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辦天志醫院那年,黃賢琦已近知天命,歲月催人老,理想還兀自在天上飛,他已不能再等。
2毛7分錢的處方
小齊是天志醫院的實習生。甫入天志醫院實習,小齊發現了一件匪夷所思之事,韓其謙醫生給患者開了一個2毛7分錢的處方。時間一久,小齊觀醫生開藥方、陪病號到藥房拾藥次數多了,才發現幾毛錢一張的處方多得是,幾塊錢看一次病乃家常便飯。有很多便宜藥在別的地方買不到,但在天志醫院能買到。
能讓一張2毛7分錢的處方成為現實,主要還是得力于天志醫院長期堅持的一項“藥品拆零賣”舉措,如果一個患者得了輕微感冒,吃幾個小藥片就好,醫院會零賣幾個藥片給他,絕不會賣給他一盒藥或者一板藥。這個舉措在1980年代前不鮮見,但在21世紀的省會城市實屬罕見。
不止如此,天志醫院的院長還面向全國衛生系統發起“關于藥品拆零賣為病人節約從一片藥開始的倡議書”:全國上下在避免“舌尖上的浪費”,全國的醫院也要避免藥品上的浪費。
醫者父母心
天志醫院位于山東濟南北郊,西依藥山,北臨黃河,地處城鄉交接地帶,醫院周圍有幾個居委會。很多居民既沒有土地,也沒有工作,每月生活來源就是居委會發的幾百塊錢,但冠心病、風濕病患者不少。因為這一帶以前是稻田,也有魚塘和種藕的。都是種田落下的病根。天志醫院就對周圍居民大幅度減免醫藥費。
天志醫院每天的就診量一百多人,床位常爆滿、很緊張,看上去人氣很旺,但因為大多是開小處方、經常減免醫藥費,實際營業額并不大,量大卻微利,用院長的話來說是“背著包袱在爬坡”。
一些生命垂危的病人,其他醫院不敢收,天志醫院敢收。“不能讓家屬白張口,要不是走投無路,他們也不會放下自尊來央求,怎么能忍心讓他們的心愿落空呢?”院長說。
有一位姜先生年近七旬,經診斷,以“慢性支氣管炎、慢性阻塞性肺氣腫、肺源性心臟病”收治入院,當時病情較重,隨時可能出現心衰、心臟驟停情況,兩天后,姜先生突然心率失常、四肢震顫、心率180次/分。醫護人員緊急處理后請來韓其謙主任,最后確診為:低鉀血癥引起的心律失常。接著便是一番緊急搶救。兩小時后,姜先生的心率降為100次/分,各項生命體征漸趨穩定,成功將病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每接收一個垂危病人,上到院長,下到護士,皆悉心安排照料。
開在草藥花上的青春
黃賢琦院長是山東省冠縣人,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中國鄉村,荒蕪貧困,那是個痢疾就能要人命的年代,生死全看赤腳醫生的兩把刷子:一根針、一把草。少年時代的黃賢琦,見過太多鄉親患病時困頓無助、期艾絕望的眼神,如果能學醫多好!那是他青少年時代開始醞釀的夢。
1970年那個白茫茫的雪后清晨,他永遠不會忘記!在那個吐字成冰的清晨,他仿若找到了生命的入口,揣在心臟位置的入伍通知書像一團火熊熊燃燒,似要將這漫山遍野的雪都融化掉,那顆泡在生活苦難中的心更是充滿期冀,并從此一生對黨感恩。雪白、堅硬、潔凈,這是他多年后對那場雪的記憶。
“翠竹青青喲披霞光,春苗出土喲映朝陽。身背紅藥箱,階級情意長。千家萬戶留腳印,藥箱伴著泥土香……” 這是那個年代電影《春苗》中的插曲,也是黃賢琦從軍學醫后上山采藥生活的寫真。
剛入伍的那幾年,他整日提著布軍袋,裝上水壺、干糧,和一群小戰士們上山采藥,因山高路險多野獸,部隊規定他們最少兩人一組,好有個照應,可實際上,為了多采些草藥,他們往往一上山就分頭行動。
