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9獲意大利羅馬美術學院油畫專業美術學士學位,2005-2006年獲扶輪國際助學金參加美國加州舊金山大學美術學院培訓課程,先后曾任美術教師,顧問和獨立藝術家,舉辦“面對面”(Face to Face)、“肉體的嘗試”(Tentar la Carne)、“我有罪”(Mea Culpa)等多個個展。
對于成長于地道的東方傳統文化、投身并更加關注肉身體驗(或是享樂)的現世生活的人來說,觀摩西方文化中涉及到死后的靈魂、罪惡這種虛無的題材總會有莫名之感,更何況是隔著宗教和文化的差異。但不可否認,無論是在怎樣的文化背景中成長起來的人,在面對羅伯塔·可妮的畫作時,都不可避免地直面巨大的沖擊力和壓迫之感。大楚藝術和Triphe Gallary共同策劃協辦的《神曲——但丁的地獄》,藝術家羅伯塔·可妮的特展,則是將西方文化中的罪之美學展現得分外淋漓。
黑暗中扭曲在一處的人形,疊加和糾纏在風暴中,刺目的光線和血腥相互交合……在大尺幅的畫幅中,觀眾更能直面到這種窒息感。很難想象這樣具有沖擊力的畫面出自一位年輕藝術家之手。Triphe Gallary的策展人瑪利亞·勞拉說,她并不想單純地將羅伯塔·可妮的作品看作是簡單的對但丁著名詩篇的引用,而更愿意將其看作是兩個靈魂跨越了幾百年的交匯,所采用的只是不同的藝術表現形式。大楚藝術的策展人卓霜說,即便是在意大利本土,這樣的作品也是相當具有爭議性的。
在意大利這樣一個公教國家背景成長起來的藝術家,“罪與罰”這樣的題材,是作為基督徒的羅伯塔·可妮常年關注的。顯然,畫家生動地描繪了她腦海中的苦難的地獄景象。極具沖擊力的筆觸和色彩展現了這些飽受折磨的靈魂在絕望中的吶喊。他們糾纏在一起,疲憊不堪,肉體和血液與汗水流淌在畫幅之上。地獄中的靈魂發出了魔鬼的尖叫,他們被颶風一樣的力量包裹,四下吹散在無限的虛空黑暗中,如舞蹈一般地糾結。罪與罰,赦免與寬恕,羅伯塔·可妮將西方文化中的永恒主題以戲劇化的方式呈現出來,她將審判權交給了觀眾自己,在視覺沖擊后,企望人們能從中得到更深層次的反思。
QA
TA:您的作品為何鐘情于表現地獄的景象,并想到用但丁的詩篇作為繪畫的主題?
羅伯塔·可妮:這是基于一種幻象:一個人,經歷了夢魘;當他醒來后,發現自己在地獄里。他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經過種種游歷到達天堂。但丁的巨著是通過自身的經歷,從地獄到達天堂面見了貝雅特麗齊,實現了最后的寬恕和救贖的象征。
從我數年前的《我有罪》(mea culpa)到現今的《但丁的地獄》,我一直在嘗試用繪畫的方式表現這些在痛苦中掙扎的靈魂。他們緊緊擁抱在一起,共同承擔著痛苦。
TA:您是如何解釋您畫面中大量采用這種令人不安的腳光布局?
羅伯塔·可妮:我大量的畫作光源都借鑒了倫勃朗和卡拉瓦喬的精髓。強烈的直射光線照在人體上,形成了鮮明的明暗對比。許多光源直接布置成了舞臺上的腳燈底光效果,使得被描繪的人物——那些拿著鏡子在黑夜中看見惡魔形象的、在地獄門口披著狼皮的罪人,更具有陰森可怖之感。當然,這也是一個具有象征意味的標志:在黑暗中,這一道光照亮了場景,是幫助這些靈魂在自我進化中尋找救贖。
TA:您是如何創作這些復雜布局的人體?模特兒都是寫生么?
羅伯塔·可妮:我畫作里的各種罪人在形式上借鑒了米開朗基羅,那些一個接一個疊加糾結在一起的人體從某種程度上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米開朗基羅在梵蒂岡西斯庭小堂里創作的《最后的審判》的巨幅壁畫。和畫家倫勃朗一樣,我的大部分模特也是取材于我身邊的親朋好友們。倫勃朗為他的家人畫像,他將所有能找到的模特都充分利用起來:他的妻子,他的兒子,我也是一樣的。這里有我的兄長,侄子,祖母,以及諸如此類你能想到的朋友關系。我經過精心設計,構思好人體疊加的布局,讓他們以各種別扭的姿勢趴在那兒(笑),然后寫生。親人們都是我的模特,我畫他們,同時借助他們表達自身內心的想法。
雖然我畫著地獄的景象,但我想表達的終歸是積極而正面的——面對罪人,不僅僅只有罪與罰的觀念,同時面對的還有寬恕。人們終究向往的是天堂的喜悅祥和,這也是我在今后要拓展的畫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