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頭”學生常常會讓老師感覺頭痛,因為他們常懷有“逆反”情緒跟你對著干,不聽話。我遇到過的刺頭學生不少,但印象最深的還是他們仨……
我與生理原因“逆反”的學生劉
學生劉是個很聽話的孩子,他認真完成作業,團結同學,尊重教師,并且還是班里的聽話干部。
可是有段時間他的性情有變化了,最明顯的變化是“不聽話”了,有時候會跟你“反纏”,居然還出現了不寫作業的情形。
以前,學生劉可是從來沒有不寫作業的記錄呀。這孩子先是英語作業不寫,后來是數學作業也不寫了。因為他是個不錯的學生,所以我把他叫到辦公室“細聲”地問:“為什么不寫作業呢?”
學生劉卻冷冷地回復我:“不想寫”。
是什么原因讓這孩子變得這么“逆反”起來,以致變成了一個小“刺頭”的呢?我想找到原因,卻總是找不出。
后來,我去學校的心理咨詢室找心理教師討問“根由”。心理老師告訴我:孩子進入青春期后,因為“激素不平穩”的原因,他們會出現非本人主觀能控制的情緒波動,這種波動有時候就會通過“逆反”的形態表現出來,于是不錯的學生就變成了“刺頭”,這種逆反是生理原因,與學生的“品質”沒有必然的關系。
那應該如何處置這種“生理原因”造成的逆反呢?心理教師給我支招:理解加寬容。因為他不是在“故意”逆反你,所以你不要刻意地去批評他,批評反而會進一步激怒他,他會更逆反,應該給他一段“自然過渡”的時間,等青春期的“激素”水平處于穩定狀態后,他的心緒就會漸漸平穩下來,就不會再逆反了。
聽了心理教師的話,我恍然大悟——生理原因的逆反,不需要“批評”,只能“等”,并且在“等”的過程中對學生要加以寬容和理解,這樣有助于降低他情緒波動的幅度,從而減輕逆反的外在表現狀態。
可別說,我“等”了一段時間后,學生劉的逆反情緒漸漸平息下來。學生劉又變成“正常學生”了,認真寫作業,團結同學,尊重老師。
嗯,多虧我沒有“批評”他,要不然我們倆非得“鬧翻”不可。看來,“等”果然是有效的。
我與家庭原因“逆反”的學生萬
學生萬是個“苦命孩子”,小的時候父母離異了,跟父親生活,后來父親又組建了新的家庭,他被送到奶奶家寄養。
童年的經歷讓學生萬有了“棄兒”的自卑,所以他敏感,并且逆反。學生萬常說的一句話是“大人都不是好東西”。
學生萬把對爸爸的逆反遷移到了老師身上。有一次上物理課,物理老師講課的時候,他睡覺。其實是故意睡覺,故意用不認真聽課的模樣激怒老師好“找碴”——標準的“刺頭”,還有些“壞”。
物理老師過去叫醒他,讓他好好聽課,別睡覺。誰知物理老師的好心好意卻惹來學生萬的一頓“怒斥”,他說:“你講你的課,我睡我的覺,互不干涉,我做什么不用你來管。”
物理老師被學生萬這一頓搶白,感覺好心遭了惡報,于是向其他老師講起自己的遭遇,并且與其他老師達成了共識:對待這個不識好人心的學生萬,最好的辦法是不理不問,不管不顧,由他。
于是,其他老師以后多不理會這個“逆反”心極強的學生萬了。
我是班主任,終歸是不能就此放棄這個“逆反”得讓人生厭的學生,于是找他談,閑談他還是愿意的。
通過“閑談”,我知道了學生萬心底的一個期望——他極期望回到爸爸的身邊生活。
如何糾正學生萬的“逆反”呢?我的做法是跟家長“通氣”,把學生萬在學校里的表現跟他的爸爸說了,并且告訴學生萬的爸爸:孩子的期望是能和爸爸生活在一起。
學生萬的爸爸對接孩子回家有顧慮,怕影響新家庭的生活,但我告訴他最大的顧慮應該是“孩子能不能心理健康地長大”。一語“驚醒”夢中人,學生萬的爸爸還是把“拋棄”的兒子接回了自家生活。
學生萬聽說是我從中做了工作,爸爸才接回了自己,所以對我特別感激。有感激之情就會有感恩之舉,于是他就聽從了我給予的“不再與其他老師對著干”的建議,改掉了自己對待師長“故意逆反”的做法,和其他老師的關系也漸漸和諧起來。
我與因我而“逆反”的學生趙
班里有個學生趙非常“反感”我,私下里跟同學們閑聊時說:“我見了班主任就想吐,他是最讓我惡心的人。”
這位趙同學的“私下憤言”終歸經“內線”傳到了我的耳朵里。獲知這樣的“情報”之后,我心里有點兒好笑——居然有同學會這般“恨”我?
出于“好奇”吧,我把這位私下里說我“壞話”的趙同學叫進辦公室,開門見山地問:“為什么對老師不滿意?”
學生趙猜想他私下里說的“壞話”肯定是被老師掌握了,干脆不再隱瞞,直接說出了“恨”我的原因,原來他“反感”我是因我“不公平”。
有一天我去教室檢查學生考勤情況,兩位同學遲到了,其中就包括這個學生趙。另一個是成績很好的學生,我簡單地問了問成績好的學生遲到的原因,他說出的“遲到理由”我覺得足夠可以原諒,于是讓他進了教室。
可學生趙的成績不太好,我對他是戴了“有色眼鏡”看待的,按說他遲到的理由也足夠可以原諒,但我并沒有讓他進教室上課,而是把他“晾”在教室門前罰站,想通過處罰他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想不到我“厚此薄彼”的做法,讓這位學生趙產生了失衡心理,覺得只讓他在教室門前罰站是一種極嚴重的“人格侮辱”。學生趙被我的不公正對待傷了自尊,所以他“恨”上了我,恨我當然“逆反”我。
聽了學生趙反感我的敘述,我心有慚愧,畢竟是我的錯引發了他的逆反。
我認識到自己在處罰學生時“不公正”的錯誤,并在班會上公開向學生趙道歉,請求他的原諒,并保證在以后的工作當中,要努力做到“公平公正,一視同人”。
學生趙被我真誠的道歉感動,私下里再也不說我的壞話,反倒說起老師“知錯就改”“能寬容”的好來。
其實,不少學生“逆反”老師的背后都有一段被老師“不公正對待”的經歷,如果老師知道自己犯過這樣的錯,當務之急不是進一步打壓學生,而是要誠懇地改正自己的錯誤并向學生道歉。老師的歉意,往往是學生“逆途知返”的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