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出三藏記集》漢譯佛經序文部分是此書中最精彩的內容,書中收錄序文共一百二十篇,這些序文出自不同作者之手,對不同的佛經作序,對于佛學愛好者來說,這些序文對他們的學習和研究有極大的幫助和影響。并且此書序文部分頗具文采,大量運用修辭,語言善用說明、敘述、抒情、議論等表達方式。
【關鍵詞】漢譯佛經序文;表達方式;作用;影響
佛教自東漢傳入中土以來,從一個依附于中國本土文化的宗教,漸漸發展成獨立的一種宗教形式,可以說,佛教對于中國文化方面的影響是極其巨大的。尤其是許多關于佛教方面的書籍的出現,使得佛教文化的發展走上了正途,融入了中土。梁代釋僧祐的《出三藏記集》就是其中一部優秀的佛教典籍叢書。
《出三藏記集》全書共十五卷,分為四部分:一是撰緣起,一卷。二是銓名錄,四卷。三是總經序錄,六卷,記錄從《四十二章經》到《千佛名號》各書之序,共計一百一十篇,另有一篇為雜錄,收書序十篇并各書所錄的經論篇名。四是述列傳,三卷。其中第三部分總經序錄,是《出三藏記集》中所占比例最多,也是內容最廣的一部分。此部分的特點頗多,本文單從這些序文所運用到的表達方式方面來進行分析,以期能使此書序文部分得到更多讀者的接受和了解。
表達方式是指表述特定內容所使用的特定的語言方法、手段。更準確的說,表達方式是現代寫作中的一種方法,但是同樣可以用來分析《出三藏記集》的序文部分。
一、敘述的運用
《出三藏記集》漢譯佛經序文部分有敘述這種表達方式的運用,敘述主要是作者對人物經歷和事件的發展變化過程以及場景、空間的變化所做的陳述和交代。如,《出三藏記集》序文部分的第一篇《四十二章經序》中的內容:“昔漢孝明皇帝夜夢見神人,身軆有金色,項有金色,飛在殿前。意中欣然甚悅之。明日問羣臣,此爲何神也?有通人傅毅曰:”臣聞天竺有得道者,號曰佛,輕舉能飛,殆將其神也。於是上悟,即遣使者張騫、羽林中郎將秦景、博士弟子王遵等十二人,至大月支國寫取佛經四十二章” i。
這篇佛教經序雖然篇幅短小,但是整篇采用敘述的表達方式,使我們對整個的漢孝明皇帝夜夢神人、派人取經的故事內容有著清晰的認識。敘述條理清晰,時間、地點、人物、對話、結果均有較詳細的介紹。
這種敘述表達方式在佛經序文中的運用,一方面可以增加故事性,另一方面可以吸引讀者的興趣。
二、抒情的運用
抒情的這種表達方式具有強烈的主觀性,抒發和表現作者的興趣。《出三藏記集》漢譯佛經序文部分中有諸多的抒情方式,也是序文部分運用最多的表達方式。如,釋道安的《道行經序》中寫到:“大哉智度,萬圣資通,咸宗以成也。地含日照,無法不周,不恃不處,累彼有名。”又如,大梁皇帝所著的《注解大品序》中寫到:“至如摩訶般若波羅蜜者,洞逹無底,虛豁無邉,心行處滅,言語道斷。”
《出三藏記集》漢譯佛經序文的作者,來自不同的地域,有著千差萬別的背景,也有著對佛經翻譯的不同感情。他們或懷著對佛教的崇敬之情,或表達自己對佛經傳播者的贊美之情,或表達自己不能窮盡佛經內容的遺憾之情。這些各種各樣的感情交織在序文當中,我們讀到了寫序者的執著和敬仰。并且,抒情這種表達方式的出現,對漢譯佛經序文的發展也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一方面,對先秦兩漢魏晉南北朝時期序文的發展注入了新的內容;另一方面,也使佛經序文內容不在呆板枯燥。
三、議論的運用
議論就是作者對某個議論對象發表見解,以表明自己的觀點和態度,這樣的語言通常帶有強烈的主觀因素,使得文章的內容顯得富有哲理性和深刻性。《出三藏記集》漢譯佛經序文部分中有大量議論的存在,這些序文的作者通過議論這種表達方式來表達自己對佛經的看法以及自己的態度。這樣的議論語言大多出現在漢譯佛經序文的結尾部分。如:釋道慈作《中阿含經序》中所寫:“將來諸賢,令知同異,得更採訪。脫遇高明外國善晉胡方言者,訪其得失,刊之從正。”這是此篇序文的結尾部分,作者想通過自己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謙虛態度。又如嚴佛調作《沙彌十慧章句序》中所寫:“不敢自専,事喻衆經,上以逹道德,下以慰己志。創奧博尚之賢,不足留意;未升堂室者,可以啓蒙焉。”從這句話中,我們可以讀出作者深深的謙虛之意,雖然讀經過程是辛苦的,但是害怕自己的序文不夠盡佛經之意,所以還有絲絲的遺憾之情。
議論這種表達方式的運用所起到的作用,一方面,可以窺見這些序文作者的勤奮和謙虛;另一方面,是對魏晉南北朝序文發展的延續。
此外,《出三藏記集》漢譯佛經序文部分還有一些描寫和說明的成分,但是這兩種表達方式的運用只是個別現象,這里就不做具體說明了。
魏晉南北朝時期序文還處于發展階段,漢譯佛經序文的出現無疑是對中土序文發展的一種最好的推動,一方面,這些漢譯佛經序文繼承了中土序文的基本寫作模式;另一方面,這些漢譯佛經序文擴展了中土序文的寫作內容,是對中土序文的極大發展。尤其是本書的作者釋僧祐,他把這些序文收集在《出三藏記集》之中,對于佛教文化的發展起到了不可磨滅的作用。正如,荷蘭人許里和在《佛教征服中國》一書中所寫到:“早期中國佛教是一個自生系統,是一種獨立發展的結果;并且,僅僅在與這種發展賴以產生的文化環境相聯系,以及在盛行于這一時期的中國世界觀的背景下,它才能夠被研究和理解。”佛教的發展最初是離不開中土的傳統文化的,那么,吸收傳統的中土文學寫作方法也算是適應和迎合了中土的文學發展。《出三藏記集》漢譯佛經序文中表達方式的運用的確順應了中土文學的發展。
【參考文獻】
[1]僧祐.出三藏記集[M].北京:中華書局,1995.
[2]許里和.佛教征服中國[M].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