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鳥瞰風險投資的全景圖,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風險投資在美國的孕育、開創和發展初期;第二階段是風險投資在硅谷大顯身手、締造無數傳奇故事的時期;第三階段就是現正在發生的故事——互聯網深入全球各地,風險投資從硅谷向全球擴散,從而進入真正的“后硅谷時代”。
如果把風險投資看做一個企業,第一階段就是創業初期。創始人的個性、特質和價值觀具有決定性的意義。這段歷史主要有兩位傳奇性人物:一是哈佛大學商學院教授喬治斯·多里奧特,堪稱真正的“風險投資”之父。另一個是斯坦福大學前校長,被譽為“硅谷之父”的硅谷創業元老級人物弗雷德·特曼。
離經叛道的喬治斯·多里奧特創辦了世界第一家公眾風險投資企業,企業的名稱很有意思,叫做“美國研究和開發”。多里奧特走在徹底改變美國經濟發展模式的時代最前沿,開創了美國企業文化的新時代——從過去大企業主導變成了風險投資支持的小企業驅動。
但是,風險投資這場及時雨,最終不是在東部的波士頓,而是在西部的硅谷落地,從而全面引爆產業革命。而為這場雨準備好“天時、地利、人和”的使命,就落到了弗雷德·特曼的肩上。
1939年,在特曼的指導和支持下,他的兩個學生,比爾·休利特和戴維·帕卡德,在一間汽車房里,用538美元建立了一家公司,開始生產電子儀器。這家公司就是日后著名的惠普。惠普今天也被公認為硅谷的源頭。而其啟動資金538美元中就有500美元是特曼所借。
特曼不像嚴格意義上的風險投資家,但他所做的遠比大多數風險投資家多,除了“借錢”,他還給惠普創始人授道入行。當然,特曼還有更大的貢獻,這就是1951年,他籌劃成立的斯坦福工業園區(也就是斯坦福研究園區)。雖然,特曼從來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職業風險投資家,但是,他所做的事情比現在的風險投資更像風險投資,而且他在高科技孵化器上的成就至今也無人可以超越。
多里奧特給美國東岸的金融注入了全新的價值觀和新理念,開啟了一場悄無聲息的金融革命。特曼在硅谷為產業革命做好了最佳的準備。東岸的金融,西岸的創意,在硅谷開啟了一場徹底變革人類文明進程的新革命。
而風險投資的傳奇故事,在第二階段有一個更精彩的開幕。因為就在硅谷,生逢其時的幸運的第二代風險投資家群體開始噴涌而出。
風險投資經過20世紀初期的孕育,經過上世紀40、50年代多里奧特、特曼等先驅人物的開創與摸索,終于在上世紀60年代找到了一塊成長壯大的沃土“硅谷”。可以說,是硅谷成就了風險投資,更是風險投資成就了硅谷。接下來半個世紀,高科技領域的創新和時代傳奇,就是一場以硅谷和風險投資為主角的雙簧戲。從上世紀60年代的半導體、70年代開始80年代爆發的PC革命,以及90年代引爆的互聯網革命,風險投資的重要性已無須多說。
如今,中國的風險投資遍地都是,但是,面對現實我們不得不冷靜反思。阿里巴巴馬上要進行的千億級的IPO,以及目前中國互聯網整體將近3000億美元的市值,基本上都是國外的資本參與其中,分享財富盛宴。而中國的資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風險投資在資本界里,不是簡單的“名稱”問題,而是價值觀和創新思想的內涵問題。W
中關村管委會主任郭洪曾說:“任何一次產業革命,都源于技術創新,成于金融創新。”風險投資的重要性和特殊性,至今還是被大多數人低估。其實,如果不把風險投資當做主角,我們很難解釋為什么半個世紀以來,美國會在半導體、PC、互聯網等信息領域占有絕對領先地位,也很難理解為什么全世界的硅谷追隨者們總是無法撼動硅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