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活著》即是余華的一本小說,也是張藝謀的一部電影,兩者雖然有著相同的故事情節和人物,但是內涵寓意、精神宗旨、表現手法等完全不同,余華版的《活著》著重真實的內心感受和強烈的主義色彩、虛無色彩,張藝謀版的《活著》著重真實的歷史事件和強烈的人道主義。
【關鍵詞】張藝謀;《活著》;障礙;余華
張藝謀版的《活著》與余華版的《活著》是存在差別的,這是因為張藝謀和余華兩者身份不同而引起的,也就直接決定了電影本身的要求、性質和小說本身的要求、性質。小說中讀者能強烈感受到悲涼、陰郁、絕望、悲觀以及苦悶的情感,而電影中觀眾對于這種悲涼、陰郁、苦悶的情感則沒有小說強烈,張藝謀是有意識淡化了這種悲情色彩,把一種比較淡的溫情色彩呈現在電影里。《活著》的兩個版本都受到了知識分子的喜歡,這是因為《活著》不僅遠離了啟蒙知識分子話語的模式,還拒絕了貴族敘事的寫作狀態、意識形態、立場模式、話語中心,使得《活著》具有強烈的生存意識、悲劇情結、民間話語、苦難意識。
1、時代背景、謀生方式以及生活背景的差異
1.1時代背景的差異
余華版《活著》中相續離去的福貴親人雖然存在著現實原因,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比較神秘的難以把握的命運,其中現實原因的有母親的因病死亡、妻子的因病死亡以及父親的被氣死,比較神秘的難以把握的命運有外孫意料外之死、兒子意料外之死、女婿意料外之死、女兒意料外之死,外孫是吃豆子結果因為食的過量導致撐死,兒子是為人獻血結果卻過度抽血導致死亡,女婿是因為一起從天而降的災難導致死亡,女兒是因為難產導致死亡。張藝謀版《活著》中主要講述了40年代、50年代、60年代,其中40年代是解放戰爭時期,50年代是大躍進時期,60年代是文化大革命時期,他在銀幕上不僅便捷了敘事手段,還對歷史記憶在時間背景中進行強化,從而喚醒觀眾在文化大革命和大躍進中的批判以及反思。
1.2謀生方式以及生活背景的差異
余華版《活著》中福貴是一個貧困的以種地為生在南方農村生活的一家,當國民黨把他帶走之后,士兵開始爭搶他家的食物,當大躍進時期帶來之后,王四與鳳霞開始進行地瓜的爭搶,因為生活的艱辛鳳霞送人了,而家珍帶著病痛拿回了一小袋娘家的大米,這些情景時時刻刻都讓讀者了解到人民生活在底層的艱辛困苦,從而創造了小說強烈的悲涼、陰郁以及苦悶情感。張藝謀版《活著》中福貴是一個可以吃飽飯生活普通的以唱皮影戲謀生在北方小城鎮生活的一家,電影中的皮影戲的設立對塑造福貴形象起到了不可取代的作用。福貴謀生方式的改變不僅為整部影片很好地凸顯了時代背景,還為整部影片牽出了一條出色的線索。福貴初期是一名地主家的公子,賭博輸了之后開始以皮影戲進行安慰和解悶,當賭輸了所有家產之后便開始以皮影戲進行生計的維持,再到后來共產黨把他抓走,他在軍營里表演皮影戲來為解放軍娛樂,在大躍進時期他為了慰勞村里人進行皮影戲的表演,直到最后的文化大革命時期燒掉了相伴多年的皮影。張藝謀版的《活著》為觀眾帶來了有希望的結局和溫馨的結局。
2、故事情節的差異
2.1敘事角度以及敘事方式的差異
《活著》的兩個版本都受到了知識分子的喜歡,這是因為《活著》不僅遠離了啟蒙知識分子話語的模式,還拒絕了貴族敘事的寫作狀態、意識形態、立場模式、話語中心,使得《活著》具有強烈的生存意識、悲劇情結、民間話語、苦難意識。余華版的《活著》中第一人物是我,以我的角度收集民歌,并在農村遇見老人福貴,之后由老人富貴以第一人稱進行一生經歷的自述,我這個角色和福貴這個角色相比,我只是一個存在于小說中的旁觀者,而余華的主觀情感并沒有通過小說表達出來,只是采用不動感情或者無動于衷的態度來對待故事中的事件和人物。張藝謀版的《活著》中明顯的把我這個角色刪除掉,讓富貴成為第一人物到熒幕前來與觀眾見面,采用全知敘述方式來對富貴一家遭受的命運進行演繹,讓觀眾更能體會到福貴的感受,張藝謀自身的感情色彩被融入了這部影片中,并通過靜態音處理、黑白色調以及悲涼民族音樂對生死離別進行渲染。余華的《活著》通過不介入方式來對艱辛苦難進行呈現,過濾掉形態節制和種種包裝,這種描述方式不僅讓艱辛苦難表現出一種透徹感和純粹感,還對艱辛苦難加強了刺激效果。小說中的福貴讓我們感受到沒有希望、沒有英雄、沒有理由以及沒有反叛的活著。
小說中人世間比較美好的東西被余華有意無意的遮蔽,他是站到社會歷史來進行人類歷史進程的審視,讓自己的理解成為社會歷史的理解,對于人在社會的摧殘、浩劫、磨難比較強調,對于歷史面前中呈現的英雄風范、硬漢氣質、巨大能動性是缺乏的,電影中對于人在社會的摧殘、浩劫、磨難,雖然顯得比較沉重但是卻不顯悲涼、陰郁、絕望、悲觀以及苦悶的情感。
2.2有慶死因以及故事結局的差異
有慶在余華版的《活著》中是為人獻血結果卻過度抽血導致死亡的,從余華的描述中我們可以看到當時人民的思想鄙陋和官本思想,而在張藝謀版的《活著》中是因為有慶太累在院墻睡著了,區長倒車時撞到了院墻,結果院墻砸到了有慶身上導致死亡。小說中有慶死亡的描寫是為了體現必然性,電影中有慶死亡的描寫是為了偶然性。余華版《活著》的結局中,福貴親人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各不相同,而福貴對于情親人的死亡是直面的,直到兩個老人犁地之后慢慢離去整本小說完結,張藝謀版《活著》的結局中和余華版卻不一樣,雖然存在著鳳霞與有慶的死亡,但是保留了苦根、二喜以及家珍這祖孫三代,和小說相比電影的結局可以說是美滿。張藝謀版的《活著》刪除了余華版《活著》的悲涼、陰郁、絕望、悲觀以及苦悶的情感,對偶然性原因描述進行了減少,使電影更具有真實感、原生態以及非本質,這就形成了個人化、情緒化、主觀化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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