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一個女歌手的史詩

持續不退的選秀熱在這個夏天達到沸點，熱到國家不得不以政策干預的手段來加以調控。走到這一步的背景，是這十年來內地的音樂圈完全被一個夢籠罩著：無數少男少女在選秀明星的感召下，夢想通過一個選秀或者什么平臺，一夜之間由草根變成可以縱橫樂壇的明星歌手，從此展開一番華麗而榮光的娛樂事業。

而歌手是那么好當的嗎？放眼整個華語樂壇，大小明星比比皆是，而真正能被所有人公認為是一個“歌手”的，數來數去，本就寥寥的人群中，其中大多數還都是那些從歌壇走來并已經走過十幾二十幾年的人們，尤其當去年湖南衛視一檔大熱的《我是歌手》播出后，人們對于“歌手”的認定標準，就愈發嚴苛與挑剔了。

陳明，正是《我是歌手》這個節目被選定的一位可以被公眾廣泛認定的歌手。她固然不是這個節目中資歷最老的一個，但作為內地流行音樂界開始步入行業正軌的第一批正式意義的歌手，到如今也已經走過20個做歌手的年頭了。這20年，她幾乎經歷了一個歌手能成其為歌手的全部經歷，同時也經過了內地流行音樂步入行業化操作后的全部歷程。而今年8月11日，陳明將在北京保利劇院舉辦她歌手生涯的第一場正式演唱會，至此，她的20年的歌手生涯也因此達到圓滿。

20年，陳明用自己的切實經歷成就了內地歌手的一個典型模板，而回顧陳明這20年的歌唱人生，恰恰也可以看作是一個內地女歌手的成長史詩。

PART I 成名并非一夜

拖拉機廠女工成首批簽約歌手

如今草根的孩子們很多都曾或正幻想著一夜成名的神話，而對于內地最早的這一批歌手來講，幾乎沒有一個人是能在一夜之間就成名立萬的。

陳明也是草根出身。二十幾年前，大學熱處理專業畢業后被分配到河南某拖拉機廠當女工，當時的陳明就是覺得這個工作不適合自己，于是南下投奔在深圳的哥哥，想要找到一份能實現自身價值的工作，經過哥哥的朋友介紹，在一家夜總會開始唱歌。

內地如今仍能為大家耳熟能詳的那批老歌手，一大半以上都是從夜總會開始唱起來的。主持人戴軍曾多次在電視節目里描述過陳明他們這批夜場歌手當年跑場的趣事：每個人在深圳各個夜場間輾轉換場，陳明甚至經常穿著婚紗騎著自行車來回跑場。那時的夜場歌手為了賺錢，基本都不會固定只唱一個場子，陳明也是從最初的每晚一場慢慢唱到每晚兩場，最多的時候一晚要趕四五個場子。也不固定唱誰的歌，甚至不分男歌女歌，從蘇芮梅艷芳到劉德華張學友，只要客人點了基本都會唱。為了多掙錢，陳明還自學了跳舞，一度跳到深圳前三甲的位置，就這一樣一直唱了三年。

這一切都發生在上世紀90年代初期。那時的內地樂壇正處在一個初生時游兵散勇式的渾沌試探著向公司化產業化轉型的關鍵時期。在靠近港臺思想更為活躍的廣東，從1990年開始，音樂人就興起了集體造星運動，將香港唱片業的藝人簽約制引入到內地，像廣東新時代影音公司就在這一年簽下了楊鈺瑩，而后又簽下了毛寧等歌手。同時太平洋、白天鵝、中唱廣州這些原本只是音像公司的品牌也都投入了簽約包裝造星的運動，這一運動在1992年在北京亦得到呼應，作曲家蘇越，著名音樂人劉卓輝、黃小茂都先后在北京創辦公司開始簽約打造歌手，內地歌壇在1993年開始全面進入簽約制。

陳明正是簽約制在內地最初興起時被簽下的首批歌手之一。1992年，陳明參加了廣東省首屆歌舞廳歌手大賽并成為冠軍，正是在那場比賽中，她被中唱廣州公司的副總馬小南相中將其簽下，正式成為唱片歌手。

