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中國的歷史長河中,繪畫是一種重要的文化現象,古有“河圖洛書”之說,昭示著繪畫既在國家政治生活中充當重要角色,且與大眾生活息息相關。歷史一路發展下來,繪畫既是文人必備的修養,也是引導人們完善內心生活的手段,同時又是人們訓練審美感覺、寄托審美理想的領域,此外她還是一種個性娛樂的形式,一種調節身心狀態、延年益壽的手段。如果國人都對藝術有所雅好的話,則不但是國泰民安的一個重要標志,且是民族文脈延綿不絕的征候。
玉林古稱郁林,自西漢武帝時期的元鼎六年建立郡治以來,農商康順,人文薈萃,二千年未經兵燹之亂,亦未遭受過毀壞性的水、旱、蝗災,人民安居樂業,從而藝文得以很好的延伸。蘇東坡鬼門遺墨,徐霞客寒山紀游,何以尚光彪正史,李紹昉傲視群英,這些文典至今膾炙人口。
斗轉星移,時代翻過多頁。雖形式不同,但文明延續的本質沒變,文化按照其應有的慣性與軌跡行進著。當然在具體的形態上與古不同,今日的藝術家已不是深處幽巷里的文人逸客,服務的對象也由帝王巨賈變成普羅大眾,包括藝術家自己。從事藝術的人數亦趨增多。玉州繪畫界近百年來是諳合于這種變化線路的:民國初期有蔣承贊入春睡畫院,師事高劍父,而成為嶺南畫派之一員,他的美術創作豐沛,授徒甚眾,深得當時廣西省政府的褒揚,1949年人臺灣省后榮任臺北市美術家協會主席。民國后期至新中國成立初期,則有其弟子輩的晏立熹、陳隆英、張熙福、梁文通等人致力于繪畫創作及美術教育。當時,玉州城市面積不大,人口數量不多,所以他們的美術活動的覆蓋率很高,影響力至今尚留有遺響。20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則有龐鐘霖、陳家波等在搞好自身創作之余對初學者施加良好的影響。在這十來位畫家或啟蒙指導或提供便利的情況下,當時的玉州子弟學畫蔚成風氣,呈幅射狀延伸,受他們影響的學子們,部分人得以倚仗較好的基本功投考高等院校,從而有緣拜入國家級名家大師如關山月、陽太陽、黃獨峰等人門下,獲親授親灸,從專業化的層面上使之脫胎換骨。此機遇乃時代的風云際會使然。師承,也叫薪火相傳。當然每個人的繪畫風格面貌,不僅僅是來自于師父。如果說人四十歲以前的面相特征,絕大部分都帶有父母印記的話,四十歲之后,面相就是自己修來的了。這由一個人的閱歷與際遇、心性修養、生活習慣所決定。從這一點上看,改革開放以來活躍于中國畫壇的玉州籍畫家,如龐泰嵩、蔣振立、蘇旅、黃氏兄弟、楊氏兄弟、蔣曉東、梁惠統、蘇華聰、陳一峰、蔣彥、唐遞宏、楊誠、姚震西、譚志君、黃盧健等人,都在個性上各呈風采。而新生代則成長在世紀之交,后起之秀,聲名鵲起,如龐海燕、文瑤、唐勤等人。
現象的背后必有其深層次的內涵存在。一個縣級區市之所以出現這樣規模的一個美術家群體,度量著這個城市的文明程度,也映射著這個城市內在的文化素質。城市文明的建設是立體的,也是生動活潑的,大國民心態的養成更是通過不斷提升每個個體大眾的審美境界而逐漸達到的。一年前玉州區委區政府前瞻性地倡導和實現了玉州畫院的成立,既是落實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的文化大繁榮大發展的有關精神,更是要從微細處人手,致力市民文明的普及與提高,讓玉林,這個可愛的城市能夠更健康地走向未來。與此同時,玉州籍畫家們也為能夠協助家鄉建設和諧社會、打造美術之鄉而作出應有的努力而倍感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