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長沈德在這個位子上已經干了二十年了。最近有一樁棘手的案子,搞得他寢食不安,徹夜難眠。他常常在深夜里披衣起床,在偌大的客廳里踱來踱去,思忖解決的良策;更有時候,他會深夜驅車,趕往十公里之遙的市中心的單位,研究起卷宗。為了這個案子,他愁眉不展,思緒難平。
案子倒并不是有多復雜,一對母子深夜被殺,雙雙死于臥室。滿室血跡,甚是凄慘。那位死于非命的女士才三十出頭,和她相依為命的兒子才七歲。女士離婚已有五年,一直獨居,究竟是誰下此毒手,連七歲的孩子也不肯放過?
正當沈德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一日,卻接到了一個老同學的電話,邀請他到酒吧一聚,座位已訂好。老同學姓吳,叫吳爽。早些年下海,現在已賺得盆滿缽滿的,已有億萬的資產。開始發跡的時候,還多有聯系,后來就各忙各的,偶爾見一回面,也就打個招呼,僅此而已。
沈德本來是想推辭的,因為案件的死結已快解開。他懷疑那個自稱是兇犯的矮小男人是被人所迫,或者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上一次開庭時,沈德就在他委屈的臉上畫了一個問號,之后,匆匆休庭。沈德暗示過那個矮小的男人,希望他能說實話,沈德不希望他做替罪羊。沈德只想真正的罪犯能夠繩之以法。
也許是吳爽的熱情,也許是多日加班加點,也想出去放松一下疲憊的神經,沈德還是在笑談中答應了吳爽的邀約。
酒吧離檢察院并不遠,只有兩三條街。沈德便步行前去。路側三月的桃花開得正艷,柳條兒如碧玉般垂掛枝頭,宛如姑娘的一頭秀發搖曳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