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飆：與神同謀

如果把藝術展比作電影的話，更多的展覽猶如小成本制作，而鐘飆的展覽“幻真的宇宙”，則開啟了中國藝術展覽的“大片時代”。所謂“大片”，并不是指花的錢多，而是帶給了觀眾比以往展覽更多、更大的震撼。更重要的是，他改變了觀眾以往觀看展覽的方式。

這次展覽由今日美術館主辦，文軒美術館協辦，美國伊利諾大學徐鋼教授擔綱策展，著名史學家喬納森·芬伯格教授出任學術指導，美聯社記者DanielWagner擔任國際傳媒顧問，世界著名出版社Charta出版英文專集，面向全球發行……當然，更重要的是，參展作品是由鐘飆創作。每個環節，都能讓一個藝術家的展覽錦上添花，熠熠生輝，然而鐘飆的個展讓他們集合在一起，保證了這部國際“大片”的質量與學術。

把香格里拉的天空搬到威尼斯

威尼斯雙年展是一個擁有上百年歷史的藝術節，也是歐洲最重要的藝術活動之一，被人喻為藝術界的嘉年華盛會。參加一次威尼斯雙年展，儼然是每一個中國藝術家的愿望，甚至連各種經其授權的各種平行展，也往往人滿為患。在這個為期半年的藝術嘉年華之外，鐘飆的個展“幻真的宇宙”獨占一個教堂，誰也不隸屬于誰，兀自孤傲地向意大利乃至全世界的觀眾展示著鐘飆近年來的作品。

2013年5月31日，在威尼斯圣瑪利亞教堂，這次展覽悄然開幕。圣瑪利亞教堂，17世紀巴洛克藝術的杰作，擁有68件古老的油畫。在看到鐘飆的個展之前，也許很少有人能夠想象它們該怎么和當代藝術結合起來。然而鐘飆做到了，他帶著他創作的84件油畫來到威尼斯，與圣瑪利亞教堂原有的68件古老油畫一起展出。

在進入展覽的兩側，是巨幅素描《顯形》，暗涌著無數的可能性，空白畫框就是還沒實現的未來；中廳是巨幅繪畫《光年》，陳述時空一體化。進入主廳，在教堂白色的穹頂上，由四臺投影儀無縫拼接，投射著風云變幻的天空，這是整個展覽唯一原有的陳設絲毫沒有改變，為整個展覽增加著宗教的敬畏、神秘與莊嚴。為了達到展覽效果，鐘飆甚至想到了每個細節。在地面上，有一個影像視頻，各種景象從煙霧中滋生出來，又消失在茫茫的宇宙之中。萬事從無而生，又將消失于“無”。這就是幻真的宇宙。的光源。進入教堂，就似乎看到教堂的穹頂被打開，直接看到教堂頂藍色的天空。事實上，這里變化著的是香格里拉的白云和香格里拉的天空。鐘飆的作品就被凌空懸掛在這個穹頂之下，就像上帝的傳單，從香格里拉的天空灑落進教堂里。

這些被灑下來的傳單，就像對人間的某種指示，它們從穹頂上空飄然而下，卻在即將墜落于地的那一剎那戛然而止。似乎時間停住了，瞬間就變成了永恒。

而穹頂上香格里拉的天空依然在不停變幻著，從清晨到日暮，再到夜晚，教堂里的光線也逐漸由暗變明，然后由明轉暗。被縮短的晝夜周期，讓觀眾明顯能夠感到時間從身邊劃過的聲音。一邊是被靜止的時間，一邊是時間被加速流轉，觀眾的心靈與靈魂就似乎被撕裂開來，被靜止的時間揪住靈魂，又被飛速劃過的時間加速思考，甚至讓靈魂暫時離開被塵世喧囂浸淫過的軀殼，得到短暫的棲息。

教堂內的四周墻壁上，原有的陳設絲毫沒有改變，為整個展覽增加著宗教的敬畏、神秘與莊嚴。

為了達到展覽效果，鐘飆甚至想到了每個細節。在地面上，有一個影像視頻，各種景象從煙霧中滋生出來，又消失在茫茫的宇宙之中。萬事從無而生，又將消失于“無”。這就是幻真的宇宙。

