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制氣產業的商業化道路選擇

□ 龐名立

煤制氣是煤利用的一種形式，并非天然氣，因此煤制氣算不上是清潔能源，其優點在于可集中處理并降低污染物及二氧化碳排放。如果能夠控制好二氧化碳排放和灰塵，那么開發煤制氣可緩解霧霾天氣，彌補天然氣供應的不足。

煤制氣在全球并不發達，僅在多煤少氣的地區才有發展空間。而煤制氣能否得到商業發展取決于當地的天然氣價格。在煤制氣的發展上，我國也多參照美國的發展模式。天然氣在中國和美國發展得最快，但兩國本質上有所區別，美國依靠自身開發了頁巖氣，而中國靠進口拉動消費。

煤制氣成功的范例是1984年由大平原合成燃料廠組建的達科他氣化公司。1988年達科他氣化公司歸屬北新電力集團的營利性子公司，由大平原合成燃料廠擁有并經營。20世紀60年代美國北達科他州煤多氣少，萌發從褐煤生產煤制氣的念頭。但那時全球天然氣價格長期低迷，工廠一直處于虧損和微利狀態，即使對外銷售二氧化碳和其他副產品進行增收，也步履維艱。一直到2003年，國際氣價大幅上漲后才實現盈利。

天然氣市場結構不同，其價格相差很大。美國天然氣價格主要參照亨利管網中樞天然氣現貨和期貨價格。由于美國天然氣高度市場化，現貨供應占主導，價格波動頻繁，幅度也較大。天然氣價格逐年降低，擠壓了煤制氣發展空間。中國的情況同日本、韓國一樣，天然氣價格與石油掛鉤，“照付不議”付款合同一般為30年。由于北美洲與亞洲的天然氣市場的結構不同，價格差別極大。例如，2013年美國液化天然氣平均進口價格為6.80美元/百萬英熱單位（1.49元人民幣/立方米），中國卻高達13.8美元/百萬英熱單位（3.02元人民幣/立方米），相差一倍。因此，如果我國煤制氣成本不超過天然氣進口價格，就會有發展空間。

煤制氣的發展在國內爭議很大，而爭議的焦點無非在污染問題和經濟利益上。實際上，如單一生產煤制氣，污染問題難以解決；如副產品生產未得到重視，將推高成本，難以與進口價格抗衡，也會最終限制煤制氣產業的發展。例如，煤制氣生產會產生大量二氧化碳。二氧化碳是溫室氣體，會增強大氣暖化，但也是一種商品。煤制氣工廠產生的二氧化碳，可以管輸到油田，再注入油井以提高油收率；也可以注入煤層氣井，提高采氣量。

美國達科他氣化公司日耗16000噸褐煤，生產18億立方米煤制氣，同時年產13.3萬噸硫酸銨、38.1萬噸無水氨、22.2億立方米二氧化碳、1.5萬噸脫酚甲苯基酸。在制氧過程中附帶生產液態氮、氪和氙等副產品，年產350萬升氪和氙惰性氣體、113.6萬升液態氮，并且還年產3160萬升/石腦油、1.27萬噸苯酚、1.514億升煤焦油和40.2萬噸尿素。達科他氣化公司有兩條輸氣管線：（1）煤制氣管線，長54.7公里、直徑61厘米管線，供應美國東半部用氣；（2）二氧化碳管線，330公里管線，以430萬立方米/日銷售到加拿大薩斯喀徹溫省，用以提高石油采收率。達科他氣化公司不但解決了環境污染問題，還得到了盈利。

盡管我國煤制氣工業有很大發展空間，但裝置規模大，單一生產煤制氣，不但難以解決污染問題，而且難以盈利。煤制氣商業化不是賣得出錢，而是賺得到錢。我國煤制氣工業必須在技術可行、環境允許的情況下賺得到錢，才是真正的商業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