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架上繪畫屬視覺范疇,由視覺到心理再反映思維邏輯,以文字、語言敘述畫面,無異于產品說明書。既然畫作已成立、繪畫過程已結束,我只好談談繪畫過程中的一些體驗和支撐繪畫者的思維體系和邏輯。
我畫山石景致已有些時日,平日對山林野趣般的生活更是迷戀。寄情山水間非文人雅士之舉,實屬一種貪玩的心態。時間一長,難免會有游山玩水,不務正業,逃避世事之嫌,好在自己畫了幾幅關于山石的畫,對于身邊的人和自己的良心有所交代。其實每次游山玩水之時,腦子里根本沒有要為創作找素材找靈感一說,對于畫什么也是沒有一個定論,既然與山石景致相熟,就畫畫他們吧!
我一直相信對于畫作,它有自身成立的體系。自己“運墨”于其中,所構建的空間、時間只是相對于畫面之中,同時,畫面之外在引導著我對空間與時間的理解。
縱觀自己創作軌跡,從山、石、氣流、星球宇宙等對象的選取到水墨、油墨、蠟等材料的運用,以及技法上的繪、畫、煙熏、滴蠟、裁剪的嘗試。貫穿著一條主線,即色調黑白、形的有無、畫面實與空,對于這些的理解,亦是從中國哲學體系中的陰陽學說出發,作一種東方式的詩意的表達。如《山紅澗碧紛爛漫》的色彩世界,對于視覺上畫面卻是一片黑白;《升騰之花》卻是一堆墜落的碎石;《后海小石》里卻存在著萬千風景。
我喜歡五彩繽紛的世界,卻認為顏色只是幻象。山中四季、飛禽走獸、都回歸到黑白荒蕪的山脊線上,厚實的山行里。榮落四時之外。
“怪怪奇奇石,誰能辨丑妍。”在中國美學中間經常所涉及的核心問題就是“美”“丑”的問題,對美的世界的把握不能“為目”而要“為腹”是老子重要的美學觀。“為腹”即是體驗的過程,是用自己的生命來體驗外在世界的過程,這種美學觀也一直貫穿在從古至今中國的繪畫領域。中國美學思想對于當下語境有何意義,當下語境如何發展充實中國美學思想,是我一直思索的問題,我希望我的畫作作為一種現象作這方面的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