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秤砣送給小侄女
2020-12-29 08:06:20
星星·散文詩 2020年25期
如今老秤仍見于許多水果攤檔。
別在腰間如一把精致的配刀
有時如虧眉月，吸附地面骯臟的積水。
小孩子可碰不得
因為一只老秤要由兩手分別掌管：
鉤，意思是劃；砣，意思是砸。
長于秤砣之繩，其含義是：生有重負。
我偷偷拿起秤砣，把玩它的毒癮。
在它搖晃的險情中
獲得勢能的知識，墜手如嬰兒的肥。
那時我尚未婚配，因而抱著侄女逗她玩
但她不再是“二”，我用捉弄人的語調(diào)說
“喏，我把秤砣給你怎樣？”
面對我的放手，她把鐵器放進嘴巴
如一塊久違的棉花糖，開始吮吸。
寶貝常見于表姐的背帶上。
你托住秤砣，感受它在手中崩潰，
它曾以一己之力，稱過我所有好奇，
那兩個逐漸分明的世界，你的和我的
哪一個才是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