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夜里。黑夜乘著火山狀的降落傘降臨,帶著一股火藥味,流經血管,輸送到心臟,來自毀滅的火焰在內心燃燒。這個城市總是顯示出毫無用處的荒蕪、冷漠、呆板的孤獨,就像一塊需要處理的變味的奶油蛋糕。在這里沒有愛,沒有朋友,沒有溫暖,沒有人情味,沒有親密關系,沒有一個合適的能夠讓你舒服的地方。只有千軍萬馬的烏合之眾處于巨大而冷冰冰的孤獨中,如同活在冰箱里的魚。霓虹燈發出絕望而無用的眼神看著這一切,完美的毫無意義的姑娘們露出大腿踩在骯臟的街道上越過了性的禁區,變成一條條被開膛破肚的死魚。一把銹蝕的刀子正插進她們身體的通道,準備通往她們的心臟,讓她們窒息而死。
洛麗塔也是這樣的一條死魚,是條小死魚。那天,我剛剛和索菲亞在百老匯分手,我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往回走,在附近的一個公園遇到了她。我是說洛麗塔。她背著一個很大的包袱,在公園乞討。她跪在地上,面前歪歪扭扭的用粉筆寫了一些字。我沒注意到她寫的是什么,大概是肚子餓需要一些錢吃飯或者別的什么吧。我對事物發展的理由越來越沒興趣。或許是我太過于善良了,我總是放縱我那柔弱而善良的心。我想,也許我可以帶她走,請她吃一頓飯。那時候我的口袋里還有一些錢,不愁沒錢請她吃飯。如果可能的話,我可以說服索菲亞,讓她和我們住上一段時間。
洛麗塔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但是她告訴我她已經滿十八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