藝術與財富：為什么您會用香格里拉的天空？

鐘飆：其實，我最早的想法是用太空景象，整個銀河系都能看得的很清楚。后來，我覺得還是白天有云在變化的場景更好。于是，想拍攝西藏的天空，因為我覺得天空的海拔最高，離天最近。但是總覺得缺少些什么。最終我查到了香格里拉的含義，竟然叫“心中的日月”！這就是一種自我和宇宙的關系，也更符合我整個展覽的中心。大家來到展覽現場，帶走一片心中的日月，我覺得挺好。

成就一個展覽：難度決定高度

這個展覽在威尼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讓鐘飆聊以欣慰。半年多的籌備，猶如坐著過山車，一路跌跌撞撞，跌宕起伏。

和策展人徐鋼第一次看到這個圣瑪利亞教堂的時候，鐘飆就有了創作思路。整個展覽，宛如專為圣瑪利亞教堂所創作。他明顯地感覺到，一旦做出，對于他來說，將是送給45歲的自己的告別青春的一個最好的禮物，也是對自己前半生藝術生活的一個總結。但是，他同時也很清楚，每一步走下去都很苦難。場地的敲定，創作的跟進，布展是不是能夠順利？每一個步驟都要耗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

他在準備著他的個展，威尼斯雙年展也在攪動著整個藝術圈，全球的藝術家都會在這個時刻來到威尼斯，200多個平行展在瓜分著威尼斯有限的能展示藝術的空間。這對于鐘飆來說，恰恰是最小的苦難。他要去說服每一個能為這個展覽提供幫助的人，然而他的想法又與藝術界歷來的展覽有所不同，就如藝術家獨特的創作一樣，從來沒有前車之鑒。每一個步驟都讓他小心翼翼，一個地方出錯，就將會讓他前期付出的努力全部白費。直到萬事俱備，作品運至威尼斯，他的這種危險都依然存在。圣瑪利亞教堂是文物，任何人都不能改變原有格局及布置，吊裝作品的人必須要有高空作業許可……一步步走下來，從無到有，從虛到實，鐘飆一步步踩到實處，享受著別人的贊譽，更享受著自己一步步實現夢想的愉悅。

為了這次展覽，鐘飆請教了很多朋友，有人支持，也有人質疑難度太大，不會成功。鐘飆卻固執地認為，正是因為困難，所以才要做。如果做起來很簡單，誰都能做，那做它還有什么意義？正是因為困難重重，別人做不成，你卻做成了，這件事才有意義，才有它的高度。現在的鐘飆已經回到了他北京的工作室，早已不去關心好事者們對他展覽評價的是是非非，又將精力投入到了他另一個展覽“裁云剪水”中去。

藝術與財富：這個展覽投入很大，困難重重，你是怎么一步步做起來的？

鐘飆：具體的內容可能不能與大家分享，我可以說一下我的感受。如果一開始的時候，你就覺得這事完全不可能，也就無法把事情做起來。也許你開始的時候，每一步踩下去都是虛的，但也要努力去做，不要退縮，等你一步步把每件事踩到實處的時候，就會覺得太神奇了。藝術與財富：有沒有人勸你放棄，因為太困難了？鐘飆：所有的事情，正是因為困難，才值得去做。你也能做，我也能做，大家都能做的事情，就算成功了，又有什么意義？就像紅軍革命一樣，革命永遠不可能有順境，全是逆境。想到革命后的成果，你就會覺得這種磨難算什么？這些挫折算什么？這樣一想，斗志也就又上來了。

藝術與財富：會不會有人質疑你之所以能做成，是因為你太有錢了，動用了太多資源了？

鐘飆：我不知道，也許國內有，但是在西方不會。他們只關注作品的內涵，關注作品帶給他們的感動或別的東西。這次展覽，僅憑我一人之力，絕對無法完成，我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很感謝他們。包括策展人徐鋼，包括所有的工作人員，大家都為這個展覽努力，做了很多事情。如果說看到一個展覽，你沒想到藝術品，卻想到做展覽的人太有錢了，這是個誤導，也是個失敗。別人做不成，你卻做成了，這件事才有意義，才有它的高度。現在的鐘飆已經回到了他北京的工作室，早已不去關心好事者們對他展覽評價的是是非非，又將精力投入到了他另一個展覽“裁云剪水”中去。

