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謀夫婦首次露面：袒露內心才是人性表達

楊閎

面對新華社的鏡頭，張藝謀陳婷夫婦第一次面對公眾袒露心聲。

關于違法犯錯，這是國家有關部門要核實和做出處罰的事情，討論的意義不大，倒是張藝謀那張曾被譽為寫上了民族苦難史詩的臉，再次面對鏡頭時，會讓人有一種別樣的感觸。

上一次記得是加盟新公司，在離開張偉平后，張藝謀用新的合作形式宣告自己要重來，而且看上去是來個大的——無論從主題還是題材來說，《歸來》都有一種“第五代”重裝歸來的意味。

這些都沒有當他要面對鏡頭解釋和講述自己與親生兒女生活的時候，來得隆重和深入內心。如果將張藝謀的幾次面對鏡頭接受采訪，比喻成他的幾部電影，那么加盟新公司則是《三槍拍案驚奇》，有壓抑過后狂歡的喜悅，但卻也有著一股倉促和盲目摻和其中；而以國師高位來解釋與鐵道部宣傳片的爭議，則是豪華和驚恐交織的《金陵十三釵》了。只有談及超生，也就是自己充滿愧疚的十多年生活，張藝謀才算是回歸了一次真實人性的表達，如果談及期望，當然期望《歸來》就是一部這樣的作品。

訪談中張藝謀表示：“三個孩子我沒有一次領他們出去玩過一分鐘，永遠是藏在家里頭，不敢讓人看見，只要出去，要拉開兩百米的距離……”即便這是公眾人物不得不要表態時作出的“表演”，那也是一種入骨精湛的演技才能倒逼出來的情緒和語感，此時，一個內疚的父親形象已然充滿屏幕和觀者的內心。

鏡頭中另一位受訪者張藝謀的太太陳婷，更顯得逼真和動情，當她澄清“生一個獎勵一千萬”時還能談笑風生，可是談及大兒子小學畢業時被老師說過“張一男我從來沒見過你爸爸”，難免悲情流露，不管是名人家庭不想曝光，還是超生的負面影響，都無法從根本上超越人世間最基本的親情倫理。

至于媒體和評家追問的張藝謀有話為何不早說之類的問題，已經不重要了，對于個人來說，終于可以過上正常的家庭生活，不用“拉開兩百米的距離”。而據張藝謀所說的2000年全年收入2700塊錢這樣的數字，自然會令人大呼吃驚，堂堂國師怎么還不如街頭小販呢？張藝謀自己算出來的相關三年收入及可處罰的金額超過七百萬元，用可計算出來的金錢換回正常的家庭生活，對于正當壯年的超級大導演來說，即便七千萬也非常值得。

通過坦言和繳納罰款，想必古稀之年的張藝謀就此可以享受天倫之樂了，可是就此事你或許也能看出來，人世間的麻煩事還真不是因為你的知名度就可以絕緣的，人活著就要面對不安和可能的災禍，不管高人還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