94新生代 “三好歌手”南國盛放

1993年夏天，湖北大學外語系90級的某間男生宿舍，每到晚上熄燈前都會飄出一段甜美的歌聲：“我會枕著你的名字入眠，把最亮的星寫在天邊”，這首《枕著你的名字入眠》正是陳明于1993年5月推出的首張專輯《相信你總會被會感動》的主打歌曲，經過各大電臺的強力推送，陳明溫柔甜美的聲音迅速清亮了很多內地樂迷的耳朵，這一年，陳明幾乎斬獲了包括廣州上海武漢在內所有南方城市音樂頒獎中的新人獎項。

1994年，陳明赴京參加青年歌手大獎賽，雖然那次青歌賽她并沒能獲得好名次，卻偶然地從作曲家劉彤手里“搶”到了一首好歌《寂寞讓我如此美麗》，這首歌原來是劉彤寫給他妻子妮楠（這首歌的詞作者）的，交由陳明一唱，立即大放異彩。1994年到1995年間，內地歌壇可以載入史冊的歌曲中，必不可少陳明的這首《寂寞讓我如此美麗》，從進入時的淺吟低訴到回旋時的婉轉旖旎再到高潮時的激情迸發，陳明的演唱像一朵夜色中凝著清露的玫瑰，把一個寂寞女子的冷傲孤清、把一個女歌手的精準細致都發揮到極致，至今，陳明仍覺得，“《寂寞讓我如此美麗》這首歌是我歌手生涯的一個標志，正是通過這首歌，讓很多人認識并接受了我，它像一個符號，樹立了我的個人風格。”

那一年也是內地樂壇又一個閃亮的開端，北京廣州內地樂壇兩大流行音樂陣營，在這一年涌現出大批優秀的本土歌手，史稱“94新生代”，陳明亦是“94新生代”中南方陣營的一名主力唱將。從1993到1997這四年間，陳明接連推出了《相信你總會被我感動》《寂寞讓我如此美麗》《天使飛進你夢里》《仙樂飄飄》四張有口皆碑的專輯，在廣州贏得“三好”歌手（人好、歌好、專輯好）的美稱，被圈內人士譽為精品歌手。當時亦有好事的媒體將那一時期內地樂壇兩位最顯實力的唱將級女歌手，在北京發展的朱樺和在廣州發展的陳明并稱為“北朱南陳”，而后，內地歌壇還有“北那英南陳明”一說，都足以表明，當時的陳明挑起了南方歌壇的半邊天，那也是陳明作為一個歌手最好的時光。

PART II 沒有一成不變的歌手

總要不斷地適應人為的調整

但從《寂寞讓我如此美麗》中，陳明也嗅到了一些危機感：“那樣的歌很多人都說不容易唱，難度太大，很難變成大家合唱的歌曲。”

變，于是就成了在所難免的事情。事實上，陳明在歌壇發展的20年，亦可稱變化最豐富的歌手之一。第一張《相信你總會被我感動》時，陳明走的還是當年嶺南派女歌手最盛行的清甜小情調路線，到了第二張，陳明立即變身成都市夜色縈繞下的冷艷女子，“《寂寞讓我如此美麗》整張專輯非常女人，但它比較憂傷，而我是一個比較樂觀的人，就希望下一張讓大家陽光一些開朗一些。我就想做一個節奏律動的歌曲，所以后來我先出了《為你》。”

《為你》是由音樂人浮克為陳明量身打造的歌曲。浮克當時最為人稱道的就是擅長把各種民族民間音樂元素、世界音樂元素注入到流行歌曲中，貝司手出身的他更注重音樂中節奏的律動性，“但《為你》出來后，大家覺得還是沒那么好唱，所以后來我們就又出了《快樂老家》，《快樂老家》是大眾從小到老都能接受的，這首歌才讓我真正走入千家萬戶。”這時，那個婉轉如水的陳明，在歌聲中也變得奔放直接起來。陳明承認，這是浮克對她的影響。

