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臉頰,手托著下巴望向窗外。天空像是被颶風吹了整整一夜,曾經一大團一大團純潔的白色不見了蹤影,只剩下純粹的藍色。像是誰不經意間打翻了藍墨水,任由那藍色在頭頂肆意。
抹不開的,千絲萬縷的藍。
窗外一堵堵五顏六色的墻,一點沒有錦上添花之意,反而在藍色面前過于張揚,顯得十分突兀,帶動著空氣也沒有了任何新鮮之味。不禁回想起曾經的深灰色,那有花香飄過的深灰色……
小時候,鄰家之間只隔一堵深灰色的墻。那墻并不高,個子還不高的我搬個凳子就能爬過去。那是我和隔壁小伙伴玩耍的必經之地,不知媽媽曾多少次讓我小心,也不知我因爬這堵墻摔了多少次,但我仍死不悔改,因為那堵墻從未隔絕任何東西。媽媽經常到隔壁去擇菜,隔壁的阿姨也常來我家教媽媽織毛衣,大家永遠都有說不完的話。不知是誰家種的花,也不知具體是什么花,但每天從墻那邊飄來的花香至今仍在腦海中彌漫,沁人心脾,匯成一股股暖流,流淌在我童年的記憶里。
可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墻變了顏色,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
如今家家都住上了樓房,四面白花花的墻立在眼前,上面是同樣白花花的天花板,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一樣,莫名的壓抑感讓人無法呼吸。這些墻隔絕了人與人之間的聯系,鄰里之間幾乎沒有交集,樓上樓下,甚至對門住著什么人都不清楚。這些墻活活組成了一個個牢籠,大家都被關在屬于自己的牢籠里,別人進不來,自己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