視,才能更好地維護弱勢群體的利益。例如工傷保險制度應該盡快地得到完善,其次就是關于社會救援制度,只有社會救援制度完善了,農民工等弱勢群體的權益才可以得到有效的保障。第二,是社會救助體系建設發展和完善。完善的救助體系是由多階層共同組成的,首先是政府,其次是社會團體等。另外我們還要積極的探索一些能切實解決弱勢階層困難問題的新道路。第三,是努力健全社會保障制度,接受來自弱勢階層群體的反饋,力求進一步推進完善和執行扶持弱勢群體的社會保障政策。
越軌行為在本質上是一種不道德的或者違規的行為。如今社會之所以會存在大量的越軌行為并且一直無法杜絕,其根本原因是整個社會處于轉型期的不穩定階段,即從傳統向現代社會的轉變。這種越軌行為都源自人們對利益的渴望,尤其是暴利,導致人們鋌而走險。其中最嚴重、影響最大的是強勢階層的越軌行為,強勢階層擁有各種有利資源,從而可以輕易地造成各種影響,最終可以使他們獲利。另外,一旦他們的利益被動搖時,神經被觸痛,為了維護自己利益開始不擇手段,從而導致他們做出一系列越軌行為來維護自身利益。
針對此種情況,制度改革就顯得尤為重要。政府必須要快速有效地改革,果斷拋棄不合理的規則,從而達到最大化的約束強勢階層的目的[8]。另外,還要充分地發揮媒體的作用,把媒體變成扼殺越軌行為的刃,越軌行為要堅決地曝光、抨擊。同時,加強法律監督和法治建設。動用法律這把利劍,在國家強制層面遏制越軌行為。
回顧世界各國社會轉型經驗,中間階層是在西方國家社會十分重要的階層。中間階層就像是社會中的 “潤滑油”,不但可以有效減緩社會矛盾,使社會更加穩定。中間階層位處社會上、下層之間,這個位置能夠起到一個緩沖上、下層直接沖突,促進上、下階層溝通的作用。作為改革開放中受益最大的階層,現有生活來之不易,所以他們的生活態度積極且懂得珍惜,渴望穩定,希望安逸的生活可以一直維持下去,而這種渴望使得中間階層自發地對社會秩序進行維護,中間階層在整個社會的穩定之中扮演著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中間階層占社會總人數超過30%時,社會就會處于較為穩定的狀態,如果超過40%,那么社會就會進入一個穩定期[9]。為此,我們要努力優化社會階層結構,以期達到以中間階層為主,以高低層階級為輔的社會階層結構。
壯大中間階層的隊伍主要是依靠提高低收入人群的收入,逐步促進低級階層向中間階層流動。就西北民族地區而言,關于壯大和發展中間階層可以通過如下方法: 一是加快生產力發展,盡量縮小相對發達與不發達區域的經濟水平之間的差距;二是引導民族地區人民充分發掘所在地區的自然資源,鼓勵個人奮發創業,扶植更多個體和私營企業主,規范市場經濟秩序,為其市場經濟的發展引入先進的生產技術和管理理念,政府要為中間階層的形成創造有利條件,加大對西北地區的經濟支援,同時對西北地區經濟市場進行更有效的調控;三是必須要加快發展西北民族地區的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的普及,為市場經濟的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高層次、高素質人才。
在這個轉型高速發展的階段,我國加快推動現代化建設,各個社會階層和結構都處在不斷變化中,西北民族區域的階層分化進程也會持續下去并呈現出激烈態勢。我們應該將構建形成合理的、符合經濟發展要求的階層結構放在重要位置,以應對我國西北民族地區階層分化對社會穩定帶來的消極影響。
[1] 邱永建. 我國社會分層變化對社會穩定的影響[D].貴陽:貴州大學,2008.
[2] 劉純明.轉型時期我國社會階層分化的政治雙重效應和對策研究[J].重慶工學院學報,2004(1).
[3] 馬廣海.我國社會轉型期的階層分化與社會心態問題研究[D].濟南:山東大學,2010.
[4] 李青嵩.中國新社會階層政治參與的理性思考及對策研究[D].重慶:重慶理工大學,2013.
[5] 林芳芳. 新疆居民收入差距及其影響因素研究[D].烏魯木齊:新疆大學,2012.
[6] 孫立平.關注我國的弱勢群體[J].工友,2002(10).
[7] 翁定軍.階級或階層意識中的心理因素:公平感和態度傾向[J].社會學研究,2010(1).
[8] 周志鈞.我國社會階層分化對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總要求的影響及對策研究[D].北京:中共中央黨校,2008.
[9] 溫靜.中國社會中間階層的發展和問題[J].社會,20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