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書不如畫畫

周文翰

文化產業和藝術投資專家，

長期為國內外媒體撰寫文化藝術方面的評論文字

最近在深圳關山月美術館講座，題目是《藝術明星的誕生》，主要談了談國外如畢加索、達明·赫斯特（ D a mie nHirst）、杰夫·昆斯 （Jeff Koons）、村上隆，國內如吳冠中、張曉剛、曾梵志、劉小東、蔡國強、艾未未等人怎樣成為藝術明星的，這里面個人素質、媒體生態、商業機制、大眾心理是如何“風云際會”才走出這些個大腕的。

在當代世界似乎無處不在，舉凡政治、商業、體育、影視、文學各行各業都有大大小小、風格各異的明星，在電視、電影、廣播、報刊、網絡和人們的議論紛紛中，你可以看到他/她的形象，聽到他/她的八卦。記得前一段時間看到個報道，賈平凹接受采訪說寫書很累，花很多時間寫書，版稅也就幾十萬。他現在主要靠畫畫賺錢養家，一張畫五萬，畫幾張就等于花兩三年寫本書的收入。

這話不假。我以前也寫過書，花了一兩年寫本書，版稅也就一兩萬，真是全憑興趣才寫的，論收益是很低的。賈平凹這樣的著名作家寫書，自然發行量要比我高幾十倍，但是現在一則傳統的嚴肅小說市場不景氣，銷量都在下降，二則還有盜版的影響，作家的收入普遍受影響。不過他能畫幾筆，也有文聯作協的官職，所以求字買畫的應該不少。這可以看作是其他領域的名人、明星跨界進入美術界，實現“品牌溢出”的現象。類似的事不少，比如皇帝書法、孫中山書法作品也能拍出幾十萬幾百萬的高價，也是名人效應發揮作用。另外，現在藝術市場要比文學市場火得多，據我所知，不少詩人、作家、學者乃至歌手現在都靠賣畫、賣字賺錢，躍躍欲試的還有不少。

賈平凹也可以說是當代文學明星吧，成名機制和美術領域的明星的運作機制差不多。像他八十年代寫商州系列，對農村的生活和人物寫得很好，但他突然出大名還是《廢都》成為“文學事件”乃至“文化事件”那次。寫1990年代初整個社會知識分子的彷徨迷惑和對性的迷戀，這和當時商業化大潮之下整個社會的迷茫有結合點，加上性描寫和框框以及“禁書事件”更刺激了人們的窺視欲，媒體上和私下各種傳聞、評論讓他一躍成為全國聞名的作家。

關聯到藝術界，美術界19 92、19 93年左右也出現了一波畫春宮畫的潮流，包括何多苓這樣的知名畫家都畫過。當時，隨著商業化的潮流開始，人們的窺視欲包括性產業開始發達起來，與整個社會氣氛、消費心理，包括人們社會心態的變化是有關系的，可以看到好多關聯點。聊備一說的是，在199 0年代前期作家影響挺大的，作品內容常成為話題；到后期就是大學教授、學術明星崛起，談掌故爭主義；而新世紀則進入了藝術和時尚明星的時代，大眾媒體、時尚媒體上對作家的關注就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