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三一進門便高聲嚷道,咱姐夫出事了!出大事了!
熊老爺子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線裝書,抬起卡著老花鏡的眼睛,問,不就是個政協的副主席嗎?在那個清水衙門當差,能出個屁事兒!
熊三還在一驚一乍,非往歪了想!就不能往好處想嗎?
好能好哪去?進了政協還能回政府?那可就奇了怪了!熊老爺子仍然慢條斯理地說。
我的親爹耶,這回可真就叫你說著了,姐夫當副縣長了!而且是分管國土資源環境和城鄉建設的副縣長!
熊三的話音還沒落地兒,剛才還死氣沉沉的屋子立刻沸騰了起來。
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哇,我的那塊地能拿到了!熊大興奮得直搓手。
人要是不死就有救,我的筑路工程公司保住了!熊二連跳了仨高。
熊三一下跳起來,我再也不用像賊一樣躲那些環保執法人員的圍追堵截了!
一小時后,熊大敲開了姐姐的門。姐姐一臉愁容地接待了弟弟。
熊大不解地問,姐夫掌了實權,你咋還一臉愁容呢?
姐姐木然地答,他有沒有實權與我有嘛關系!
他可是你丈夫呀!熊大進一步闡述,夫貴妻榮,這個古來的理兒誰不懂呀?
我倆已經沒那關系了。
咋?!
離了。
啥時?
昨天。
他才上任三天哪!
人要變還不快。
看著姐姐掛在眼角的淚,熊大無法再啟齒了。
見到低頭耷腦進屋的熊大,一家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再聽到熊大的學說,更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冷到了腳后跟。
假的,絕對是假的!結婚二十多年了,沒聽他們吵過架,當著咱大家的面,倆人膩得像年糕沾上就分不開,能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