從陳小奇打造的嶺南式清甜，到劉彤呢楠的都市型冷艷，再到浮克的民族風奔放，下一個對陳明產生重要影響變革的，就是小柯。陳明與小柯的結識是因為那英，當時那英找陳明一起合唱新專輯《征服》中的一首歌《為了愛》，作者正是小柯。1998年，內地第一部青春偶像劇《將愛情進行到底》在全國熱播，引起劃時代的影響，陳明在該劇中不僅出演了一個名叫“珊珊”的角色，還演唱了其中的插曲《等你愛我》，這亦是小柯為陳明打造的經典之作。曾有陳明身邊的朋友說到，《等你愛我》是陳明真正的高峰，雖然陳明并不這么以為，但她亦承認，這首歌是目前年輕人最熟知她的歌，當然，這跟這部電視劇本身的影響以及后來翻拍成電影時陳奕迅的翻唱都是有一定關系的。

每一個新的合作者都會對歌手產生新一輪的影響，陳明在這些合作者之間，體現出了很強的適應性，一邊變化著自己一邊前行，還總能與當時當世的時代接上軌。

還要扛得住境遇的變遷

回顧陳明當歌手的這20年，還真是每一步都與內地流行歌壇的時代進程接上了軌。

1994年到1998年間，通常被看作是內地流行樂壇的黃金時代。從94新生代的蓬勃開始，內地流行音樂在北京和廣州為兩大主力陣營，快速而有質量地發展著。但局勢在1998年又開始悄悄發生變化。1998年前，以廣州為大本營的嶺南派音樂一度在國內占著先驅地位，相當繁榮。1998年前后，先前活躍在廣州深圳的一大批優秀新生代歌手，如毛寧林依輪甘萍林萍黃格選等紛紛選擇了轉向北京發展，形成了當年的廣東歌手北上潮。

陳明也在這個南燕北飛的行列當中，只是稍晚一點，2000年才來到北京。

一路向北，歌手們也需要重新開始適應新的環境，努力融入北方的音樂圈子。而南方北方的音樂人對音樂對歌手的要求也差別很大。適應新環境的過程中，必然也要以過往成就的某些流失為代價。陳明這一批北上的歌手在來到北京后，也曾一度被質疑在某種程度上失去了在南方時那種輕靈自由的個性，變得統一、大氣而嚴整，甚至有一部分人直接就轉入了各大院團成為了主旋律歌手。陳明解釋說，在南方大家主要是在唱片公司工作，而北京可能需要更多的晚會，晚會對歌手、音樂、歌詞甚至曲風都有很多限制，音樂風格也相對大線條一些，“但即便是在北方，歌手還是要有自己的特色，每個人的風格和每個人要走的路，都是自己的選擇吧。”

這一時期歌壇的另一個重要特征就是，內地歌手與港臺唱片公司之間的合作開始頻繁起來。當時屬于四大國際唱片公司之一的索尼就是比較早進駐內地的，世紀之交那幾年，也曾一舉簽下了包括劉歡韓磊毛寧滿文軍等內地歌壇最具分量的歌手，也一手打造了金海星滿江等中生代的歌手，但簽約后不久，由于索尼內部的人事動蕩，造成很多歌手剛簽進來就被擱置，一直發不了片，導致很多當年簽約索尼的內地歌手一提起這段經歷仍然痛心疾首。

陳明也是當年索尼簽下的內地歌手的一員。不過她算是幸運，簽的相對比較早，沒趕上公司后來的動蕩，并于2000年在索尼發行了一張全新專輯《幸福》，由著名音樂人DICK LEE和陳耀川親自操刀。但《幸福》也是陳明所有的專輯中反響最為平淡的一張。陳明覺得，之所以會這樣，一是因為大家對她當時能簽國際公司本身就抱有過高的期待，二來當時索尼對她的定位也可能有些偏差，一方面是在音樂路線上想往林憶蓮方面偏，另一方面，“他們可能需要的是一個很商業化的產品，就是希望我這張專輯出來的歌能賣。”

現在回想起來，陳明依然覺得，當年簽約海外公司是有利有弊的，“那段時間也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你跟一個真正的海外公司去合作的時候，會發現他們的環境、每一個人都很專業。”但是，由于人在內地，跟港臺公司在工作溝通上還是會有諸多不便，再加上后來索尼的人事動蕩，約滿之后，陳明就再沒考慮過繼續與港臺公司合作。

