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沉默大概兩秒鐘左右后答道:“我已經給她一千塊錢了,鄉里財政困難,我是從個人工資里出的。”
一位十六歲少女得了白血病,爸爸是殘疾,媽媽是智障,家庭異常貧困,小女孩瀕臨死亡,急需救助。得到這個消息,我立刻派記者前去求證,發現情況屬實,我們不僅在第一時間刊登了此消息,還在報社內部開展了一次募捐活動,但總歸杯水車薪。
社長指示,趕緊通知該鄉黨委書記。于是我通過該縣宣傳部,找到該書記電話。但該書記在電話里足足沉默了一分多鐘,之后不耐煩道:“這種事多了去了,救得過來嗎?誰愛管誰管吧,礙不著我的事兒。”我聽了這不著邊的話,生氣地說:“你鄉的群眾于水火之中,怎么會沒你的事兒呢?”他大聲嚷道:“我說沒有就沒有,我們沒這種閑錢管這種閑事兒。”
我氣憤地匯報給社長,社長急了:“這種素質的人也配當鄉鎮一把手?”遂把他這種對百姓毫無感情的態度匯報給該縣領導人……
該鄉黨委書記在電話里對我說:“都是因為你,老子不但白扔兩萬塊錢,還挨了縣里一頓臭罵,你親戚病了,惹老子一身騷,小心我卸你一條腿!”親戚?誰是誰親戚?豈有此理!
事也湊巧,又一個村的小女孩需要動手術。小女孩沒有父母,只有一個瞎眼爺爺,因貧困也只有等死的份兒。有好心人反映到我們報社,非要我們刊登這個消息,我拒絕了,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社長聽說后,指示按上次救助程序走。我硬著頭皮撥通了這個鄉的黨委書記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