藝術與財富：這個展覽投入很大，困難重重，你是怎么一步步做起來的？

鐘飆：具體的內容可能不能與大家分享，我可以說一下我的感受。如果一開始的時候，你就覺得這事完全不可能，也就無法把事情做起來。也許你開始的時候，每一步踩下去都是虛的，但也要努力去做，不要退縮，等你一步步把每件事踩到實處的時候，就會覺得太神奇了。

藝術與財富：有沒有人勸你放棄，因為太困難了？

鐘飆：所有的事情，正是因為困難，才值得去做。你也能做，我也能做，大家都能做的事情，就算成功了，又有什么意義？就像紅軍革命一樣，革命永遠不可能有順境，全是逆境。想到革命后的成果，你就會覺得這種磨難算什么？這些挫折算什么？這樣一想，斗志也就又上來了。

藝術與財富：會不會有人質疑你之所以能做成，是因為你太有錢了，動用了太多資源了？

鐘飆：我不知道，也許國內有，但是在西方不會。他們只關注作品的內涵，關注作品帶給他們的感動或別的東西。這次展覽，僅憑我一人之力，絕對無法完成，我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很感謝他們。包括策展人徐鋼，包括所有的工作人員，大家都為這個展覽努力，做了很多事情。如果說看到一個展覽，你沒想到藝術品，卻想到做展覽的人太有錢了，這是個誤導，也是個失敗。他把我的靈魂帶走了在展覽期間，鐘飆收獲了很多感動。在國內，我們習慣了藝術家給到場的觀眾致謝，感謝他們前來捧場。在威尼斯，當很多西方觀眾對給鐘飆說“謝謝你給我們帶來這個展覽”的時候，讓鐘飆感受到了西方觀眾的感動和誠意。還有一位觀眾在留言薄上留下一塊小石頭和一句話：“你帶給我靈魂的感受，我送你我靈魂的石頭”。我們也采訪了一些到過威尼斯現場的人，我們可以聽一聽這個展覽帶給他們的感受。

高鵬

今日美術館副館長

在展覽當天有個細節，有一個觀眾看完他的作品后對他說：“你帶給我靈魂的感受，我送你我靈魂的石頭。”我認為這塊小石頭對于這次展覽是一個特別好的補充，與鐘飆想要表達的純凈的世界觀、宇宙觀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鞠白玉

著名專欄作家、藝評家

一直以來，鐘飆都在繪畫中表達他對歷史，社會，時空概念的思考，而威尼斯的這次展出是藝術家宇宙觀的集中爆發。所有作品仍然在說明他的終極觀念：一切早已存在，只在經過時顯形。我認為它是獨特的，精良的，令人感動的。展出方式和藝術家的作品觀念高度契合。

向理

四川明天文化藝術公司董事長

他把展覽的場地選在教堂這一點，讓人很感動。經過這些年，藝術已經成為鐘飆的宗教，成為他的精神引領，這對他而言是一個超越。他保留了教堂這個整體，漂浮的畫框使整體構架超越了2D維度的視覺，我覺得這恰恰體現了他自己的信仰。

孫勝藝

評家、《芭莎藝術》專題編輯

鐘飆一直對于“過去”、“現在”與“未來”的關系這樣的哲學問題有自己的思考，這種形而上的概念體現在鐘飆個人之中是具體可感的。他生命和藝術的過去、現在及未來是怎樣的？怎樣深刻地了解自己？這需要一次大膽的展覽去追問。在威尼斯有了這樣的機會。鐘飆一直對展覽現場效果及布置非常有研究，他背后的思想未必能夠清晰地表達。但是對于觀眾而言，我看到的是和一個古老的教堂的對話，一片香格里拉的天空與教堂天頂壁畫的融合，給觀眾以時空、地理交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