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治社會,入罪終歸是迫不得已的最后手段。就養犬的權利與公共安全秩序的沖突而言,有效的均衡方式還是需要回到政府的管理上來。
近來發生的一系列藏獒致人死傷事件,令人心痛而擔憂:大連接連發生藏獒咬傷九旬老婦、咬死3歲半女童的慘劇;北京平谷、昌平先后有路人被藏獒咬傷;四川瀘州、山西運城等地也有類似事件發生。
惡狗傷人,法律責任必須打在人身上。比如大連咬死女童的藏獒系抱養,犬主并未按規定辦理手續;昌平的犬主雖然辦理了養犬登記證,卻未按規定拴養。這些違規的養犬行為,與藏獒肇事難脫干系。
實踐中,對犬主的責任追究主要體現為民事賠償。我國《民法通則》《侵權責任法》都規定,飼養的動物造成他人損害的,動物飼養人或者管理人應當承擔民事(侵權)責任。據此,只要不發生命案,狗咬人的事情多以雙方協商的方式賠償了事,行政執法部門也一般不愿介入太多。這樣的賠償表面上實現了權利的個體救濟,卻忽略了狗咬人對公共安全秩序的危害,實際上很難防范下一起傷害事件的發生。
從性質上分析,因犬主違規或過失發生的狗咬人,侵犯的往往不是哪一個特定的受害者,而是不特定的公眾安全。一個沒有責任心的犬主把藏獒這樣的烈性猛犬自由外放,無疑是置廣大居民的人身安全于不顧,無論出于故意還是疏忽過失,本質上都是一種侵犯公共利益的行為,需要承擔公法上的責任。遺憾的是,目前無論是刑事還是行政執法,都缺乏對責任犬主的應有追究。
法治社會,入罪終歸是迫不得已的最后手段。就養犬的權利與公共安全秩序的沖突而言,有效的均衡方式還是需要回到政府的管理上來。目前各地都出臺了養犬的地方性規定,但相關的管理權責與執法方式并不清晰。比如,現實中政府部門執法主要限于養犬登記和年檢、對無主犬進行收容等,對犬主不按規定圈養的行為缺乏糾治力度;而立法中規定的基層組織參與管理、社會公眾監督、養犬人自律等,則由于缺乏剛性而常常淪為一紙空文。可見,要實現養犬的規范化、法治化,離不開政府對執法體制機制的梳理,不斷強化管理的末端落實。