PART III 都有低潮與困惑

行業的困頓，好歌難求

從索尼開始，陳明的歌唱事業其實已經開始轉入一個相對平淡的低潮。從2000年開始到現在的13年前，她只出了三張專輯，《幸福》（2000年于索尼）、《讓愛情優先》（2004年于京文）、《時光曼妙》（2009年于保利），當然這三張專輯當中的優秀作品仍然比比皆是，而這13年當中，陳明的商演行情也一直保持著穩定的繁榮，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幸福》專輯中的《我要找到你》和《等你愛我》已經是陳明最后的兩首能讓大眾耳熟能詳的作品了。

不光是陳明，幾乎所有與她同時期出道的成名歌手都在面臨同樣的低潮和困境。陳明說，這些年的歌不是說都不好，但不同的是，“1994-96那幾年間，所有的媒體都在支持新音樂，一有新歌就趕快來給你播出，也有很多這樣的平臺去推薦，所以這些歌就有機會被人聽到，變成熟悉的歌，而現在歌手出一張專輯去做宣傳上電視節目，幾乎都不讓你唱新歌，都是讓你唱大家都已經熟的歌，因為他們怕新歌沒有效果，，但是如果你沒有機會唱新歌，這樣的歌怎么樣才能被大家聽見了，它怎么樣才會變成是大家都熟悉的歌呢？”

而由于這一時間網絡的興起，MP3的出現，唱片行業陷入衰退直到瀕危，音樂人很難從音樂作品中獲得收益，創作的積極性大大受挫，好歌難找，也的確成為這十幾年來歌壇最大的困境，陳明也說到，為什么這13年只出了三張專輯，“就是因為每次找歌都挺困難的，想要找到好歌，就覺得沒有讓人特別喜歡的。”

身份的困惑，難當藝人

另一方面的困惑則來自于身份定位的變化。進入新世紀以來，從前涇渭分明的音樂圈和影視圈越來越趨于融為一體，統稱為娛樂圈，以前大家是歌手或者演員，而現在則統一都被稱作藝人了。“在以前在國內是分的非常清晰的，歌手就是歌手，演員就是演員，但是慢慢慢慢這個行業變得更娛樂化了，就是演員可以開始唱歌，唱歌的也去演戲了，所以它就會名稱就變了，就變成了藝人。”

陳明這一批歌手顯然很不能適應從歌手到藝人這個身份的變化。但此時的工作環境，已經從原來的音樂指導標準變成了娛樂指導標準。“就比如說我們出專輯要做宣傳，大家就都在說，你身上有什么點呢？光說音樂肯定是沒有關注的。而我要去上個電視節目吧，都在問你能不把把孩子或者老公帶來，都完全是在要娛樂的那一套了。我們這一代歌手基本上是這樣，就是跟我們有關，跟音樂有關的時候才會出現，但是說如果我真的沒干啥事，今天一定整點什么事出來的話，那我們還真干不了。”

陳明對自己的定位，還是一名歌手，“我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好的藝人。” 娛樂化的藝人時代，大部分人只關注好不好玩，而不管音樂好不好聽，事件遠大于作品本身，于是在藝人的時代，他們這些歌手就只能悄悄地退到熱鬧的娛樂人群之外。而這一段時間，陳明也組建了幸福的家庭，有了老公孩子，這也分去了她的一大部分時間和精力。

PART IV 真歌手，總還有機會

都以為這一批歌手就要這樣自然老去，就這樣或歸于廟堂之尊或隱于江湖之外，沒想到，2013年初，湖南衛視的一檔名為《我是歌手》的音樂競技真人秀節目，讓一批在當下主流視線之外甚至是已經消失了很久的優秀唱將級歌手再度回到最受矚目的電視舞臺，陳明，也是其中的歌手之一。