1975年一個秋日的午后,浮云白日,鳥鳴山幽,高氧的空氣清新純凈,和著新采草藥的清香,讓人忍不住想深深呼吸。黃賢琦吃了干糧,便倚在后山的一棵大樹下休息。似睡非睡之際,無風的山麓,忽聞草木沙沙作響,飛鳥驚鳴,黃賢琦一下驚醒,頭皮發緊,立馬彈跳起來。在西北約3米處,一只金黃色的豹子停下來,正兀自緊盯著他,姿態優雅,似是勝券在握。豹子以速度著稱,黃賢琦直覺生還無望……不記得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十幾秒吧,卻如一生般漫長,那豹子最后又看了他一眼,竟慢慢轉身走了。當時的他連奔帶跑,一口氣回到宿營地,趕緊敲鐘集合眾人。
這漫山遍野的草木溪禽,如親人般,共同見證了這次他生命中最神奇的際遇,群山靜穆,聲聲喚歸,以至于多年后的今天,他仍會時時懷念那連綿起伏的伏牛山,想邀上昔日的戰友兄弟,回去走一走、看一看。
經歷過生死關口的人會更明白自己的人生使命。第二年,黃賢琦進入第二軍醫大學藥學院學習,畢業后先后在解放軍532醫院、解放軍濟南軍區總醫院任藥房主任。
春去秋來,歲月如流,日夕如是,寒暑不問。有很多年了吧,堆滿瓶瓶罐罐的工作臺成了他的家,他像個沉迷其中的魔術師,將不同的草藥汁液混合觀察,為藥物劑量配制絞盡腦汁、廢寢忘食,數載不輟以身試藥,試圖研制出克服絕癥頑疾的良方。數年功夫成就人,他亦漸漸成長為專業技術拔尖人才,先后入選《中國當代中西名醫大辭典》、《中國專家人才庫》、《世界名人錄》,特別是他發明的筋骨復原療法獲得了多項國家級專利,填補了國內外對椎間盤突出等骨癥無法根治的空白,被英國醫學科學院授予筋骨復原療法金獎。
開辦天志醫院那年,黃賢琦年近知天命,歲月催人老,理想還兀自在天上飛,他已不能再等。
天志的絕活
如果站在天志醫院門口,你會發現進出這個醫院的有將軍、名人、明星等,有將軍來治病并不奇怪,畢竟院長黃賢琦是軍隊醫院出身,醫師們也大都是知名軍醫,奇怪的是有明星出入,還多是體育明星,其實這源于天志醫院的一項絕活——筋骨復原療法。正是因為這個絕活,天志醫院被列為山東省摔跤隊和山東省女子籃球隊的定點治療康復單位。據了解,只要是頸椎、腰椎間盤突出等骨病、不論疾病多么頑固,病情多么嚴重,患病時間多久,都能用筋骨復原療法治愈或者緩解,且整個治療過程不開刀、不打針、不流血,無絲毫痛苦。
有一位跨國公司的老總,飽受骨病煎熬,是黃院長妙手回春,幫他解除了煩惱,十幾年來,他先后推薦上百位親戚朋友來天志醫院治療,治愈率高達95%以上。
開辦天志醫院的決定其實也是源于黃賢琦的這個絕活。在解放軍濟南軍區總醫院工作時,當時筋骨復原療法雖已在全國產生巨大影響并受到中央及地方各電臺多次報道,但作為發明者的黃賢琦卻因體制所限,并沒有看病的資格。縱是如此,仍有來自全國各地的患者絡繹不絕奔赴醫院找到他請求醫治,雖無看病資格,他又實在是無法拒絕,當初辛勤研制不就是為了今天能幫到這些受疾病困擾的兄弟姐妹嗎?就這樣一連多年,他偷偷摸摸免費為患者醫治,簡陋的辦公室儼然成了骨病患者的朝圣之地。患者這么信任他,他更是不愿懷寶自賞,內心深處那未曾實現的人生價值也蠢蠢欲動,不時擾他清夢,于是,后來便有了天志醫院。
天志醫院的醫術和醫德聲名遠播,2010年,天志醫院被評為“山東省優秀民營醫院”,在慶祝大會上,黃賢琦說:“我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為山東的貧困家庭提供了一點力所能及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