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訪談:(藝術生活快報簡稱:藝 閔一鳴先生簡稱:閔)
藝:閔老師,您好,我們知道您本來的專業是版畫,畢業之后一直是以雕塑作為主要創作媒介,而您這次展覽的作品更多的傾向于裝置,在作品中的觀念表達更為明顯,而且在這期間您有兩年的時間停止了創作,是什么促使您時隔兩年之后作品發生了很大變化的呢?
閔:空間的虛實、體量相對來說使我覺得更有挑戰性,在觸摸和呼吸中能有更多重的直接體驗,似乎比拿著畫筆過癮,這是早期的初衷。而從2011年開始到現在有兩年甚至更多的時間停止了雕塑創作,每年有約一半的時間在國外看各類博物館、展覽,跟人交談,讀書與發呆,當然還有其他的。在這個過程中逐步的發現自己,使自己變得更為敏感,這次展覽的作品也是最近思考的呈現。
藝:您能給我們介紹一下此次展覽的作品嗎?
閔:這次展覽的作品整體看來四四方方、空空蕩蕩,地毯、鐵框、畫布,書和石子,再弄些墨汁潑潑灑灑。兩年多的“休整”呈現的似乎很無趣、平淡無奇,其實我在尋找一種“結果”的前因與未來。在這里“結果”不是你直接見到的樣子,而是其它,比如書的內容、油畫的畫面,水墨畫、水泥,地毯上的人物,人物的身份、公共空間無所不在的鋼構樣式。這里面描述的是他們的之前與之后,就好像擲骰子,我關注的不是骰子擲出后呈現的數字,而是擲出之前的懸念和擲出之后的緣由。
藝:就目前來講,您的主要作品還是雕塑。那么大致是有哪幾個系列或者分期?
閔:10年前的作品與自然現象有關,比如《界》,觀潮起潮落時與海岸線的不確定性;第二階段,是對于社會結構形態的興趣,用紅磚表述;第三階段,對社會現象中人的行為屬性,比如《欲行欲止》《現在的姿勢》等系列;而到了第四階段,比如《猜測》,就開始往內心走了;現在則是另一個階段,我前面已經說過了。
藝:從您的介紹中我們能夠了解到您作品的風格始終是在變化的,從早期的青銅系列、紅磚系列到后來色彩更為艷麗的《欲行欲止》,以及后來的《現在的姿態》系列等等,直到馬上要呈現了作品。在您身上可能一直不變的就是探索和變化,始終對原來的作品和風格是一個超越。
閔:是的,我父親是做建筑結構設計的,從他那里知道抗風、抗震、符載、通風、采光、水暖、電等,在建筑中的不可重復性而筑成的延展和高效,也就是說在不同空間所面臨的構筑元素都是不同的,也就是這些不同伸向無限。
藝;能在您的作品中看到對于東西方藝術的理解和傳承,不僅僅是在形式上有著畢加索的夸張,馬約爾的體量感、亨利·摩爾空間意識,在思想層面也隨著創作作品的不斷探索愈發明顯。
閔:其實什么手段、什么形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現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實的描述。
藝:所以也有人在評論您的作品時說,“如果說在此之前,閔一鳴的藝術創作,關注更多的是雕塑材料、語言和技法的話,那么在《現在的姿勢》中,則突出體現了閔一鳴作為一位雕塑家,對社會和人格的思考、批判和反省。”是否可以說您的創作發展到那個時期對于技術或者材料本身的使用也會因為過于嫻熟而被放到越來越輕的位置,反而是您對于作品和人的思考越來越重了。
閔:是的,當你瞪著眼睛向外尋找時,容易茫然、迷惑,那種喜怒哀樂是顯而空的;如果通過內心去覺知,專注于自然萬物,對于身邊的此時此刻愈來愈敏感。逐漸提高的洞察力會告知你需要什么,此時技術與手法就置于被選擇的位置了。
藝:福建藝術家尤其是雕塑家在中國當代藝術中的影響還是非常大的,那么作為福建的藝術家來說,您覺得是否有一個整體的面貌出現呢?與北京或者其他地域的當代藝術家的區別和聯系是什么呢?而您本身是陜西人,是后來來到福建的,那您與其他的藝術家的關聯又在哪兒呢?陜西秦漢文化的影響在您創作中的是否有表現出來呢?
閔:我在西安生長30多年后來福建,父母是福建人,我常說西安出來的人到世界各地不會有自卑感,獨特的歷史文化氛圍使然吧,到了福建,那里的沿海氛圍與西北黃土高原的性格有相通之處,也有極大的不同,正是這種相似與差異性造就了我的現在。
藝:所以,在您身上是有著很多矛盾又統一的地方,不僅僅是作品,也包括人生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