這個節目的火爆程度已經無須贅述，只是這種火爆卻是大多數參加節目的選手答應來之前根本沒有想到的事情，陳明說，她甚至對這個節目都不是特別了解，就是覺得那么久沒有這么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唱歌的節目了，“就沒有故事，也沒有什么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又是現場樂隊，最主要的是，它翻唱，不再唱自己的歌，那就說你想唱誰的就唱誰的，我覺得這個挺有意思的。”

但是，一旦進入到歌唱的競技狀態之后，這批歌手的心態也在發生變化。陳明最初參賽的時候很不巧，正好趕上生病，嗓子狀態極差，第一場下來就排名最末，“還沒弄明白呢，啊？下一場就要被淘汰了？我內心的那種，就是不服輸的斗志就被點燃了。”第二場比賽時，陳明一下子瘦了8斤，自己都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控制了，“但那一場宣布我沒有被淘汰的時候，我對自己的那個內心的我就說，接下來我要轉變一下局面。”

陳明最終沒能走到比賽的最后，但她一點都不遺憾，她反而覺得，這個節目對于歌手本身對于觀眾來講都是一件極好的事情，“它改變了大家對音樂的態度，就是說引導了觀眾去怎么去聽好的音樂，好的聲音，然后開始關注音樂本身和歌手本身，開始去關注很專業的一些問題，譬如怎么編曲啊，歌手的表演啊，甚至開始期待他們會不會出新歌啊。我自己也很高興，就是再次被大家關注是因為你唱歌這件事，是因為你的音樂，而不是其他的亂七八糟的事情，我覺得這個對我來說，是我最接受的。”

最重要的是，這個節目以及比它早一點出現的《中國好聲音》，這樣的節目正悄悄在扭轉了娛樂時代大眾對音樂審美和價值的認知偏離，而讓音樂逐步回到該有的軌道上來，很多歌手因此也像陳明一樣，被重新點燃了斗志，會開始覺得，現在的歌壇，又開始回到歌手們的戰斗上來了。

PART V 我是，并將繼續是歌手

《我是歌手》的核心價值之一，在于這個節目之后，很多人開始認真地思考“歌手”這個詞。歌手到底是什么？什么樣的人才算是真正的歌手？

作為一個唱了20年，已經獲得時間與公眾的廣泛認可的優秀歌手，陳明如今這樣定義“歌手”：“就是一個很專業的來演繹音樂的這樣的一個職業工作者，就是從事這個行業很職業的很純粹的一個人。”

而20年的起伏輾轉，20年的成敗變換，陳明慶幸，“我是歌手”，無論如何，她沒有從來沒有離開過歌手這個位置，她親歷并見證了這20年來，在中國做一個歌手，真正把歌手做成一項生命的職業，需要怎樣地走過來，她已經走了20年，從草根走到入門，從紅走到更紅再到平淡低潮，從最初所有人都要看簡譜學唱歌到現在人人只聽DEMO學新歌，從歌手時代走過藝人時代再度走到歌手的復生時代，陳明還要繼續再把歌手這個路走下去，而且，信心更加堅定。

20年的歌手生涯，當然也有遺憾，“我唯一的遺憾就是這20年我沒有開過真正屬于我的演唱會，但現在這個愿望馬上就要實現了，8月11日，我將在保利劇院舉辦我歌手生涯的第一場正式售票的演唱會。”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遺憾了嗎？譬如說每個歌手都盼望的名利。陳明歌唱的這二十年，雖然好評無數，但畢竟從來沒有像韋唯毛阿敏或是那英田震那樣登上女歌手的頭把交椅，沒有站入最前列的位置。“我不覺得遺憾啊。我覺得歌手是這樣的，你被大家接受了，你有很多的成名作留下來，我相信不是太多的歌手能做到。我唱了20年了，不過回頭來想想，也不容易，我唱了20年了，今天我還能站在這里唱，還是有小驕傲一下，呵呵。”

今年已經45歲的她，還要堅持出新歌，最近就剛剛推出一首單曲《日日月月》，而采訪中她透露，新專輯也要啟動了，“去錄音棚，唱新歌，這仍是我最愛做的事。”

如今，做一個歌手并不難，難的是像陳明這樣，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過去了，所有人都還愿意把你叫做“歌手”，更難的是，你真的還想做這樣的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