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ILE
蔣濤
1969年生于西安,詩人、作家。詩作發表于《一行》、《新世紀詩典》、《21世紀中國詩典》(英漢對照)、《唐》、《葵》、《詩參考》、《延河》、《漢詩》、《大詩歌》等,著有詩集《那一年我們在西安當螳螂》、《情人旅館縱火案》,小說《城墻瑪奇朵愛情肉夾饃》、《大腕的青春》、《戀愛得自由》,隨筆《東京不熱》系列?,F居北京。
我大學畢業后沒多久就去了日本,斷斷續續地在日本待了有十年。出國留學是為了學習音樂商業,打算進一家唱片公司待三年就回國,后來我在日本上了大學,在東京都立大學拿了碩士后,在藝神集團工作了兩年就回國了。再去日本就是帶著國內的歌手去錄音或者帶著民樂組合去演出了。
我們談的話題是企圖心。我在東京生活的時間不短,在大家的眼里,東京和法國的巴黎、美國的紐約一樣是一座欲望之都。東京和欲望之間有著比較清晰的關系,它更像是一座提供解決方案的城市,我稱之為“欲望工程”。就是人的所有的欲望,所有的企圖心,都會有一種相應的商品來解決。在世界上物價最貴的東京,世界上所有的好東西都集中到了這里,各種名牌,各種高級葡萄酒,世界各地的各種風味餐廳都集中在這里,它們在這個城市都能賣個好價錢。東京都被為“圓都”,就是說這是世界各地的人來掙日元的地方。
剛到日本的時,覺得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是在學習,我就像一塊海綿一樣不斷地學習。我在藝神集團的師父告訴我,在日本所有吃的苦、所有的經歷都會變成將來的財富。在日本,我沒有時間談戀愛,也沒有經濟基礎談戀愛,雖然有彼此有好感的女生。盡管我的工作不錯,但是她們看到我住的是一個狹小的房子之后就不再和我交往了,去日本打工的女孩兒,有不少是希望能夠找一個有錢人的。
我去日本的時候正趕上留學熱,富二代還很少,即便有的同學家境不錯,不需要打工,但是感覺他們心理壓力也很大,因為國內的錢寄到日本就不值錢了。所以一般來說,留學生都是打工賺學費的,而且要考國立和公立的大學,因為國立大學和公立大學有獎學金,學費也低。在日本,大家要用十個小時打工賺的錢來換一個小時的上學時間,所以我們沒有時間玩。
我在日本生活的時候算是節儉,但是我買書是不計成本的,在日本我買了大量的書,是大使館的哥們兒幫我用集裝箱運回來的。還有大量的CD,我要是喜歡一個藝人就把他所有的CD都買了。我從日本回國之前口袋里就剩下幾萬日元了,我也把這些錢用來買了CD。從日本不要帶錢回來,帶錢回來沒有意義。
如果單純地把東京當作一座欲望的都市,我覺得會曲解了這座城市的內涵。日本把很多中國的傳統繼承了下來,在日本可以找到中國的古代。全世界的美食它都有,但是它也有上萬家本土的有200年歷史以上的店鋪。人們看到的是它物質上的極度繁榮,其實它的那種對歷史文化的傳承才是令人尊重的。
東京是很深的,外國人很難進入到內部去,風俗行業是不對外國人開放的,所以國內很多人去了日本會感覺不好玩。
欲望工程與經濟基礎是掛鉤的,能解決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層次也不一樣,但是都沒有錯,物質的、文化的、宗教的,都可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