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100億能否提升國產奶業

近期，九大部委相繼出手力挺國產奶粉，什么“力促奶企并購”，什么“嚴查洋奶粉價格壟斷”，什么“像管藥一樣管奶粉”無一不吸引眼球，但最“實惠的”一條還是“國家將投入100億元，用于奶源建設、質量監管、行業整合等方面”的消息，這些錢將分拆給各部委用來整頓和對行業進行資金扶持。

想想都令人眼熱心跳，這100億可是真金白銀哪。這錢該怎么花呢？

您可別說我“咸吃蘿卜淡操心”，這100億是國家投入，花的是納稅人的錢，我也是納稅人中的一份子，操操心應該也不算過分。

按照媒體目前披露的消息，這100億元基本確定花到奶源建設、質量監管、行業整合三個方面。錢投到這些地方，我沒什么意見——只要能讓咱中國人喝上放心奶。

問題是，100億投到這三方面，比例怎么定呢？是“532”還是“442”還是“541”？抑或如中國足球變陣一樣，開局“532”中場“442”臨近結束“541”？

綜觀中國奶業的大事件，三聚氰胺也好，黃曲霉毒素也罷，問題都是出在源頭上。三聚氰胺是因為牛奶蛋白質不達標造假，黃曲霉毒素的板子則打在了飼料企業身上。

我曾去過東北的一些奶業基地，親眼見到很多散戶奶農根本不舍得喂奶牛牧草——喂得是秸稈，這樣的奶牛擠出來的奶達標的可能性很小，而所謂的飼料發霉即便在牛棚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中國的奶企必須面對的現實是，自有奶源不足，從散戶手中收購原奶是必須做出的選擇。而要改變現狀，除了自建牛場，也需要在政府相關部門協助下把散戶組織起來，共同走規模化養殖的路子。所以奶源建設，肯定是需要大筆資金的，總得讓奶牛吃得上牧草才行。

質量監管也需要錢。我們知道，至少一部分基層監管部門，上級撥款嚴重不足，甚至有些部門就是靠罰款度日——至于哪些部門，你懂的。否則甭說抽檢了，獎金都發不下來。收了企業的錢（盡管是以罰款的名義），監管部門怎么還能挺直腰桿監管企業？

至于行業整合，工信部方面稱，爭取用兩年時間，培育形成10家年銷售收入超過20億元的具有自主知識產權和國際競爭力的大型企業集團，將行業集中度提高到70%以上。這當然也需要錢，但理由并不十分充分。行業集中度提高了，企業少了，管理上、監管上似乎變得簡單些。但企業的大小和出現質量問題的多少并沒有什么因果關系。的確有一些國家就那么幾個大的奶粉企業，管理得也不錯，比如美國；但也有奶企遍地開花的，同樣管得很好，比如法國。

好了，不論是“532”、“442”、“541”還是按其他比例，中央撥出的這100億總是要一級一級劃撥的。而我們知道，“雁過留聲人過留影”（有人認為“雁過拔毛”更貼切）是中國官場的老傳統了，最終真正用在奶源建設、質量監管、行業整合上的會有多少？

而即便是這100億毫無克扣地到了企業、奶農、監管部門或是基層政府手里，又如何保證專款專用，不會進入個人腰包或挪作他用？又由誰進行監管而且能夠切實監管到位？

畢竟，好鋼總要用在刀刃上。盡管理論上100億也不算太多——全中國一人不到10塊錢。

但愿我的擔心是杞人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